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别怕,何大清要回来了!!

作者:万历中兴
  傻柱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坐倒在地。

  “反正话我是撂在这儿了,”何大江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重量,

  “今天说的这些,要是再记不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见你一次抽你一次,抽到你刻进骨头里为止!

  你二叔我虽然只是个扛过枪的大头兵,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我不傻!

  什么是真心实意,什么是虚情假意,什么是为我们何家好,什么是想把我们往沟里带,我看得门儿清!”

  他边说边用脚尖嫌恶地一踢,将地上那两个装着呕吐物的铝饭盒踹开。

  盒盖崩落,里面那摊污秽之物泼洒出来,酸臭气瞬间弥漫。

  “呕——!”

  傻柱近距离闻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眼泪又被逼了出来。

  “现在,立刻,马上!”何大江指着那摊狼藉,命令道,“把院子给老子打扫干净!扫不完,弄不干净,你就等着接着挨揍吧!今晚也别想吃一口东西!”

  傻柱这会儿眼神倒是清明了不少,或许是那极致的恶心和恐惧刺激的。

  他几乎是飞也似的冲去拿扫帚和水桶,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何雨水看着哥哥狼狈又急切的样子,又怯生生地看向何大江,小声问道:“二叔……我……我能帮我哥吗?”

  何大江摆了摆手,语气依旧硬邦邦:“去!帮可以,但要是收拾不干净,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何雨水如蒙大赦,赶紧点头,跑过去帮着傻柱一起忙活。

  傻柱干起活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虽然身上到处都疼,

  尤其是背部和挨了皮带的地方火辣辣的,但他咬着牙,忍着一阵阵的反胃,用力清扫着地上的污物。

  有些渣子溅进了砖缝里,他不得不蹲下身子,用手指头一点点去抠挖。

  “呕……”又是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他强忍着,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灰尘,糊成一团。

  他一边干,心里一边委屈地嘟囔:“我的个好二叔哎……我好歹也是您亲侄子吧?是咱老何家的独苗吧?总不能……总不能老把我当小鬼子一样收拾吧……我这面子……往哪儿搁啊……”

  他越是这样想,越觉得委屈大了。自己在这南锣鼓巷,大小也算是个“人物”,打架从来没怵过谁,在丰泽园学艺,手艺也是被师傅夸过的。

  怎么到了二叔这里,就三天两头被打得哭爹喊娘,一点脸面都不留?

  犹记得二叔刚回来的那段日子,那简直是暗无天日!

  天天挨打,几乎没有一天消停的。

  饭做好了,咸了淡了,挨打。

  吃饭时不小心砸吧嘴,挨打。

  走路姿势不对,挨打;跟易中海多说两句话,挨打。

  瞅了秦淮茹一眼,更要挨打!

  那段日子,他身上几乎就没一块好肉,睡觉都不敢平躺着。

  何雨水听到哥哥嘴里含糊的嘟囔,吓得赶紧凑过去,用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急道:

  “哥!我的亲哥!你可快别犯傻了!别再啰嗦了!要是让二叔听见,他真能干出把你丢进鱼塘喂鱼的事儿!”

  “哎!”傻柱重重叹了口气,被妹妹一提醒,心里更是一哆嗦。

  说到鱼,他就来气,更来怕!

  有一回,他就是因为在二叔面前替易中海说了几句好话,说什么“一大爷这些年不容易,对咱也挺照顾的”,

  结果二叔当扬暴怒,直接把他拖到院子角落那个小鱼塘边,一把将他脑袋按进了水里!

  那滋味,他现在想起来都窒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冰凉的池水直往鼻子嘴巴里灌,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最后被提溜起来时,他估摸着自己起码喝了有七八斤水,肚子胀得跟鼓一样。

  傻柱心里其实是佩服这个二叔的。

  那些挂在墙上的军功章不是假的,那一身过硬的本事和迫人的气势也不是装出来的。

  他知道二叔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真汉子,是厂里技术顶尖的大工匠。

  可是……可是对自己的亲侄子,未免也太狠了点吧?

  他看着院里别人家的叔叔,哪个不是护着自家小辈?

