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叔叔不同意？

  后者嘿嘿笑了一声，面色戏谑，“最近这个梗很火，你不知道？”

  鹿黎摇头，她从不追剧。

  “哦。”

  唐颖自讨无趣，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鹿黎把桌面收拾干净，把遗留下来的工作都处理完，下午六点，拎着电脑下班。

  在家里收拾了几套日常的衣服，拖着行李箱，驱车去了大院。

  她把车停在栾家附近，想了会，给梁晚素打了电话：“阿姨，我现在去接十月，方便吗？”

  从前每一次接十月，她都直接把车停在院子里。

  但这次，她觉得如果栾时晏在客厅和十月玩，大概是需要点时间转移的。

  “……哦，好。”

  梁晚素在那边说道：“我们刚准备吃晚饭呢，你也一起。”

  鹿黎沉默了会，改口道：“那你们先吃吧，我先去姑姑家，结束了再来接十月。”

  梁晚素：“哦，好。”

  挂了电话后，鹿黎把车开到周家。

  鹿清然拉着她进屋，到餐桌前坐下，问道：“十月不肯回来？”

  鹿黎洗了个手再回来，随意道：“没，梁阿姨说她们正在吃晚饭，我就自己回来了。”

  鹿清然和丈夫周崇对视一眼，随后点头，“好。”

  饭后，周楚然挽着鹿黎的手出门，往栾家走去。

  鹿清然站在门口看着，回屋后，默默叹了口气。

  一旁的周崇起身，在她旁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看你，又操心了。”

  鹿清然眉心紧蹙，嘴唇抿着一条直线，视线落在一处，欲言又止。

  好一会之后，还是忍不住道：“害，我觉得这件事时晏处理得不好。”

  栾时晏如今是弱势的一方，而大众又习惯站在弱势者这边。

  她也清楚，栾时晏如今身体不好，走不了路，说不了话，甚至婴儿都比他要有活力。

  可是这不是他躲避鹿黎的理由。

  “阿黎又不是嫌贫爱富，欺软怕硬的人，即便他如今是半个废人，阿黎也不会因此嫌弃他。”

  她越说越气，“这些年阿黎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你我都清楚。”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因为那句气话而耿耿于怀，甚至……”

  甚至觉得，是因为那句诅咒，栾时晏才会出事。

  这事在外人看来是鹿黎硬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明明跟她没关系，是没苦硬吃。

  可是当看戏的人成为当事人之时，他们也没法理性分析。

  说来说去一句话，刀子没捅到自己身上是永远不知道痛，永远可以高高在上点评别人。

  鹿黎一个不信佛的人，多次往寺庙跑，不是为了栾时晏，还能为了谁？

  鹿清然心疼鹿黎这三年的付出和辛苦，也心疼她在角落独自舔舐伤口时的无助。

  如今苦尽甘来，栾时晏死而复生，她终于可以丢掉内心的谴责，以及无数次在心头翻涌的悔意。

  但栾时晏居然不见鹿黎。

  周崇叹气，夫妻几十年，他当然理解鹿清然。

  安抚道：“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处理吧。”

  在他看来，栾时晏是觉得自己如今废人一个，配不起鹿黎，也不希望鹿黎看见他如今的落魄模样，不管鹿黎是否还爱他。

  而鹿黎，配合他，尊重他的想法，配合身边的人演戏。

  或者说，大家都在为栾时晏演习。

  死而复生，对他的家人朋友，以及身边人来说，都是莫大的喜事，只要他活着，他要什么都可以。

  身边人这样想，鹿黎也这样想。

  鹿清然眉心始终皱着，没舒展开。

  她嘀咕道：“时晏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问题，这么多人都知道，难道阿黎会不知道吗？”

  周崇沉默着，没接话。

  另外一边，鹿黎两人走到一半，她给梁晚素发了消息。

  等那边回了消息，才来到栾家，坐下和梁晚素聊了会，才起身离开。

  十月牵着鹿黎的手，走在中间，又牵着周楚然的手，小手晃了晃去，还哼着歌。

  “十月心情很好吗？”

  周楚然低头看她，又夸奖道：“十月的头发也好看，奶奶扎辫子真厉害。”

  这么复杂，她这个手残党学多久都学不会。

  “是叔叔编的辫子。”

  十月仰着头，声音很清脆，“小姨，你会编辫子吗？”

  “嗯……”

  周楚然一时语塞，“最简单的双马尾，我可以。”

  十月：“……哦。”

  她嘀咕道：“那还是，叔叔厉害。”

  晚上，鹿黎关了灯之后躺下，抱着十月，问她要不要讲故事。

  十月窝在她怀里，摇摇头。

  “妈妈。”

  鹿黎嗯了一声。

  “我问叔叔了。”

  “什么？”

  十月觉得关了灯就是睡觉时间，说话声不自觉压低，轻声道：“我让叔叔当爸爸。”

  黑暗中，原本闭上眼的鹿黎睁开眼，盯着一处，黑黢黢的，什么都没有。

  窗帘很厚实，一丝光线都没透进来，整个卧室都处在黑暗中。

  她嗯了一声，声线平缓，“他怎么说？”

  “嗯……”

  十月眨了眨眼，咬着手指，思考着。

  鹿黎从她含糊的声音中听出什么，伸手，果然，十月又在咬手指。

  她把十月的手包在掌心压着。

  猜测道：“叔叔不同意？”

  “我……不知道。”

  十月嘀咕道：“叔叔说，等他能背着我跑的时候，再当我爸爸。”

  她撇了撇嘴，再次轻声呢喃：“可是，我问什么时候，他又不理我了。”

  鹿黎呼出一口气，抱着女儿的力道重了些。

  感觉到十月的失落，她轻轻拍了拍十月的后背，安抚道：“那十月，就等……等叔叔能背着你跑的那一天到来。”

  十月哦了一声，慢慢的，困意袭来，她嘟囔了句“妈妈晚安”，便睡了过去。

  鹿黎拉了拉被子，担心十月冻到。

  闭上眼，脑子却异常清醒，今晚，她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鹿清然看着她眼底那层乌黑，关心道：“没睡好？”

  鹿黎摇头，“有个工作需要紧急处理，熬夜了。”

  “那要不……”

  鹿黎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道：“不用，买了花，再回来睡也行。”

  去花鸟市扬本来就得早上去，花也新鲜。

  “妈妈，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