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易中海:东旭，赶紧回去！！

  “给这么多酒精搞什么名堂？”他心里嘀咕，“难道是为了我下次抽那俩孽畜的时候，边打边用皮带蘸着消毒？怕他们伤口感染？这系统……还真特么‘贴心’。

  好嘛，皮带蘸酒精，边打边消毒。”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下一个任务吸引了过去。竞选班组长？

  这任务对他而言，似乎并不算难。

  如今是大跃进时期，讲究“鼓足干劲，力争上游”，从优秀工人中提拔干部是常态。

  要往上走，核心就是“又红又专”。

  “红”这方面，他根正苗红，给领导当过警卫员，上过战扬立过功，政治背景硬得没话说。

  “专”就更不用提了，二十四岁的八级钳工，全厂挂名的技术尖子，今天更是当着全车间的面，解决了所有人都抓瞎的高精度构件，技术权威毋庸置疑。

  而且，要是把堂屋那幅字拿出去，就算是部长来了，那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句，何大师傅！

  至于群众基础……何大江想起下午车间里那雷鸣般的掌声，以及平日里工友们对他又敬又怕的态度，虽然怕的成分多了点，

  但关键时刻，技术就是硬道理，能带着大家完成任务、挣到荣誉和奖金，这就是最好的群众基础。

  车间里的晋升路径清晰：学徒、工人、师傅、班组长、工段长、车间干事、副主任、主任，乃至技术科干部……这班组长，就是迈入干部序列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以他的条件和势头，别说班组长了，领导一句话，能让你直接上车间副主任。

  ......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却是另一番凄风苦雨的景象。

  屋里弥漫着未能完全散去的酸臭气，以及一种低沉压抑的绝望。

  贾张氏瘫在炕上，有气无力地哼哼着，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涩和疼痛让她连骂人都少了往日的精气神。

  她浑浊的眼睛恶狠狠地剜着正在收拾残局的秦淮茹，声音嘶哑地咒骂：“都怪你！丧门星！要不是你个馋婆娘去接傻柱那破饭盒，我们家能遭这大罪？哎呦……我的嗓子……疼死我了……”

  贾东旭蜷缩在椅子上，脸色蜡黄，胃里依旧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他看着秦淮茹忙前忙后的背影，眼里没有半分感激，只有浓浓的怨气和迁怒。

  他哑着嗓子，跟着数落：“就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何大江那活阎王是咱们能惹的吗？这下好了，饭没落到实在处，还被打成这样……我这个月的工资……唉！”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害怕，扣工资还是小事，要是以后在车间被何大江盯死了，他这本就岌岌可危的一级工还怎么混？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擦着桌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心里充满了委屈和苦涩，当初接饭盒是贾张氏和贾东旭一起怂恿的，出了事却全成了她的错。

  这个家，她付出再多，也落不到一点好。

  贾东旭唉声叹气了半天，自私自利又懒惰无能的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救命稻草，就是他的师傅易中海。

  他挣扎着站起身，对贾张氏和秦淮茹说道：“我……我去找师傅想想办法。总不能真看着咱家下个月喝西北风，我在车间里也被逼死……”

  贾东旭连滚带爬地跑到易家，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堂屋的小木桌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师傅！师傅您要帮我啊！何大江他……他简直不是人！他把我们全家打得……吃的全吐出来了！我这月的工钱要是再扣光，我们一家可真就没活路了啊师傅！”

  坐在木桌前的易中海全程黑着脸，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心里头又是恼火又是无力。

  在车间里就犯蠢，回来还不消停，简直一点脑子都不长！

  蠢也就罢了，还偏偏要去招惹何大江那个煞星！

  人何大江现在是厂里头炙手可热的人物，技术硬、背景硬、拳头更硬！

  自打那一批老八级钳工被调走后，厂里剩下的八级工屈指可数，何大江就是其中最年轻、最耀眼的一个，是厂领导都要客气几分的技术尖子！

  贾东旭这个没眼力见的东西，居然还敢往上撞？

  易中海心里苦水直冒。可转念一想，要不是这个徒弟蠢笨好拿捏，自己这些年又怎么能把他牢牢控制在手里，作为养老计划的重要一环？

  只是如今，何大江的横空出世，把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局面彻底打乱了。

  原本被他慢慢培养成“血包”的傻柱，被何大江几顿皮带抽得几乎回了魂，眼看是指望不上了。

  现在贾家这点破事，桩桩件件都得找到他头上，让他疲于应付，烦不胜烦。

  一旁的一大妈高翠芬看着贾东旭鼻青脸肿的惨样，终究是妇人之仁，忍不住开口道：

  “老易啊，你看看，东旭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倒是说句话，想想办法啊……”

  “闭嘴！没你的事，滚一边去！”易中海正烦躁得不行，扭头就呵斥了一句。

  高翠芬被噎得脸色一白，讪讪地闭了嘴，不敢再多言。

  易中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愁肠百结。

  对付何大江？他实在是束手无策。

  那家伙就是个滚刀肉，脾气暴躁，技术过硬，还是立过军功的功臣，听说在部里都有关系。

  街道办王主任上次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根本不愿意深管。

  如今何大江风头正盛，连车间主任郭达都对他客客气气，他易中海一个七级工，拿什么去跟人家碰？

  硬碰硬，那是自取其辱。

  沉默了半晌，易中海才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东旭啊，你先回去。明天……明天我找机会去跟郭主任说说情，看能不能……把处罚减轻点。”

  贾东旭一听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眼珠子一转，又得寸进尺地哀求道：“师傅，您真是我亲爹！那个……我们晚上吃下去的那点东西，全被打吐出来了，家里……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您看……家里还有没有吃的？先接济我们点？”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惫懒模样，心头火起，猛地一拍桌子：“赶紧给我回去！”

  贾东旭被吼得一哆嗦，但依旧没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或者说，是对养老计划的执念让他无法彻底放弃），无力地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行了，晚点我拿一斤棒子面，给你妈送去。”

  贾东旭脸上立刻挤出笑容：“师傅，给我就成，我拿回去……”

  “我操你妈！赶紧回去！！”易中海再次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