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人皮鼓案

  更关键是前面几个领导看了检测报告后，都默不作声，他自己又不好直接起身走过去看，只能伸着个脖子往前探，可因为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

  缩回来的方晖暗暗思索着，回到了最初的怀疑。

  他刚接手案子的时候，方晖心中就有猜测，枯井里的人皮很有可能和马家村有关，但早前在暗室里发现的几面鼓都是兽皮所制以及粘液检测报告也不一致时，他便打消了这个疑虑。

  可就在此刻，面对几位领导一言不发，他心里的这种预感却愈发强烈。

  如果真是人皮鼓，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方晖越想越后怕，额头渐渐有汗珠渗出，不过片刻，后背都打湿了。

  其他好奇的人，缩着身子一点点往李卫东的身后挪，结果被夹在中间的赵志坚一眼给瞪了回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李卫东停下了指间的动作，转而望向徐大勇严肃且犀利得开口道：“你把整个情况，一字不落地说清楚。”

  众人被李老的神情吓了一跳，正面直视李老的徐大勇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雄狮盯上了，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徐大勇望了望身前的王建平：“整个过程不复杂，说起来还得多亏了王建平王队。”

  感谢我？

  王建平瞬间感觉李老和陈老的目光正深深地扎在自己身上，就连一旁的好兄弟赵志坚都侧过身子直勾勾嘚瞪着自己。

  三人的眼神中流露着相同的意味：好你个王建平！有线索不跟我们说，搞突然袭击？！

  王建平此时好想转身质问徐大勇，让他好好说话，可三人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他也不敢动弹，有些坐立难安。

  而始作俑者的徐大勇此时心想：李国明李所告诫过自己，不能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要强调领导指导有方。

  “你继续，具体说一说王队的高瞻远瞩。”

  高瞻远瞩？

  李所诚不欺我啊！

  “我们组今天在田麦村刚借到引路鼓的时候，王队给我们苗队打了个电话，说是帮我们在省里其他地方找到了一些马家村的鼓，我们就近取了三个回来。”

  “当时我们组刚接到粘液检测报告的事情，一直以为自己的侦办方向出现了偏差，可王队的提示让我们很快意识到问题可能出现在鼓本身！”

  “马家村的引路鼓之所以有名，受到众多商人吹捧，最大的优点就在于它独特的鼓声！”徐大勇说完，扭头便示意苗宇峰和沈培将手里的鼓摆出来。

  除了王柏借的黑红小鼓，桌上还有另外三个鼓，徐大勇绕过桌子，走到二老的对面，拿起鼓槌逐一介绍：“这里有四个鼓，下面我将逐一敲击鼓面，诸位可以听一下其中的不同。”

  先是黑红小鼓，鼓声依旧沉闷、摄魂。

  奇特的鼓声回响在会议室中，众人纷纷不寒而栗而后是淡淡的微醺、沉醉感。

  接下来是一面和黑红小鼓差不多大小的通红木鼓，鼓声洪亮，宛若巨兽澎湃的心跳。

  “这第一面黑红小鼓，就是马家村的引路鼓，而第二面通红木鼓便是市面上比较常见的引路鼓。”

  “鼓声比较有特点，我问过很多制鼓的老师傅，都没办法做到马家村的这种效果。”

  “他们也给我解释了，说是传统的鼓面是用鹿皮做的，而鹿皮经过特殊处理并反复敲击后，中心呈现‘硬而滑’的效果，正因如此所以鼓声比较洪亮。”

  “可马家村的引路鼓却并非如此，鼓面‘韧而软’，鼓声更是沉闷且让人不寒而栗。”

  “然后我又对比了马家村制作的其他鼓，发现只有引路鼓是这样，其他的大鼓和腰鼓倒是跟市面上的差不多。”徐大勇说完又拿起桌上另外两个鼓敲了起来。

  鼓声如他所说与市面上的相差无几。

  “对比完后，我就猜测应该是引路鼓的鼓面有问题，可惜没有证据，我们从田麦村借的鼓是完好的，而且此鼓对他的主人有非凡意义，我们也不好给它毁了。”

  “而王队帮我们找的几个烂鼓中就有一面是引路鼓！”

  “我们拿到烂鼓后，第一时间送到法医室检测，为了避免干扰项，我们还委托检测了马家村制作的其他鼓。”

  “根据检测报告结果显示，马家村所有制作的鼓中，只有引路鼓的鼓面是由鹿皮和人皮折叠处理制成。而且对于人皮的处理方法跟枯井井壁上的人皮墙是一致的！”

  “所以，两个案子应该并案侦查。”

  李卫东听到这里看了眼季虹，却发现季虹两个眼睛跟长在徐大勇的身上一样，完全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发现端倪的陈老轻咳两声，季虹方才望向自家老师，随后悄悄走到陈老身后，给他塞了颗枇杷糖。

  小声嘀咕道：“老师，让你少抽烟，你不听，又开始咳了吧！明天我就打电话告诉师母！”

  李卫东看着一旁被呛到的陈国梁，无奈地笑了笑，转而望向赵志坚和王建平：“你们两个怎么看？”

  “证据事实充分，可以并案侦查。”

  李卫东有些欣慰地点点头，虽然两人在预想到案件影响后比较害怕，但是在办案上面依旧保持着清晰和理智。随后又望向专案组其他人：“你们呢？有没有什么不同的观点，或者新的线索？”

  其他人在听到检测报告证实，马家村的引路鼓是人皮鼓的时候，人直接懵了。

  一个‘人皮鼓’的小作坊就这么在黑山市眼皮底下运转了这么多年？！这案子搞这么大？

  见无人回答，李卫东叹了口气：“那就并案吧。”

  听到李老说同意并案的那一刻，大勇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既然已经并案，那有些线索和推测可以一并说出来，坐实信息！

  徐大勇通过情报系统可是知道，乔雨就是枯井中的死者之一！可光他知道不行啊，得大家都知道，然后沿着这条线继续深挖！

  大勇越想越兴奋，甚至有些期待今天过了十二点后，情报系统会提供什么样的信息！

  此时此刻，大勇仿佛看到了破案的曙光。

  “诸位领导，既然已经并案，我想汇报一下今天我们组在田麦村调查到的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