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西域大漠风沙8
作者:山色供吟笔
苏清漓瘫在那张耗资巨大的寒玉床上,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正在被清蒸的鱼。
“我想回雪山……”
她呈大字型躺着,眼神涣散,手指无力地在空中抓了抓,“我想吃冰……想吃甜水……”
阿史那枭刚练完兵回来,一身臭汗,还没进门就被自家这个娇气包的哀嚎声给堵住了耳朵。
他大步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一大盘西瓜和蜜瓜。
“这不是有水果吗?”
苏清漓嫌弃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吃,那个瓜太沙了,噎得慌,而且不甜了。”
其实是因为她昨天吃太多,不想吃了。
阿史那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自己抢回来的祖宗,不能打。
“那你想吃什么?”他耐着性子问,顺手想去摸她的头,被苏清漓用脚丫子蹬开了,虽然那脚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想吃葡萄……”苏清漓小声嘟囔“要那种紫色的,皮很薄一咬就爆汁的……还要冰镇过的……”
阿史那枭皱眉:“葡萄?现在还没到葡萄大熟的季节。”
西域的葡萄虽然有名,但还得再过半个月才最好吃,现在市面上的那些大多是个头小又酸涩的。
“可是我闻到了……”苏清漓吸了吸鼻子,作为植物成精,她对同类的气息最敏感“就在外面那个很高的悬崖那边,有几串熟透了的,好香啊……”
阿史那枭愣了一下,那处悬崖名为鬼见愁,地势极险,确实长着几株野葡萄藤,因为光照足,熟得早,味道也是极品。
但他堂堂狼王为了几颗葡萄去爬悬崖?
“麻烦。”
阿史那枭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等着,要是回来你敢说不好吃,孤就把葡萄塞你鼻孔里。”
……
半个时辰后。
阿史那枭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篮子紫得发黑、上面还挂着白霜的葡萄。那葡萄个头极大,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但他的一只手却背在身后,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僵硬。
“哇!真的是葡萄!”
苏清漓瞬间复活,从床上弹射起步,扑向了……葡萄。
阿史那枭看着她直勾勾盯着葡萄、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洗手了吗就吃?”
他把篮子举高,避开她的魔爪。
“呜……我都快干枯了……”苏清漓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篮子,踮起脚尖去够,像只讨食的小狗。
阿史那枭叹了口气,认命地坐下。
他把篮子放在腿上,并没有直接给她,而是用那只没藏起来的手,笨拙地捏起一颗葡萄,细心地剥掉皮,甚至把里面的籽都剔了出来。
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苏清漓嘴边。
“张嘴。”
苏清漓一口吞下,甜美的汁水瞬间在口腔爆开。
“唔好甜”她幸福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还要”
阿史那枭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的戾气散去,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慢点吃,全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他又剥了一颗喂给她,心里想着:多吃点,把你喂胖了飞都飞不动,看你怎么跑。
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气氛难得的温馨。
直到——
苏清漓吃得太急,一不小心把葡萄汁溅到了阿史那枭的袖子上。
她下意识地想帮他擦擦,伸手去抓他的另一只手。
“别碰”
阿史那枭脸色一变,猛地把那只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往回缩。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苏清漓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那只原本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此刻肿得像个……红烧猪蹄。
手背上有一个紫黑色的肿块,周围皮肤紧绷发亮,看起来狰狞恐怖。
“你……你的手变成猪蹄了?”苏清漓吓傻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阿枭,你是不是中了变成猪的诅咒?”
阿史那枭:“……”
原本想掩饰伤口的感动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什么变猪,这是被蝎子蛰的”他没好气地吼道“那悬崖上有毒蝎子,孤为了护着那篮破葡萄,没腾出手来砍死它”
当时他在悬崖上,左手抓着岩石右手护着葡萄。那毒蝎子蛰上来的时候,他如果松手去拍,葡萄就会掉下去摔烂。
鬼知道他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竟然为了怕这个娇气包哭闹说葡萄烂了不好吃硬生生挨了一下。
“蝎子?有毒的?”
苏清漓的小脸瞬间煞白。
她在话本里看过,沙漠里的蝎子是会死人的。
“呜哇——你要死了吗?”
苏清漓这次是真的慌了,不仅是因为失去了长期饭票,更是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她扑过去抱住那只肿胀的猪蹄,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你别死啊……我不吃葡萄了……呜呜呜……”
阿史那枭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但看着她为了自己哭成这样,心里又诡异地爽翻了。
“闭嘴,死不了”他粗声粗气地安慰“这点毒算什么,孤以前被狼要把胳膊都咬断了也没死。”
“可是它好肿……肯定很痛……”
苏清漓抽抽搭搭地看着那只手,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捧着阿史那枭的手,也没嫌弃那上面狰狞的肿块,低下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他手背被蛰的伤口上轻轻舔了一下。
“你干什么?!”
阿史那枭浑身像是通了电一样,头皮发麻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那湿软温热的触感,简直比蝎子的毒还要命。
“解毒呀……”苏清漓抬起头,眼神无辜。
阿史那枭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奇迹再次发生。那原本紫黑色的肿块在被她舔过之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那种火烧火燎的剧痛也瞬间变成了清凉。
“……”
阿史那枭看着面前这个还在担心地对着他手吹气的小女人,喉结剧烈滚动。
“好了吗?还痛不痛?”苏清漓眨着大眼睛问。
阿史那枭眸色幽深,猛地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声音沙哑得可怕:
“手不痛了。”
“但是孤现在浑身都痛……需要另一种解药。”
“啊?什么解药?”苏清漓一脸茫然。
就在这暧昧气氛即将失控的时候。
“笃笃笃。”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击声。
阿史那枭眼底的欲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寒光。
他松开苏清漓,一把抓过旁边的弯刀挡在她身前。
“谁?”
窗户没开,但一只羽毛纯白脚上绑着信筒的信鸽,正傻头傻脑地撞在窗户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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