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这孽畜，你就不能夸！一夸准上天！

  教训子弟，把他引回正途，就是他这个当二叔眼下最要紧的责任。

  傻柱一边拿着小刷子使劲刷着砖缝，一边压低声音对旁边帮忙冲水的何雨水嘀咕：“雨水，你说二叔还好意思整天抽我？他比我也大不了几岁，自个儿不也打着光棍呢吗？他咋不先给咱找个二婶？”

  何雨水吓得手一抖，水瓢差点掉地上，赶紧用手肘捅了哥哥一下，声音压得极低：

  “哥！你作死啊！快别说了！让二叔听见，真把你沉塘喂鱼我可捞不动你！”

  傻柱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屁股：“怕啥？你以为二叔是铁打的罗汉啊？他揍了我这么久，也得累不是？总得喘口气……”

  他话音未落，堂屋里何大江中气十足的骂声就穿透夜色砸了过来：“何雨柱！你他娘的再在底下跟老子耍嘴皮子放闲屁，老子现在就过去把你丢鱼塘里清醒清醒！！”

  傻柱浑身一激灵，那点刚刚冒头的侥幸和牢骚瞬间烟消云散，缩着脖子再不敢吭声，手里的刷子舞动得飞快，恨不得把地砖刷掉一层皮。

  他心里头那点怨气，在二叔积威之下，连个火星子都算不上。

  接下来，傻柱和何雨水几乎是拿出了绣花的功夫，又折腾了快三个小时，才总算把地面那些污渍彻底清理干净。

  兄妹俩期间都没忍住，跑出去干呕了好几回，眼泪汪汪的。

  傻柱看着房间里何大江洗澡换下来的脏衣服，也没敢吩咐雨水，自己默默拿去洗了，晾得板板正正。

  还顺带手把院里的鸡、鸭、鹅全都喂得饱饱的，食槽添得满满当当。

  做完这一切，他才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小跑到堂屋门口，恭恭敬敬，甚至带着点谄媚地对着里面看书的何大江报告：

  “二叔，院子……都收拾利索了，鸡鸭鹅也喂了，衣服也洗了。劳烦您……您过去检查一下？”

  何大江这才慢悠悠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背着手，真像个领导下基层视察一样，在兄妹俩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陪同下，开始在跨院里转悠。

  首先看的是鸡圈鸭舍，几只家禽嗉子都鼓鼓的，显然吃得不错。

  接着是晾在绳上的衣服，洗得发白，但叠放得整整齐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何大江心里不得不承认，傻柱这小子，别的不说，这干活尤其是跟“厨”和“干净”沾边的活，那是真利落，有点天赋。

  这院子收拾的，比他何大江自己弄还板正。

  但是，这孽畜，你就不能夸！一夸准上天！

  何大江踱步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刚刚被重点清理过的地面。

  青砖缝隙里，有一小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比小指甲盖还小的暗绿色菜叶碎屑，黏在潮湿的砖缝边缘。

  何大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抬脚就指向那个地方，声音陡然拔高，怒斥道：“何雨柱！这就是你给老子清扫的地面？！啊？！这菜叶子这么大一坨，你瞎啊？！蹲那儿抠了三个小时抠了个寂寞？！”

  傻柱头皮瞬间发麻，顺着二叔的脚指望过去，看清那玩意儿后，心里叫苦不迭，那也能算“一坨”？

  他赶紧低头，认错态度无比端正：“二叔，二叔我错了！是我瞎，是我没看清楚！我这就弄干净！” 说着就要蹲下。

  何大江却摆了摆手，脸上的怒容慢慢收敛，他看着傻柱那满脸的疲惫和身上还没消下去的淤青，沉默了几秒，忽然用一种罕见的、带着点复杂意味的语气说道：“柱子啊，雨水。二叔对你们严厉，动不动就上手，你们心里有怨气，我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瞬间绷直身体的小辈：“但这世道，人心隔肚皮。院里院外，多少人盯着咱们何家？指望你们摔跤看笑话的，比指望你们好的多！

  我现在不打醒你们，等哪天我顾不上了，或者你们栽了大跟头，那就不是一顿皮带能解决的了，那是要命的事儿！”

  “行了，”何大江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转头看向何雨水：“雨水，去把锅里剩的饭菜热一下。”

  何雨水连忙点头：“哎，好嘞二叔！”

  傻柱赶紧抢着说：“不用不用，雨水你去写作业，我来热！这点活儿我来！” 他是真怕妹妹手脚慢点或者火候不对，又触了二叔哪片逆鳞。

  何雨水看着哥哥一身伤还抢着干活，心里一酸，也没争辩，乖乖进屋拿了书包。

  热好饭菜后，她悄悄把留给自己的那个烤鲍鱼，连同二叔明显是省下来没动的那一个，都拨到了傻柱碗里。

  傻柱推辞不过，最后兄妹俩你让我我让你，傻柱只多吃了一个，硬是把另一个又留给了妹妹。

  堂屋里，何大江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兄妹俩就着一点微光，分食那点简单的饭菜，偶尔低声交流两句，气氛是这几个月来少有的平和。

  何大江看着两兄妹分食完，碗筷也收拾利索了，便挥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

  “行了，别磨蹭了，去洗澡吧。水也烧好了，赶紧把你们身上那股子秦淮茹的骚味给我洗洗干净，闻着膈应。”

  说完，他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回了自己卧房。

  关上房门，何大江脱下外衣，刚在床沿坐下，准备歇歇这一天的劳心劳力，脑海中那神出鬼没的系统提示音便准时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老爷完成物理说服任务，奖励物品：酒精10升，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下一个任务：一个月内，轧钢厂将会在七级工以上的工人里面，提拔一位组长。宿主需完成任务，或超额完成任务，即可获得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