23.雨水,来,三大爷跟你说几句!
作者:万历中兴
傻柱看着地上的狼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还冒着热气的粥渍旁边,双手飞快地捏住自己的耳朵,带着哭腔告饶:
“二叔二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是不小心的啊!”
何大江“哐”地推开房门,光着膀子就走了出来,结实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在晨光中透着股彪悍的气息。
他本来还想再骂两句,低头一看,好好一锅粥全喂了地,火气“噌”地就顶到了脑门!
“你个败家玩意儿!!”他反手就抽出了挂在门后的牛皮腰带,手臂一扬,带着风声就朝傻柱的肩膀抽了过去!
“啪!!”
皮带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咻声,结结实实地落在傻柱身上。
“嗷——!!”傻柱痛得一声惨嚎,身子猛地一缩,却愣是跪在原地没敢动一下,只是捏着耳朵的手更用力了,指节都发了白。
他敢保证,这会儿自己要是敢躲,二叔绝对能把他拎起来直接丢进鱼塘里泡着!
“二叔!二叔别打了!”
刚巧拿着两个窝窝头从外面回来的何雨水,一进院就看见哥哥又挨打了,赶紧跑过来,一把抱住何大江抡皮带的胳膊,
“二叔,我哥他……他就是想给您做顿像样的早饭,他知错了,真知错了!”
何大江被何雨水抱着胳膊,又瞅了瞅跪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的傻柱,再看看那一地糊粥,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才把皮带收了回来。
“行了行了!瞅你这点出息!干点活毛手毛脚,多浪费粮食!”他烦躁地挥挥手,“赶紧把地上给老子收拾干净!看着就闹心!”
“哎!哎!我这就收拾!这就收拾!”傻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找扫帚和抹布,也顾不上烫手了,赶紧清理起来。
何雨水悄悄把窝窝头放在堂屋桌上,也蹲下身帮忙。
何大江看着兄妹俩手忙脚乱收拾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桌上那碟炸得恰到好处、金黄焦香的花生米,心里的火气消了些,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是,他也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恶霸。
可是没办法啊,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不过话说回来,抽傻柱真的能上瘾!!
何大江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踱到前院。
阎阜贵果然又在鼓捣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手里拿着个小铲子,动作小心翼翼,眼神却时不时鬼祟地往中院方向瞟。
一看到何大江那高大的身影出现,他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清理花盆里的杂草。
昨天挨过巴掌的半边脸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火辣辣的感觉提醒着他眼前这人的不好惹。
他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赶紧走,赶紧走……
可何大江偏偏不如他的意。
自行车轮子碾过前院的青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到了阎阜贵身边,这声音戛然而止。
何大江停住了,双脚支地,就那么跨坐在自行车上,一言不发,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落在阎阜贵那低垂的的脑门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
阎阜贵感觉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他脖子都快断了,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坚持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手里的铲子都快捏出汗了,终究是扛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肌肉僵硬地扯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推了推滑落到鼻梁的眼镜,声音干涩地打招呼:“哟…哟,何师傅,这么…这么早啊?这…这是去上班?”
何大江依旧不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阎阜贵心里叫苦不迭,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就是典型的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他自个儿心里还有鬼。
他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嘴角抽搐着,镜片后的小眼睛努力维持着“真诚”,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哪个呼吸节奏不对,又招来一顿无妄之灾。
何大江心里门儿清,这阎老西,除了那点雁过拔毛、算计到骨子里的抠搜性子,最招人烦的就是背后撺掇、搬弄是非的心眼子。
他这会儿看着阎阜贵这副怂包样,手还真有点痒痒,很想再找个由头抽他一下。
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这老小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欠收拾”的劲儿。
可阎阜贵毕竟是文化人,精得很,在这种高压注视下,他把尾巴夹得紧紧的,愣是没露出一丝能让何大江抓住的把柄。
他见何大江半天没动静,心里愈发没底,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尝试打破僵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何…何师傅?何…...”
何大江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算了,今天这老小子学乖了,暂时没找到由头。
他要是无缘无故就这么抽上去,虽然也能抽,但终究是落了下乘,显得他何大江只会蛮横无理。
教育傻柱和雨水那是家事,对外,他还是讲(物理)道理的。
想到这里,何大江终于收回了那令人压力山大的目光,脚下一蹬,自行车缓缓启动,朝着院门外而去。
阎阜贵看着何大江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暗骂:“这活阎王,总算走了……”
然而,何大江并没有真正走远。
他把自行车悄无声息地靠在院门外的墙角根,自己则隐在墙角的阴影里,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收拾好书包的何雨水蹦蹦跳跳地从里面出来了。
小姑娘心情似乎不错,看到正在“专心”浇花的阎阜贵,还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早啊,三大爷。”
阎阜贵警惕地探头望了望院门方向,确认何大江那个煞星真的不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带着一种“知心长辈”的关切,朝着何雨水招招手,压低声音:“雨水,来来来,三大爷跟你说几句话。”
何雨水有些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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