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傻柱你穷疯了吧！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暗骂一句：特么的！刚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孽畜跟条舔狗似的围着贾家转，再加上易中海那老小子不停撺掇，好好一个人真就给带歪成了这副德行！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年头，想往上走，讲究的是“又专又红”，家里人的表现、社会关系都关系到政审。

  傻柱要是继续这么糊涂下去，跟贾家、易中海牵扯不清，以后说不定真会拖累所有人。

  也是够倒霉的，穿成了何家二叔，家里一个舔狗，一个白眼狼！再加上一个浪子不回头的大哥！

  看来，还是不能松懈啊！

  从今天起，对傻柱就得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非得把他脑子里那些浆糊打干净，让他明白怎么做人不可！

  还有何雨水，不能这么的放纵，这样下去真就得变成白眼狼。

  这好好的四合院，被一个寡妇家搅和得乌烟瘴气，易中海这伪君子“功不可没”！

  还有那个贾东旭，简直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废物点心！

  与此同时，贾家屋里气氛同样紧张。

  贾张氏把最后一口油水足的菜扒拉进嘴里，催促着秦淮茹：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饭盒收拾了刷干净！吃完了就不认账，懂不懂？”

  秦淮茹手里拿着空饭盒，一脸为难，刚想装委屈解释两句：“妈，我这不是……”

  “够了！”贾东旭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她，脸上又是烦躁又是害怕，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饭盒都吃完了！我这个月的工资估计都得扣光，下个月全家喝西北风啊？”

  他转向秦淮茹，语气带着命令，“你，出去找傻柱说说，饭盒我们吃完了，钱是没有的。

  让他回去跟他二叔好好说说，替我跟郭主任求求情，看能不能把处罚减轻点。”

  秦淮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支支吾吾地不想动。

  贾张氏一看她这磨蹭样，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

  “秦淮茹！你还有完没完？在这个家，是我儿子辛辛苦苦养着你！叫你干点事怎么就这么难？是要我老婆子跪下来求你啊？”

  秦淮茹被骂得低下头，心里却在暗骂：当初要不是你们怂恿，我能去接这饭盒？现在出了事，怕何大江找上门，就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头上？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合着好人你们做，黑锅全让我背？

  她正满腹委屈无处发泄，屋外突然响起了“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如同擂鼓般砸在一家三口的心上。

  贾张氏和贾东旭同时一哆嗦，脸上闪过惊慌。

  贾东旭下意识就往里屋缩，用眼神拼命示意秦淮茹去开门。

  秦淮茹心里骂了声没用的男人，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柔弱的笑容，才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的，正是刚刚挨完揍，衣服都没穿整齐，脸上还带着泪痕和巴掌印，眼神却复杂无比的傻柱。

  “秦……秦淮茹，”傻柱的声音有点干涩，似乎不太习惯这么连名带姓地叫她，

  “那……那两个饭盒，你们吃完了吧？把饭盒还我，还有……里面的菜和肉，折成钱，一共五毛，你们得给我。”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屋里的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傻柱会要求折价？

  这个傻逼，他居然会想到折价？

  是的，傻柱在他们贾家的眼里，就是个傻逼。

  钱，贾张氏视钱财如命的玩意，他立刻尖声叫了起来：

  “什么？五毛钱？傻柱你穷疯了吧！两个破饭盒就要五毛？你怎么不去抢！”

  傻柱被贾张氏那破锣嗓子一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刚在二叔那里挨打积攒起来的一点勇气，瞬间泄了一半。

  他看着挡在门口的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

  原先想好的那些强硬说辞，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只剩下吭哧瘪肚的尴尬。

  贾张氏见傻柱这副怂样，气焰更嚣张了，

  叉着腰就从屋里蹿到门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傻柱脸上：

  “傻柱！你什么意思？啊？街里街坊的，吃你点剩菜怎么了？还折钱？五毛？

  你当你那饭盒里装的是龙肝凤胆啊！我看你就是被你那二叔打傻了，跑这儿来撒癔症！”

  “我……我不是……”

  傻柱脸憋得通红，他想辩解，想说这是二叔的命令，想说这不合规矩，

  可眼神一瞟到秦淮茹那欲语还休、含着泪光的眸子，心立马就软了，骨头也酥了半截。

  他这人，不怕硬的，就怕软的，尤其怕秦淮茹这种软刀子。

  而且，最要命的是，傻柱最好的就是面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目光从秦淮茹脸上移开，看向地面，语气不自觉地就带上了几分客气，甚至有点恳求：

  “秦姐……您，您给想个办法。这饭盒……我，我必须得拿回去。不然我二叔那儿……我，我没办法交代啊。”

  秦淮茹多精明的一个人，一看傻柱这架势，心里立刻就有了底。

  她知道，傻柱的魂儿还在她这儿攥着呢。

  她也不急着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抬手轻轻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发丝，动作带着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风韵和柔弱。

  昏黄的灯光下，她眼角那点泪光恰到好处，脖颈的线条，胸前的起伏，都落在傻柱眼里。

  傻柱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心跳都漏了几拍。

  秦淮茹这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无尽的愁苦：

  “柱子，姐家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着丰腴的腰肢和肥臀，慢慢走回屋里，

  片刻后，拿着那两个已经刷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反光的铝制饭盒走了出来。

  她将饭盒塞到傻柱怀里，手指似有意似无意地擦过傻柱的手背，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傻柱下意识地打开饭盒盖子.........空的！

  “柱子，”秦淮茹的眼泪说来就来，瞬间盈满了眼眶，声音带着哽咽，

  “姐家实在是……眼瞅着你东旭哥这个月的工资也要被罚掉了，

  我们家……我们家下个月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了。棒梗还小，正在长身体……”

  看着她珍珠般的眼泪滚落下来，傻柱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一抽一抽的。

  刚才二叔那些话，什么“白眼狼”、“无底洞”，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