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忙乎了

  他死死地盯着孟晚棠离去的方向。

  指甲深深嵌进泥土里，攥得满手都是血污，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崩溃之中。

  而另一边，孟晚棠回到营地后，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的闹剧，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她将那包腐灵粉取了出来，放在特制的托盘里，又拿出从黑衣人残留碎片里提取的样本，一一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这种来自极西之地的邪物。

  成分复杂得很，不仅掺了腐草汁液和蛊虫卵，还混合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阴寒矿石粉末，寻常的解药根本奈何不了它。

  为了彻底破解这种邪物，孟晚棠又去找了乌野，向他请教蛊术的相关知识。

  乌野把自己压箱底的蛊术秘籍都拿了出来，还把自己养的珍稀蛊虫都贡献出来给她做实验。

  孟晚棠的学习能力本就逆天，再加上空间里的古籍和灵泉水的辅助。

  不过短短几天功夫，她就摸透了腐灵粉的所有成分。

  还找到了克制它的方法用万蛊谷的噬灵蛊，配合极东之地的阳炎草，就能将腐灵粉的阴毒之气吞噬殆尽。

  她甚至还举一反三，改良了腐灵粉的配方，研制出了一种能净化土地的药剂，撒在被污染的地方，就能让草木重新焕发生机。

  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另一道黑色身影看在眼里。

  这个黑衣人，是之前那个黑衣人的同门，奉命来接应，却恰巧看到了孟晚棠破解腐灵粉、研制新药的全过程。

  他躲在屋顶的阴影里，看着孟晚棠有条不紊地操作，看着她随手就能说出蛊虫的习性、矿石的特性，看着她短短几天就完成了连师门长辈都要耗费数月才能完成的研究，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孟晚棠不过是个有点身手的女人，可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简直是个妖孽！她的学习能力、她的见识、她的手段，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尤其是看到孟晚棠用噬灵蛊吞噬腐灵粉的阴毒之气时。

  他更是吓得浑身发冷。这种方法，连他们师门都没人能想到，孟晚棠竟然能轻而易举地做到。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生怕被孟晚棠发现。他知道，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滑下来，像一道影子一样窜进了密林，连头都不敢回，拼了命地往远处跑，只想离这个可怕的女人越远越好。

  而孟晚棠，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她只是懒得理会，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值得她出手。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些新研制出来的药剂上，这些东西，才是能让流放之地变得更好的关键。

  隆冬时节的流放之地，本该是天寒地冻、草木凋零的模样。

  目之所及尽是枯黄的野草、光秃秃的枝桠，连天空都透着一股灰蒙蒙的冷意。

  可自打孟晚棠来了之后，这片土地像是被施了神奇的咒语，硬生生在冰天雪地里挤出一片春暖花开的天地。

  她扩建了温室大棚，用厚实的双层玻璃做顶，夹层里填了保温棉。

  棚顶铺满太阳能板，既能供暖又能补光。棚内的温度被控制得恰到好处，暖融融的风一吹，好似置身春日。

  她从空间里拿出改良过的菜种，小白菜、油麦菜长得嫩生生的，掐一下都能滴出水。

  小番茄藤蔓爬满支架，红的黄的果子缀满枝头，看着就甜。

  连平日里娇贵的草莓，都一丛丛地冒出来，绿叶间藏着红彤彤的果实，香气甜得人发晕。

  大棚外，孟晚棠也没闲着。她用研制出的净化药剂，混着灵泉水浇灌土地。

  那些干裂板结的黄土地，竟慢慢变得松软肥沃。

  她又撒下一批耐寒的花种，没过多久，大棚周围就冒出星星点点的花苞，腊梅、水仙、山茶花次第开放。

  红的似火，白的似雪，黄的似金，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美得像一幅画。

  路过的村民都看呆了，纷纷凑过来看热闹，嘴里不停念叨着“孟姑娘是神仙下凡吧”。原本荒凉的流放之地，竟因为孟晚棠的一双巧手，变得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古沉每天都会守在大棚附近，看着孟晚棠穿着素色的衣裳，在田埂上走来走去，指点着工人打理蔬菜。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又明亮。

  他看着看着，就会觉得心口一阵发紧，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像是有个同样的身影，在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他想抓住那些片段，可每次都头痛欲裂，只能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看着孟晚棠的背影，心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就在这片土地焕发生机的时候，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踏雪而来。

  正是京城来的太子、二皇子到五皇子一行人。

  他们奉了旨意，专程来流放之地“探望”萧景渊，实则是来落井下石，给他罗织罪名。

  皇子们的马车停在营地外，侍卫们清出一片空地，太子坐在主位上，脸色倨傲地看着被传唤过来的萧景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六弟，没想到你竟沦落到这般地步，守着这穷乡僻壤，倒是自得其乐。”

  二皇子跟着附和：“太子兄说得是。父皇让我们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当初勾结外敌的罪名，你打算何时认下？”

  三皇子更是直接：“六弟，识相点就自己认罪，免得我们动手，伤了兄弟和气。”

  萧景渊站在寒风里，身姿挺拔如松，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

  就在皇子们准备发难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挤开人群，站到了萧景渊身边，正是萧慕言。小团子仰着小脸，眼神清亮，字字句句都带着底气：“几位皇子伯伯，我爹爹是被冤枉的！你们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给我爹爹安罪名！”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哪里来的毛孩子，也敢在这里多嘴？”

