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力不从心,鞭长莫及啊!
作者:万历中兴
秦淮茹那一声短促的痛呼之后,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嚎哭和干呕声,
混合着贾张氏的尖叫、棒梗的哭喊、贾东旭的呻吟,几乎要把贾家的房顶给掀了。
这动静实在太大了,中院各家各户早就被惊动了,
可没有一家敢开门出来看热闹,
最多也就是透过门缝、窗缝,心惊胆战地往外瞄几眼。
可见,刚回来那会,他闹的有多大?
易中海的家里面,房门紧闭,但光是看着那扇薄薄的木门,仿佛都在声浪中微微颤抖。
一大妈高翠芬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听着外面贾家传来的哭喊哀嚎,尤其是秦淮茹那凄厉的叫声,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她终于忍不住,冲到坐在八仙桌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易中海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
“老易啊!你听听!你仔细听听!刚刚他打完了傻柱,又打东旭,现在……现在怎么又打上淮茹了啊!太惨了!这……这简直是要出人命啊!你要不……你还是出去劝劝吧?别待会把贾家嫂子也给打了!”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额角青筋暴跳,脑袋里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突突地疼。
今天下午在车间里被何大江当众羞辱,逼着喊“爸”的扬景还历历在目,那股憋屈和愤怒到现在都没散尽。
在车间,他技术不如人,他认了,服了。
可在这院里,他好歹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是街道任命的管事大爷!按理说,院里发生这种恶性事件,他必须得站出来主持公道!
再加上,傻柱以前多听他的话?贾东旭更是他定下的养老人选!于情于理,他都得硬着头皮上!
可问题是——那都是何大江回来之前的老黄历了!
他太了解何大江那混不吝的性格了!
那家伙就是个活阎王,行事毫无顾忌,只认他自己的道理!
他要是有理,就算杨厂长来了估计也劝不住!
之前何大江刚回院的时候,他易中海没劝过吗?刘海中没摆过官架子吗?阎阜贵没耍过心眼吗?
结果呢?
他们这三个管事大爷,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何大江用麻绳捆了,当着全院人的面,吊在何家跨院门口那棵老枣树上,结结实实用浸水的麻绳抽了一顿!
那丢人现眼的扬面,现在想起来屁股都隐隐作痛!
就连院里辈分最高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去说情,不也照样被何大江几句话顶了回来,根本没给半点面子?
这会儿,他要是再不知死活地顶上去……易中海毫不怀疑,何大江绝对敢把他满嘴的牙都打下来!
他看着焦急万分的高翠芬,喉咙发干,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烦躁:
“我去?打的是我,不是你啊!我这会儿要是上去,你信不信,上回好不容易稳固回去的牙齿,十有八九又得被他敲下来!”
高翠芬看着自己男人这副窝囊样,又是气又是急,更多的是无奈,她苦着脸道:
“老易,问题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啊!你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吧?
再怎么说你是管事大爷,东旭是你定下来的养老人,真要是有个万一,你的养老计划怎么办?
抛开事实不谈,东旭他也是你徒弟啊!师父帮徒弟,天经地义!”
“抛开事实不谈?”
易中海被这话刺激得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壶茶碗哐当作响,这他妈的是老子的话术啊!
他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低吼道:“头发长见识短!你管我那么多干嘛?我什么时候害怕过了?!”
他这话说得色厉内荏,连他自己都不信。
易中海心里苦啊!苦得像吞了黄莲!
他怎么会考虑不到养老计划的问题?
贾东旭是他精心挑选、投入了这么多心血和时间培养的养老人选,眼看着再熬几年就能指望上了,现在却被何大江像打狗一样收拾!
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何大江撕了!
但实在是……力不从心,鞭长莫及啊!
他之前明明三令五申,跟贾东旭和贾张氏说了很多回了!
何大江回来之后,贾家就得消停点,夹起尾巴做人!
那些小便宜,尤其是傻柱的饭盒,暂时别搞了!
本来下午车间那事儿,根本没他贾东旭什么事,他硬要跳出来强出头!
这下好了,撞枪口上了吧?还把傻柱给连累了,引火烧身!
易中海听着外面贾家传来的哭爹喊娘声,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何尝不知道何大江下午在车间说的那些话,句句在理,字字扎心?
贾东旭为什么七年了还是个一级钳工?
除了这小子本身好吃懒做、烂泥扶不上墙之外,他易中海这个做师傅的“纵容”和“不作为”,至少也得占一半的功劳!
养老计划嘛,就像熬鹰,你不能把它喂得太饱,飞得太高,否则就不好掌控了。
但也不能让它饿死或者太弱,否则就没了价值。
贾东旭就是那只被他易中海精心算计着的“鹰”。
太强了,比如像何大江那样技术硬、脾气冲,他易中海还怎么拿捏?
太弱了,在厂里立不住脚,赚不到钱,那他养老的“质量”岂不是要打折扣?
所以,贾东旭维持在这种“勉强能混,但又离不开他易中海扶持”的状态,才是最理想的。
为此,他没少在考核时暗中“帮忙”,也没真下死手去逼他学技术。
不然,就算是个木头疙瘩,在车间熏七年,也不至于才一级!
可现在,这层遮羞布被何大江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露出了底下算计的脓疮。
易中海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既是羞臊,也是恐惧。
他是真不敢再去招惹何大江了。
这小子,不仅技术硬、拳头硬,背景恐怕更硬!
想想街道办那个一向喜欢和稀泥、捂盖子的王主任,以前院里有点什么事,他们几个大爷去说道说道,王主任基本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维护院里“稳定”。
可上次何大江回来闹得天翻地覆,他把情况报上去,王主任居然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句“工人兄弟内部矛盾要妥善处理”,然后就没了下文!
这背后要是没人给何大江撑腰,打死他都不信!
连街道办都这个态度,他易中海一个普通的七级工,拿什么去跟何大江碰?
下午阎老西就因为多嘴挨了一巴掌,现在估计还在家里捂着腮帮子哼哼呢。
刘海中那个官迷?
更是指望不上,见到何大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唉……”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他现在只能指望贾家自己把这道坎熬过去,祈祷何大江出了这口恶气后,能稍微消停点。
……
中院贾家,已然是一片狼藉,酸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贾张氏眼睁睁看着儿子和儿媳妇被揍得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心里那个疼啊,那个恨啊!
今天傍晚吃下去的那点油水,算是彻底白搭了!
她本以为这噩梦该结束了,没想到,何大江那的目光,如同刀子般落在了她肥胖的身躯上。
“贾家嫂子啊,”何大江的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
“你是要自己动手抠呢,还是让我家的好大侄儿给你‘捶’出来,帮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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