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人皮处理工艺

  “我们...”

  徐大勇说到一半，看见李卫东举着手示意他暂停，满脸疑惑：“老总，怎么啦？”

  “徐大勇？”

  “到！”大勇不知道李老总为何突然喊自己的名字，但还是乖乖喊了声到。

  “你晚些在汇报，你们组迟到了，站后面听着去。”李卫东摆着臭脸，皱眉不断用手指示意徐大勇、苗宇峰还有沈培站后面去。

  会议室其他人都在感慨李老总的严格，只有王建平和赵志坚两兄弟对视一眼一脸苦笑。

  他们两个都是李老总带出来的，李卫东本就是部队出身，高标准、严要求。他刚任刑侦总队队长的时候，开组会也有人因为事情耽搁组会迟到，李卫东二话没说就把人给轰出去了。

  哪里会像这般好脾气地跟你说，站后面听着，你当是上学迟到老师罚站？

  赵志坚不动声色地朝王建平挤了挤眉毛，大致意思是：你说老师会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

  王建平腮帮子微鼓抿着嘴唇点点头，两人简单交流后下意识瞥向李卫东，结果发现李老总此时正平静地看着他们二人。

  突如其来的对视，惹得两人如坐针毡，装作很忙的样子。

  而被李卫东打断的徐大勇站在原地有点懵，怎么搞得像罚站的学生？还没等他晃过神便被身后的苗宇峰拉到了会议室的最后面。

  三人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目视前方，紧紧地盯着李卫东身后的案件分析板，像极了老师口中的心腹大患三人组。

  李卫东敲了敲桌子，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他望向方晖：“方晖，他们组刚才迟到，错过了你的汇报，既然已经并案的麻烦你在简单的汇报一遍。”

  “没问题。”

  约莫五分钟，方晖将他们组调查到的监控录像和嫌疑车辆背调以及关于柳铭山嫌疑的几点又简单讲了一遍。

  柳铭山？市艺术馆副馆长。

  徐大勇记得他们组第一次调查的时候，苗宇峰好像还跟他电话沟通过，大勇下意识看向苗宇峰，耳畔紧接着传来方晖的声音。

  “我记得苗队他们组第一天摸排买鼓商人的时候，好像就查到了柳铭山，而且还跟他通过电话？柳铭山还声称他手里有一些马家村的照片。我想问一下苗队，当时打电话的时候你确定是他本人嘛？”

  “当时我们摸排的时候，确实给柳铭山打过电话，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至于是否是本人这点我们无从查证。”

  方晖点点头，转头望向李卫东：“李老，我建议立刻传唤柳铭山，并申请调查他的所有社会关系。”

  “可以。”

  “建平啊，你是信息支队的副队长，这事儿你协助方晖去办。”

  “是！”

  “好了，徐大勇到你们组了，你不是说你们在田麦村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嘛。”

  “好的，李老。”

  大勇站在下面正欲开口汇报时，又看见李卫东不停摆着手：“到前面来，黑板上边说边写。”

  上黑板上写？平时不都是您亲自干的嘛？大勇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心里嘀咕，身体却很诚实，徐大勇越过众人来到了案情分析板跟前，简单看了一下上腾写的内容，不断思索着自己该从哪个点汇报。

  思索片刻后，徐大勇扭头发现会议室十多个人纷纷盯着自己时，一股莫名的紧张直抵天灵盖，这上面压力这么大嘛？

  大勇只觉喉咙干痒难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手心更是止不住地冒汗。

  李卫东满脸玩味地看着徐大勇：“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嘛？我看你脸怎么红了？”

  听见李卫东说自己脸红时，大勇感觉天灵盖有鼓气在往冒，急忙解释：“没有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热。”

  说完，大勇解开羽绒服拉链，不停朝口子扇着风。

  “田麦村出殡队主事叫王柏，也是这个黑红小鼓的主人，少时父母早亡，一直是由田村长带大。”

  “我们从田村长和出殡队主事王柏口中得知二十年前，马家村有个叫乔雨的人。”

  “乔雨和王柏两人一起在镇上上学，时间一长两人竟然暗生情愫，可马家村这个地方女子不外嫁只招赘。而王柏又是他们老王家的独苗，田村长自然不同意王柏入赘。”

  “这事儿晾了一段时间，一直到86年10月22日，王柏从田麦村偷偷溜了出来，下午六点的时候王柏和乔雨还见过一面，然后两人约定在苹果林碰面，然后私奔。”

  “可王柏在苹果林等了两天，都没看见乔雨，24日他去马家村的时候，发现村子已经空了，人都不见了。”

  “马家村举村搬迁应该就是那两天的事情，而且在22日到24日这三天时间里，马家村肯定发生什么重大变故，致使举村搬迁！”

  “另外....”徐大勇刚想说他怀疑乔雨很有可能就是枯井死者之一时，他停住了。眼下只有他通过情报系统知道这个信息，可没有其他信息佐证。

  “另外什么？”

  “是啊，徐大勇，另外什么？快说。”

  底下的人感觉下一秒徐大勇就会说出一个非常震撼的线索，可突然的欲言又止，卡着众人脖子，实在难受。

  “另外马家村女子不外嫁只招赘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他们手里这套人皮处理工艺。”

  “所以得麻烦法医室，尽快将十四具人皮的检测报告做出来，这种特殊的人皮处理工艺应该是马家村独有的技艺，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马家村的人！”

  既然不能直言死者身份，那就先往这个方向引导，再一点点收集证据。徐大勇是这么打算的，他相信真相必定水落石出！

  大勇的话无疑激起千层浪。

  “好像有道理啊。”

  “我办案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人皮处理工艺，不过想想也是鼓面这种东西，处理不好很容易报废，连坚韧的鹿皮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皮。”

  “如果凶手是马家村的人，这都过去二十年了，上哪里找去？万一死了呢？”

  “不是有一滩半个月的肉泥嘛？”

  “时隔这么久，应该是两个人作案，搞不好是巧合，肉泥和人皮碰巧凑到了一起。”

  “我不这么觉得，我感觉凶手始终都在围绕这个人皮处理展开，你们想啊，什么样的凶手会丧心病狂到把肝肺剁成泥？只有极致的偏执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