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要你全家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秦淮茹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趁热打铁道：

  “柱子，姐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要这钱。你二叔是厂里的大工匠，八级钳工，他什么好吃的没见过？

  哪就差咱们家这一口半口的？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住了这么多年，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算姐求求你，你回去跟你二叔好好说说，让他抬抬手，帮帮你东旭哥，在车间主任那儿说句好话，行不行？

  东旭要是倒了，我们这一家子可就真的没活路了啊……”

  这一番连哭带求，软语相央，直接把傻柱给整不会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一边是二叔冰冷的皮带和严厉的警告，一边是秦淮茹滚烫的眼泪和柔软的哀求。

  他看着怀里空空如也的饭盒，再看着眼前哭得肩膀耸动的秦淮茹，

  那点可怜的理智和刚刚立下的决心，彻底土崩瓦解。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抱着两个空饭盒，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我试试吧……”

  说完，他再也不敢看秦淮茹的眼睛，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写满了挣扎和窝囊。

  那五毛钱的菜钱，自然是再也提不起来了。

  贾张氏看着傻柱消失在夜幕里的背影，得意地撇了撇嘴，啐了一口：

  “呸！怂包软蛋！还想跟我们要钱？下辈子吧！”

  傻柱往回走的时候，是拿着饭盒低着头，突然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抵了一下。

  力气很大，傻柱想抬头，却发现怎么都抬不起来。

  那砂锅大的大手，捏的他的头骨嗡嗡响。

  傻柱斜眼一瓢，惊恐的来了句，“二叔，听我.......”

  bia~!!!!!

  这巴掌太结实了，跟以往那种清脆的“啪啪”声完全不一样，声音闷沉，更像是直接砸在了骨头上。

  傻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半边脸瞬间失去知觉，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轰鸣。

  还没等他踉跄着站稳，何大江的下一招已经到了！

  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带着风声，精准地踹在傻柱刚才就被踹过的肩膀上！

  “嘭！！！”

  傻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飞驰的卡车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结结实实地砸在贾家紧闭的门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嗷——！！！”傻柱瘫在贾家门口，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肩膀更是疼得钻心，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哗往下流，

  “二叔！二叔！我错了！我真错了！”

  何大江缓缓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看着傻柱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真是气得又想笑。

  这孽畜，抗揍是真抗揍，蠢也是真蠢！

  挨打了，也不知道还手。

  哪怕还下手也好啊，那他何大江就能打的更凶一点。

  反正也是何大清的儿子，打死了心疼的是他何大清。

  何大江背着手，踱步到傻柱面前，用一口地道的四川话，声音不高，却砸在傻柱心上：

  “格老子的，你个砍脑壳的孽畜！老子刚才是咋个教你的？赔钱不赔？！就叫他们吐出来！！”

  傻柱疼得龇牙咧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听到这话更是懵了，带着哭腔反问：

  “吐……吐出来？二叔，这吃进去的东西，老早就消化成屎了，还……还咋个吐嘛？”

  何大江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龟儿子，好好给老子看到起！二叔今天就教你一回，啥子叫‘吐出来’！”

  他话音未落，猛地转身，抬脚就朝着贾家那扇薄薄的木门狠狠踹去！

  “轰隆！！！”

  一声爆响！

  那木门哪里经得起何大江这含怒一脚，门栓应声而断，整扇门板带着巨大的动能向内猛拍进去，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发出吱呀呀的痛苦呻吟。

  巨大的动静把屋里正得意洋洋的贾家母子吓得魂飞魄散！

  贾张氏“嗷”一嗓子，手里的鞋底子都吓掉了。

  贾东旭更是直接从凳子上滑到了桌子底下。

  棒梗呢，看到何大江的脸，哇地一声暴哭起来。

  只有秦淮茹还算镇定点，但也吓得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捂着胸口。

  贾东旭慌张的叫骂起来：“秦淮茹！秦淮茹！快，快挡住他！”

  贾东旭这话不说还好，他这一说，秦淮茹的心都要死了。

  原本以为自己的男人至少也会站出来吧？

  可怎么滴？他！他居然让她这么个弱女子帮他们挡？

  秦淮茹此刻的心里头无声地责骂，无能的丈夫！

  看着跟个鹌鹑一样往桌子底下缩的丈夫，秦淮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家就这么大，能躲到哪里去？

  自己一个女人，怎么挡得住何大江这煞星？

  用……用b挡吗？他何大江可不是傻柱那么好糊弄的啊！

  再看看平日里泼辣惯了的贾张氏，现在跟个受惊的老母鸡似的缩在炕角，只会哆嗦。

  还有他们家的宝贝儿子棒梗，尽管是在哭，可是也跟着他爸在那里叫：

  “妈！快，快挡住他啊！他真的会打死我们全家的！呜呜呜……”

  哭得那叫一个哭天抢地，却也没见他往自己妈身前挪半步。

  秦淮茹咬咬牙，真就硬着头皮拦在了何大江的面前，张开双臂，脸上努力挤出最柔弱无助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声音颤得能滴出水：“何…何师傅，您消消气，有话好……”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刚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傻柱看了都心疼，下意识就想开口求情。

  可何大江呢？

  他眼神都没晃动一下，抬手就甩了一耳刮子！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直接把秦淮茹后面的话扇回了肚子里。

  她“啊”的痛呼一声，整个人被扇得失去平衡，踉跄着歪倒，腰侧重重撞在旁边的桌子角上，疼得她眼泪瞬间飙了出来，蜷缩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那种女人，连痛呼声都带着股刻意拿捏的婉转和做作！

  何大江看都没多看地上装模作样的秦淮茹一眼，跨步进去，如同猛虎入了羊圈，

  目光扫过抖成一团的贾张氏，又精准地定格在桌子底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在何大江伸手去抓的时候，贾张氏哭着说道，

  “给，给给给，我们给，不就五毛钱吗，我给！！”

  何大江双手一顿，“哈哈，抱歉啊，贾家嫂子，我不要钱，我要你全家把吃进去的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