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妈妈，怎么哭了？

  鹿黎眼眶泛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眼神着急，拽着她往门口带。

  “怎……怎么了？”

  鹿清然不理解，却还是跟着她走到门口，眼神关切，“不着急，你先说。”

  鹿黎喉咙发紧，指着远处聚在一起的人群，“栾……栾时晏一个人在那边，你帮帮他。”

  鹿清然闻言，扭头往那边看去。

  隔着一段距离，不知道那边在说什么，却隐约能听到嘈杂声。

  她看着鹿黎这副模样，也不想浪费时间问，点点头，快步走过去。

  “妈妈。”

  十月小跑着追出去，抓着她衣服的下摆晃了晃，“姑姥姥，去干什么？”

  鹿黎蹲下身，一只手把她搂在怀里，“没什么，十月看上哪只鸟了？妈妈付钱。”

  十月盯着鹿黎的脸，眼神认真，问道：“妈妈，怎么哭了？”

  她指了指眼睛，很纳闷，“谁欺负你了吗？”

  鹿黎吸了吸鼻子，摇头，“没有人欺负我。”

  十月又扭头往前面看去，抬手，指着那边，“姑姥姥，去那边。”

  鹿黎往那边看了眼，嗯了一声，“我们在这等姑姥姥回来。”

  鹿清然努力挤进人群，看见栾时晏之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最后挡在他跟前，看着喋喋不休的人。

  “我是他家人，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

  她其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大概看一眼，是两拨人起了争执。

  栾时晏的性子她了解，从来都不会主动惹事，但周围挤了这么多人，她不能这么直接，不然惹众怒，别人才管不上是不是理亏。

  “哟，原来这瘸子有家人啊。”

  一个中年男人面色带着嘲讽，语气阴阳：“我以为他家人都没了呢。”

  鹿清然深吸一口气，听到这句话心里就一股火，但她压了下来，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向男人展示，“继续说。”

  男人盯着录音界面，皱眉，“什么意思？”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别以为骂人或者羞辱人不需要付出代价。”

  鹿清然脊背挺得很直，不卑不亢，神色藏着一丝凌厉，死死盯着男人，“你说得越多，证据越多。”

  “你个老婆子吓唬谁呢！”

  男人显然有些破防，面色闪躲，却不想让看戏的人觉得是他怕了。

  “是这个瘸……”

  他指着栾时晏，瘸子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最后还是被旁边那个大妈扯了扯衣袖，眼神提醒他注意说话。

  “是他撞到我妈的。”

  男人愤怒道：“你们不道歉就算了，现在还摆出受害者的姿态，这算什么？”

  说着又起哄道：“大家说是不是？这年头撞人的还有理了？”

  “就是就是！”

  这年头，看戏的人都是墙头草，风吹哪边站哪边，大家只是想看戏，不想知道真相。

  但更可恶的那帮人，是打着伸张正义的名号干着霸凌的事。

  男人话音刚落，声讨声就四起。

  鹿清然这类人，输在有素质，应对这帮市井之徒，其实大吼大叫更有效。

  她扫了一圈，看向男人：“我们没想躲避责任。”

  她看了眼中气十足的大妈，说道：“这附近有个医院，去检查下，该出的钱，我们出。”

  男人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随后道：“也行，但现在，你们必须向我们道歉！”

  “就是！”

  大妈附和道：“我就站门口看花，突然被撞了。”

  鹿清然皱眉，回头看栾时晏。

  刚想开口，花店老板忍不住道：“是你挡住了去路。”

  她说道：“这位先生买了花，就往门口走，是您突然后退一步，他本来就腿不方便，一时没刹住车……”

  “说什么呢！”

  男人瞬间凶神恶煞，手指指着花店老板，呵斥道：“你再瞎说试试。”

  “我没瞎说。”

  花店老板指着左上角墙上的监控，眼神坚定，“我可以调监控出来，大家评评理。”

  男人抿唇，看了眼监控，又看了眼身边的人，“监控有个屁用，我亲眼看见我妈被他撞倒的！”

  “小伙子，你这说不过去啊。”

  路人评理道：“监控都是好的，看看不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是啊，你这拦着不让调监控，该不会是心虚吧？”

  “还是？专业碰瓷的？”

  “就是就是！还一口一个瘸子，他又没得罪你，总是出口羞辱人干嘛？”

  一开始大家以为这两人不认识，见两人纷纷指责栾时晏，便也跟着说了几句。

  结果这两人是母子……

  “我……”

  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神更慌了，最后挑了软柿子，指着花店老板，“他买束花怎么要这么久，到底是买花，还是采你身上那朵花啊！”

  他冷哼一声，造黄谣很熟练，眼神上下打量，一副你们不清不楚的表情，“所以才这么护着他吧。”

  “你！”

  花店老板被气得不轻，就要上前理论，被鹿清然拦住，“姑娘，我这录音了。”

  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报警处理吧。”

  男人闻言，盯着她的手机看了好一会，最后狗急跳墙，就要来抢。

  鹿清然躲开，呵斥道：“你要是动手，性质更不一样！”

  男人被大妈拦住，“儿子，算了算了，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走吧。”

  男人冷哼一声，指着鹿清然，咬牙切齿，却一句话说不出口。

  鹿清然余光察觉到栾时晏的动作，转身看向他，摇头，“阿姨会处理。”

  男人走了几步后，被警察拦住。

  他皱眉，怒吼道：“干嘛！我做什么了，你们拦我！”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笑了，“什么都没做，你紧张什么？”

  他们经验可多了，一般这样的，就是犯了错，气急败坏，什么都没说，自己先激动起来了。

  “我……我……”

  “哎，打住。”

  警察说道：“有什么话，一会再说吧。”

  大妈这下彻底慌了，“我儿子什么都没做啊！你们不能这样。”

  她护在男人面前，着急忙慌道：“都是我的主意，我干的，和我儿子没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