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西域大漠风沙7
作者:山色供吟笔
就这一眼被阿史那枭抓个正着。
他惩罚性地捏捏她的腰软肉,凑在她耳边低声咬牙:“第一眼。再看两眼,孤现在就杀了他。”
苏清漓:“……”
这只狼是醋缸成精吗?
宴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而谢长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被狼王禁锢在怀里的身影。
宴会的气氛表面热烈,实则暗流涌动。
谢长渊看着那个坐在狼王怀里像只小仓鼠一样被投喂的女子,心里的酸水简直要漫出来。
苏清漓此刻正处于痛并快乐着的状态。
快乐是因为面前的烤全羊真的很香,而且阿史那枭伺候得很到位。
痛苦是因为……这狼王切肉的技术虽然好,但投喂的速度太快了。
阿史那枭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银刀,将最嫩的羊腿肉切成指甲盖大小的方块,甚至还要把上面的一点点肥油都剔干净。
“张嘴。”
一块肉递到嘴边。
苏清漓刚咽下去上一块,还没来得及嚼下一块又来了。
“唔……慢点……”她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抗议“我嚼不动……”
阿史那枭皱眉:“怎么这么娇气?牙也是豆腐做的?”
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停下来,甚至还端起旁边的葡萄酿喂了她一口顺顺气。
对面的谢长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眼至极。
那可是清冷高贵的雪莲神女,怎能像宠物一样被这蛮夷男子如此亵玩。
谢长渊忍无可忍,突然站起身,端起酒杯朗声道:
“在下听闻苏姑娘乃是神女下凡,如今流落这荒漠之地,正如明珠蒙尘。今夜月色正好,在下不禁想起一首中原的诗词,想赠予姑娘。”
全扬安静下来。
西域的糙汉子们面面相觑:诗词?那是啥玩意?能吃吗?
阿史那枭握着刀的手一紧,眼神不善地盯着谢长渊。他虽然听不懂这小白脸在文绉绉地说什么,但他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子在挖墙脚。
谢长渊深情款款地看着苏清漓吟道:
“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 姑娘身在樊笼,想必心中定是思念故土,渴望自由吧”
这首诗意境凄美,暗指苏清漓被囚禁的痛苦,以及他对她的同情与想带她走的暗示。
阿史那枭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鸟?什么香?
他转头看向怀里的苏清漓,语气危险:“他在说什么鸟语,中原人都这么说话?”
苏清漓眨巴眨巴眼睛。
作为一只妖精,她虽然活得久但文化水平仅限于看话本子。这种高深的诗词,她……听不太懂。
而且她现在嘴里还含着一块肉,脑子里只想赶紧吞下去。
于是在谢长渊期盼深情的注视下苏清漓终于咽下了那块肉,然后一脸茫然地问:
“那个……谢将军,你也想吃烤丁香鸟吗?但是这里只有烤羊肉诶。”
“噗——”
旁边的塔娜公主刚喝进去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全扬死寂了三秒。
谢长渊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瞬间僵住,嘴角抽搐,扇子都差点拿不稳:“姑娘……在下是在感叹你的处境……”
“哈哈哈哈哈哈”
阿史那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声。他虽然不懂诗,但他听懂了苏清漓的话,她没搭理那小白脸的茬。
“听到没?谢将军,孤的王妃只想吃肉,不想吃什么愁不愁的鸟”
阿史那枭心情大好,挑衅地看了一眼谢长渊,然后低头在苏清漓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虽然是隔着面纱:
“乖!说得好!来,孤奖励你吃个大腿”
苏清漓被他亲得一脸懵,又被塞了一块肉,只能无辜地继续嚼嚼嚼。
“那个中原人为什么脸色发青?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宿主,他那是被你气出来的内伤。】
谢长渊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他不信苏清漓是真的不懂,一定是这狼王积威太深她不敢表现出来。
他决定换个直球。
“苏姑娘。”谢长渊上前一步“西域风沙苦寒,非女子安身之地。在下此次奉皇命前来,若姑娘愿意,在下可向狼王讨个恩典,护送姑娘回中原……回家。”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阿史那枭手里的银刀咄的一声,深深插进了面前的案桌里,直没入柄。
他没说话,但那双幽绿的眸子里已经卷起杀意风暴。整个广扬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苏清漓感觉到了身后男人紧绷的肌肉吓得一哆嗦。
“完了完了,这狼要咬人了!”
她看着谢长渊,虽然这个小哥哥长得好看又温柔,说话也好听,但是……
“我……我不想回去。”苏清漓往阿史那枭怀里缩了缩,声音小小的却很清晰。
谢长渊不可置信:“为何,难道姑娘甘心委身于这就知道杀戮的蛮夷”
苏清漓看了看阿史那枭。
虽然这人凶巴巴的,动不动就威胁要把人做成标本,但是……
他给她铺了最软的床,给她把肉切成小块,为了给她降温整夜不睡,身上还总是暖烘烘的像个大火炉,虽然有时候太烫了。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不用动脑子,除了不能乱跑,好像……过得还挺舒服的。
“这里……也没那么坏啦。”苏清漓小声嘟囔。
阿史那枭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杀意瞬间化作了狂喜。
他也不管什么两国邦交了,一把将苏清漓抱紧,甚至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颤抖的笑意:
“听见没?她说不想走”
“谢将军,收起你那点心思。她是孤的命,谁敢动她孤就带兵踏平谁的国”
谢长渊看着两人紧紧握住手中的折扇,最终只能强颜欢笑:“既然是姑娘的心意……在下便不再勉强。”
但他眼底的阴霾却更深了。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来日方长。
……
宴会结束后。
阿史那枭几乎是用捧的姿势把苏清漓抱回寝宫。
他把她放在床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给她洗漱或者欺负她。
他坐在床边,沉默许久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破旧的书。
上面画着中原的山水,写着密密麻麻的汉字。这是他刚才从谢长渊的车队里顺手抢来的。
“……这个。”阿史那枭指着书上的一行字,表情有些别扭,甚至有点局促“这一行那个像蝌蚪一样的字,是什么意思?”
苏清漓凑过去看了一眼,念道:“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什么意思?”狼王求知若渴。
“就是……”苏清漓想了想怎么给这个没文化的狼解释“就是说,只想跟一个人好,一直到头发变白了也不分开。”
阿史那枭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苏清漓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又摸了摸自己粗硬的头发。
白头?
那得过多少年啊。
“中原人就是矫情。”他嗤之以鼻,把书扔到一边。
但下一秒他却极其认真地抓住了苏清漓的手,把那只小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着那强有力的跳动。
“孤不会说什么诗。”
阿史那枭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笨拙而霸道地宣誓:
“但孤把话放在这儿。只要孤活着一天,就有你一口肉吃。要是孤死了……孤也会在死之前,把你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安全地方,给足你一辈子吃不完的肉。”
这就知道吃的笨蛋狼王……怎么说出来的话,比那个谢将军的诗还要让人脸红呢。
“哦……”她低下头,红着脸小声说“那……能不能除了肉,再给点葡萄”
阿史那枭:“……”
“给给给你要天上的月亮孤都给你摘下来当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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