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婉清再救,暗夜驰援
作者:小福星
我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门外的铁钩还在撬门,横木发出吱呀声,眼看就要断了。狗洞那边全是烂泥,爬过去会留下痕迹,但我没得选。
头顶瓦片响了三下。
是暗号。
我不动,继续听。脚步声很密,至少有六个人围在外面。他们不敢用火把,怕引人注意,但我知道他们手里都有刀。
屋脊上那道黑影跳下来的时候,我没眨眼。他落地无声,抬手就是三箭。弩机的声音很小,像是风吹过竹筒。
三个死士的手腕中箭,兵器掉在地上。他们低头看伤,其他人抬头找人。混乱只有两秒,但够用了。
我立刻往狗洞爬。泥水沾满衣服,膝盖被碎石磨破。刚钻出一半,身后传来怒吼。门被撞开了。
我滚出洞口,翻进旁边的沟里。追兵冲进院子,发现人没了,立刻四散搜查。有人朝屋顶射箭,瓦片哗啦啦掉。
我贴着墙根往前挪。前面是条窄巷,通向城西。那里有一段断崖,下面是河。我知道不能去,太绝,可现在没路可走。
身后脚步越来越近。
我加快速度,左脚踩在湿泥上一滑,整个人歪了一下。刚才在马车上留下的火油还没干透,鞋底打滑,差点摔。我扶住墙,喘了口气,继续跑。
巷子尽头出现人影。
四个死士排开,手持长弓。他们看到我,立刻搭箭上弦。
我转身就往另一边跑。那边是山坡,坡陡石头多,不好走。我咬牙往上冲。耳边全是风声和自己的呼吸。
爬到半山腰,脚下碎石滚落。我低头看,下面就是悬崖。再往后退一步,就会掉下去。
追兵跟了上来。他们不急,慢慢围拢。十个人,五张弓,全都对准我。
我靠在岩壁上,右手摸了下鼻梁。这个动作一做完,脑子就清楚了。
不能跳。崖下是乱石滩,跳下去必死。藤蔓太细,撑不住体重。硬冲?他们一箭就能把我钉在墙上。
我盯着最前面那个拿弓的人。他手指扣着弦,眼睛盯着我的胸口。
就在这时,三支弩箭从高处飞来。
一支打偏第一把弓的弓臂,箭射歪了。第二支击中第二人的手腕,他闷哼一声松手。第三支直接钉进第三人的肩膀,人往后倒。
阵型乱了。
所有人抬头看山坡上方。几道黑影站在岩石后面,正快速装弹。
死士们慌了。有人喊:“山上还有人!”
我抓住机会,往左边滚。那边有块大石头挡着,暂时安全。但我刚起身,右边又有动静。
又是一队人包抄过来。
我被堵死了。
这时,一声马嘶划破夜空。
一匹黑马从山坡另一侧冲下来,速度快得吓人。马上是个红衣女子,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直奔我这边来。
马停在我面前,她伸手:“上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借力跃上马背。双臂环住她的腰,身体紧贴。她身上有股檀香味,很淡,但熟悉。
“抱紧。”她说。
话音没落,马已经冲出去。
身后箭矢飞来,有几支擦着我们飞过。她抽出鞭子,反手一抽。啪!一支箭被打偏。
“他们分两路追。”我在她耳边说。
“知道。”她答,“前面有林子。”
马速很快,山路颠簸。我低头看她的背,粗布衣服,发髻用荆钗挽着。左手握缰绳,右手时不时甩鞭。
“这次又欠你一条命。”我说。
她轻笑:“上次你说下次换我救你,结果呢?”
我想笑,但笑不出来:“那得先活着。”
“那你得练快点。”她说完,抖了抖缰绳。
马跑得更快了。
身后火把亮了起来。追兵点了灯,分成两队,一队沿山路追,一队上了屋顶绕近道。空中还传来哨音,像是在传信号。
“他们调人了。”我说。
“嗯。”她没回头,“前面左转进林子,暗卫会放烟雾弹。”
果然,快到林口时,几颗黑色小球扔了出来。砰砰几声,白烟冒起,遮住视线。
马冲进树林,枝叶刮过脸。我低下头,护住眼睛。她骑得很稳,知道哪里能过,哪里要减速。
跑了大概一炷香时间,身后的声音远了。
我松了口气。
“去哪?”我问。
“老地方。”她说。
我没再问。我知道她说的是哪里。那个密道入口在她住处后院,要掀开井盖才能进。进去之后还要走一段弯道,最后才能到安全屋。
马还在跑。
月光照下来,树影在地上晃。我能听见马蹄踏地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忽然说:“你脚上有火油。”
“嗯。”我低头看,“刚才洒的。”
“别蹭到马鞍。”
“知道了。”
她顿了下,又说:“下次别一个人乱跑。”
“我不是想拖累你。”
“你不是拖累。”她声音低了些,“但你要是死了,谁帮我揭顾衡的皮?”
我愣了下。
这话听着凶,其实是在关心我。
“那我得多活几年。”我说。
她没接话,只是轻轻抖了下缰绳。
马蹄声继续响着。
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宽些,通向城南;一条窄,绕山脚,直指她家方向。
她选了窄路。
刚拐过去,远处传来一阵锣声。是巡夜的来了。
“躲一下。”我说。
“不用。”她盯着前方,“快到了。”
果然,几分钟后,一栋旧宅出现在眼前。外墙塌了一角,门口堆着柴火,看着没人住。
她勒马停下。
“下来。”她说。
我跳下马,腿有点麻。她也下来,牵着马往侧门走。门没锁,推开就能进。
院子里一片黑。
她摸出火折子,点亮灯笼。光一亮,我看见地上有串脚印,很新,是女人的布鞋印,从门口一直通向后院。
她也看到了。
我们对视一眼。
她把马拴在树下,抽出软剑,朝后院走去。
我跟在后面,手摸到炭笔。虽然没用,但拿着踏实。
井盖开着。
她蹲下看,手指抹了下边缘。铁链上有水痕,是刚动过的。
“有人进去了。”她说。
“是谁?”
她没答。
我们走到井边,往下看。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吹了声口哨。三短一长。
下面传来敲击声。三下。
是自己人。
她松了口气,回头对我说:“走,下去。”
我点点头,正准备抓铁链。
她忽然抬头。
我也跟着看。
房顶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灰衣,蒙着脸,手里拎着一把刀。
他不动,也不说话。
我和她同时出手。
我扔出炭笔,直取他眼睛。她甩出一根银针,打他手腕。
那人侧头躲开,刀也没拔。他抬起左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是玄鸟的平安手势。
她收剑。
我也停下。
那人跳下来,落在院子里。摘下面巾,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主上让我来守密道。”他说,“一刻钟前,有个穿男装的女孩来找过你,留下东西就走了。”
“什么东西?”她问。
“一块染血的桂花糕,还有一块碎布,上面写着‘救我’。”
她接过东西,翻看。
我凑近看那块布。
针脚很乱,像是匆忙缝上去的。字是用黑线绣的,歪歪扭扭。
“是明玉。”我说。
她点头:“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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