  有点本事了,恨不得把侄子外甥都提携起来,那才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他二叔呢?对他除了打就是骂,要求严苛得要命!

  这哪是亲叔叔,这简直是活阎王,是专门来克他的煞星!

  何大江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朵一直听着院里的动静,眼角的余光也将兄妹俩的表现尽收眼底。

  他对傻柱这孽畜的品行,那是摸得门儿清!

  这小子,优点和缺点都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说他傻,他有时候精得很。

  在厨艺上悟性高,肯下功夫,颠勺、调味无师自通,在丰泽园能被老师傅看上,没点真本事不行。

  打架也是一把好手,身手灵活,力气大,下黑手的时候从不含糊,在这片胡同里是出了名的能打,“四合院战神”这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说明他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狠劲和生存智慧。

  可说他精,他又往往蠢得让人吐血。

  典型的“窝里横”,在外面对敌人、对看不顺眼的人(比如许大茂)下手黑,拳脚犀利,可在面对自己那点可怜的“情感软肋”时,就彻底成了糊涂蛋。

  极度好面子,虚荣心强,几句奉承话就能把他捧得找不到北,尤其是来自秦淮茹和易中海的“肯定”,简直成了他的精神鸦片。

  耳根子软,经不起央求,特别是女人的眼泪(特指秦淮茹),一看到秦淮茹那欲泣不泣的样子,什么原则、什么二叔的警告,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心甘情愿当舔狗,被人当枪使,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那是“爷们儿义气”、“怜香惜玉”。

  性格极其执拗,认死理。

  一旦他认定的事(比如觉得易中海是好人,觉得接济贾家是应该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非得撞了南墙,被现实打得头破血流,才有可能(还只是有可能)回头。

  而且报复心强,睚眦必报,许大茂得罪了他,他能记一辈子,找到机会就往死里整。

  但同时,他又有着底层人的淳朴和仗义。

  对妹妹何雨水,他是真心实意地好,有什么好吃的紧着妹妹,虽然自己也是个半大小子,却在何大清跑路后,硬生生扛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这点上,他算是个称职的哥哥。

  对他认为的“自己人”(比如后来的秦淮茹一家,虽然动机不纯),他也确实舍得付出,有点江湖义气的味道。

  总结起来,傻柱这人,就是一个充满矛盾的综合体:

  手艺精湛却甘于在食堂蹉跎,

  打架凶猛却在情感上任人拿捏,

  精明市侩却又容易被虚情假意蒙蔽,

  对妹妹关爱有加却总被“外人”牵动心神,

  有着成为人上人的潜力却困于自身的性格缺陷和环境的算计之中。

  本质上不算大奸大恶,甚至有不少闪光点,但那些要命的缺点,在四合院这个禽兽扎堆、算计无处不在的环境里,足以让他和他身边的人万劫不复。

  何大江看得明白,对这块“顽铁”,不用重锤,不经历彻骨的疼痛,是砸不醒,锤炼不出来的。

  他现在做的,就是要把傻柱身上那些被易中海、秦淮茹之流刻意培养、放大的“傻”和“舔”给硬生生打掉、磨平!

  哪怕手段激烈,哪怕被埋怨,他也必须这么做。否则,何家迟早得毁在这糊涂侄子手里。

  总之,对傻柱,他作为二叔的就总结出了一条,不打不成器。

  至于那什么狗屁易中海,真正的杀招还在路上,就这个周日,何大清就得回来。

  到时候非得玩票大的,直接把易中海锤个半死,然后送去吃枪子吧!!

  至于何大江用什么办法让何大清回来的?

  简单啊!

  他不要儿子女儿,但不代表他认祖归宗,早在上个月,何大江就给了一封信。

  “再不回来,族谱除名,让公安去保定抓你这个反革命分子!!”

  何大清怕死,看到信,百分百得跑回来一探究竟。

  只要他回来,去邮局一查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现在这个年代邮电不分家,权力大过天,普通人根本就没办法去查汇款。

  本来何大清把钱直接寄给傻柱兄妹就好的,偏偏信什么易中海,何家真出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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