  二皇子也皱眉道：“萧景渊，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萧慕言半点不怯，梗着脖子反驳：“我只知道讲道理！你们说我爹爹勾结外敌，证据呢？拿不出证据，就是诬陷！”

  他口齿伶俐，逻辑清晰，一番话怼得皇子们哑口无言。

  太子气得脸色铁青，刚想发作，就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猛地一歪。

  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二皇子想开口骂人，却突然喉咙发痒，咳得撕心裂肺，

  三皇子更倒霉，脚下一滑，直接摔进了旁边的雪堆里，惹得周围的村民一阵哄笑。

  没人知道，这都是萧慕言偷偷动的手脚。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捉弄着这些皇子，心里得意得不行。

  就在这时，孟晚晴突然挤了过来，她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衣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对着皇子们福了福身，声音柔柔弱弱的：“几位殿下，您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慕言年纪小，不懂事，还望殿下恕罪。”

  她这副白莲花的模样，瞬间吸引了几位皇子的目光。

  太子看着她娇弱的样子，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位姑娘倒是明事理。”

  孟晚晴心里得意，偷偷瞥了一眼萧景渊，又对着皇子们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慕言平日里被惯坏了，孟晚棠她……”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慕言打断了。小团子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她：“孟晚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呢？跟一个叫狗蛋的乞丐搅和在一起，那个狗蛋坑蒙拐骗偷，害了多少姑娘，你以为大家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全扬哗然。几位皇子都愣住了，太子皱着眉问道：“此话当真？”

  萧慕言立刻点头，声音响亮：“当然是真的！那个狗蛋以前就是个要饭的，现在仗着身上有股邪气，到处骗姑娘！孟晚晴天天跟他混在一起，还帮着他欺负人呢！”

  他怕皇子们不信，还转头对着围观的村民喊道：“大家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狗蛋就是个骗子！”

  “孟晚晴天天跟他黏在一起，我们都看见了！”

  “那个狗蛋害了好几个姑娘，孟晚晴还帮他说话呢！”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几位皇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看着孟晚晴，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刚才还觉得她娇弱可怜，现在只觉得她不知廉耻，竟和一个乞丐搅和在一起。

  孟晚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慕言尖叫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萧慕言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我有没有胡说，大家心里都清楚。”

  太子冷哼一声，懒得再看孟晚晴一眼，对着身边的侍卫道：“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赶出去！”

  侍卫们立刻上前，架着孟晚晴就往外拖。

  孟晚晴又哭又闹，却没人再理会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维持的形象，在众人面前碎得一败涂地。

  古沉这些日子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孟晚棠身边，她建大棚，他就帮忙扛木料、搭钢架，粗重的活计抢着干，半点不让她沾手。

  她研制药剂，他就守在实验室外，帮她拦下所有无关的打扰。

  连风都不让吹进去一丝。

  她夜里查看大棚温度，他就提着灯笼跟在身后，手里还揣着暖手的汤婆子，生怕她冻着。

  他看她的眼神，再也不是先前那种带着困惑的打量，而是浸满了化不开的慈爱，像是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带着全然的信赖。

  每当孟晚棠回头冲他笑一笑，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就会瞬间柔和下来，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暖意。

  嘴里还会低声叮嘱：“慢点走，别摔着。”旁人看在眼里，都忍不住嘀咕，这古沉怕是把孟晚棠当成亲闺女疼了。

  流放之地毗邻北荣国，孟晚棠瞅准商机，带着古沉、容玦、糙汉将军赵烈，还有文弱书生苏砚辞。

  一起越过边境，去云渊国拓展生意。

  容玦依旧是一身素色道袍，眉眼清冷，周身好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可只要孟晚棠开口，他就会立刻捻着佛珠上前，帮她分析生意上的门道，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

  赵烈生得剑眉星目，是那种极具冲击力的好看，偏偏性格糙得很。

  说话大嗓门，走路带风，肩上还扛着把大刀，

  看着凶神恶煞，实则最听孟晚棠的话。

  谁要是敢对孟晚棠的生意说半个不字。

  他立马瞪圆了眼，吓得对方不敢吭声。

  苏砚辞则是一派文弱书生的模样，手无缚鸡之力，却最擅长算账和写文书，孟晚棠的店铺章程、价目表，全是他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迹清秀工整，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一行人刚到云渊国，就被早已等候在此的苏砚辞父母迎了上去。

  苏家夫妇是云渊国的商户，为人和善，见了孟晚棠，更是拉着她的手不放，一个劲地夸她有本事。

  没过几日，安乐小郡王带着他的爹娘荣国夫人和郡王大人也赶来了，安乐小郡王性子活泼，一眼就看上了孟晚棠带来的那些新奇玩意儿。

  荣国夫人更是主动提出帮孟晚棠牵线搭桥，认识云渊国的达官贵人。

  有了这些人的帮衬，孟晚棠的生意做得顺风顺水，

  彼时云渊国正逢大雪，天寒地冻，百姓们取暖全靠炭火，不仅贵，还呛人。

  孟晚棠带来的太阳能取暖器、电热毯，瞬间成了香饽饽。

  取暖器不用烧炭，往太阳底下一放，就能源源不断地散发热量，屋里暖烘烘的。

  电热毯铺在床上，整夜都是温热的，再也不用挨冻。这些新奇的物件一摆上货架，就被抢购一空，供不应求，连云渊国的皇室都派人来采购，直呼孟晚棠是“活神仙”。

  孟晚棠一边忙着打理生意，一边也没落下修炼。

  流放之地的灵气经过她的调理，变得愈发充裕，她的修为更是一日千里，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