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假死遁世,密道初现
作者:小福星
我刚从马背上跳下来,腿还在发抖。沈婉清把马牵到树后,动作利落,一句话没说。她点亮灯笼,光一照,我就看见地上那串布鞋印。
女人的脚印,从门口一直通向后院。
她蹲下看了看,手指蹭了蹭地面。我没吭声,站她身后,看着她头发用荆钗挽着,风吹得晃了一下。
井盖是开着的。
她吹了三短一长的口哨,下面回了三下敲击。是自己人。
她松了口气,回头对我说:“能走吗?”
我点点头。
她正要抓铁链往下爬,突然停住,抬头看房顶。我也跟着抬头。
灰衣人站在那儿,蒙脸,拎刀,不动。
我摸出炭笔,她抽出银针。我们同时出手。
他侧头躲开,抬手在空中画了个圈——玄鸟的平安手势。
她收剑,我收手。
那人跳下来,摘面巾,脸陌生,说是主上派来守密道的。一刻钟前,有个穿男装的女孩来找过,留下东西就走了。
“什么东西?”她问。
“染血的桂花糕,还有块碎布,写着‘救我’。”
她接过,我看了一眼。针脚乱,字歪,黑线绣的。
是顾明玉。
她把东西收进袖子,转身就要下井。我拉住她胳膊。
“不能去。”我说,“你现在出去,等于告诉顾衡我还活着。”
她甩开我:“你有别的办法?”
我没松手:“有。假死。”
她愣了一下。
我接着说:“你把我‘埋’了,我进密道。顾衡以为我死了,才会放松。到时候我们反手揭他老底。”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你知道假死药什么滋味?”
我知道。
她说的是“断息丸”。
能停脉象,降体温,让皮肤发青,像死人。但人还活着,痛感全在。一连三天,生不如死。
我点头:“我知道。”
她不说话了。
院子里很静。灯笼光摇着,照在她脸上。她眼底有红血丝,嘴角干裂,应该是几天没睡好。
“你不怕死?”她问。
我笑了下:“怕。但我更怕拖累你。”
她猛地转头,不去看我。
过了几秒,她说:“药在我这儿。吃下去,三日内不能动,不能出声,否则毒发。棺材底下有通风口,但你只能喘气,不能乱来。”
我点头。
她又说:“我会把你‘葬’在西郊乱坟岗。三天后,送葬的人回来,我再去开棺。要是你撑不住,中途想逃,外面全是顾衡的眼线,你会死。”
“我知道。”
她终于看我:“这不是游戏。”
“不是。”我说,“这是我活到现在,最认真的决定。”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从香囊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
我伸手去接。
她没给。
“你要是死了,”我看着她,“你会哭吗?”
她手一顿。
然后她抬手,把药塞进我嘴里。
“别废话,吞了。”
我咬牙,咽下去。
药一入喉,像冰渣子顺着喉咙往下掉。下一秒,全身肌肉收紧,冷汗哗地冒出来。我跪在地上,牙齿打颤,手指抠着地砖缝。
她扶我靠墙,拿湿布擦我额头。我浑身抖,话都说不出来。
她坐在我旁边,一直没走。
半夜我疼醒一次,看见她还在。手里拿着布,想给我擦汗,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我没睁眼,但知道她在看我。
第二天,我开始发青。嘴唇、手指、耳朵,全都泛灰。呼吸越来越慢,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胸口。她用银针扎我几处穴位,帮我续气。
她小声说:“再撑一天。”
我没力气点头。
第三天,有人来抬棺。是两个暗卫,穿着粗布衣,扮成穷亲戚。她亲自监督,把我放进薄棺。
临盖棺前,她低头看我一眼。
我没动,但心跳快了一下。
她走了。
棺材被抬起来,晃晃悠悠往外走。我能听见脚步声,还有风吹过缝隙的声音。
他们把我送到西郊乱坟岗,随便挖个坑埋了。土盖上来的时候,我差点憋过去。幸好棺底有孔,能透气。
我躺在里面,一动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皮靴,干净利落。
顾衡来了。
他绕着坟走了一圈,冷笑:“叶临渊,你也有今天。”
我没反应。
他蹲下,掀开棺盖看了一眼。我左手小指旁多了根短指,蜡和骨粉做的,看起来像六指胎记。
他盯着看了很久。
“原来你是李家后人。”他说,“科举舞弊案漏网之鱼。难怪敢动我。”
我没动。
他合上棺盖,说:“天道昭彰,报应不爽。”
然后他走了。
脚步声远了。
我等。
又过了很久,地面传来三下敲击。
是暗号。
我用尽力气,回了两下。
棺底机关滑开,露出一个洞口。新鲜空气涌进来。
我艰难爬出,四肢僵硬,冷汗直流。脸上还是青的,像鬼。
她站在洞口,手里提着灯笼。
见我出来,递来一碗水和半块饼。
我喝了一口,嗓子像火烧。
“接下来七天,”她说,“你不能出声,不能见光。密道有岔路,我在标记处留记号。”
我点点头。
她转身往前走,我跟在后面。
密道很窄,只能一人通行。墙壁潮湿,脚下是石板。走了几十丈,出现一间石室。
她点火折子。
火光一亮,墙上刻着几个字:
北境皇陵。
下面还有路线图,残缺不全,但能看出通往北方山脉。
我凑近看。
图上有三个标记:一个是顾衡东郊别院,一个是刑部档案室,最后一个,在城西某处,画了个骷髅。
我指着骷髅问:“这是哪?”
她摇头:“不知道。但父亲死前说过,前朝宝藏不在金库,而在‘死者开口之处’。”
我皱眉。
死者开口?
我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摸出草纸,翻到一页,上面画着皇陵结构图。是我根据之前线索拼的。
我把两张图并在一起。
火光下,路线重合。
那个骷髅标记,正好落在一处地下祭殿上。
我抬头看她:“我知道那里在哪。”
她看着我。
我张嘴想说,突然一阵剧痛袭来,眼前发黑。
我扶住墙,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她立刻蹲下,按我肩膀:“别硬撑。你现在不能说话。”
我喘着气,点头。
她扶我坐下,从布包里拿出一块新布,撕开一角,蘸水给我擦脸。
我闭眼,感觉她手很轻。
过了会儿,我睁开眼,发现她在看墙上的图。
“等你能走,”她说,“我们就进去。”
我点头。
她站起身,准备继续往前探。
我忽然抓住她手腕。
她回头。
我盯着她,用唇语说: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甩开我的手,转身就走。
但就在她转过去的瞬间,我看见一滴水,从她下巴滴下来,砸在石板上。
啪。
我坐在地上,没动。
火折子还在烧,光映着墙上的“北境皇陵”四个字。
我抬起手,发现指尖还在抖。
这事儿得用科学解释——比如,人为什么明明想笑,却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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