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郡主：我老张家不谈感情，伤钱！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新换上的名贵檀香，依然压不住从外面石板缝里渗进来的、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自称张晚意外祖母表哥的赵乾，端着茶盏的手，抖得杯中茶水都漾出了圈圈涟漪。
他的目光越过窗棂，能看到府外广扬上，军士正提着水桶冲刷地面，
但那浸入青石的暗红色，怎么也洗不干净。
远处，那座由千颗头颅堆砌而成的京观，在残阳下投下狰狞的剪影，
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嘲笑着所有试图在此地讲“规矩”的人。
赵乾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南冥百年财阀玄玉王氏，会在一夜之间，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他收回视线，看向主位上那对父女。
一个铁塔般雄踞，周身散发着毁灭万物的暴戾气息，连呼吸都像是在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个赤足慵懒，看似人畜无害，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瞳深处，是与她父亲如出一辙的、对世间万物的漠然。
“郡主，王爷，”
赵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开启话题，
“老朽此次前来，是奉了族中长辈之命。毕竟，血浓于水，欣仪她……终究是我赵家的人。”
张擎渊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给赵乾一个正眼，暗红色的瞳孔扫过身旁的女儿，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不耐的冷哼。
他缓缓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整个正堂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有事跟她说。”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老子去操练那帮软脚虾。”
“砰！”
大门被他随手带上，巨大的声响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也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赵乾的脸上，把他最后一点体面彻底抽碎。
完了，这天没法聊了。
偌大的正堂，只剩下他和那个赤足的少女。
张晚意依旧慵懒地倚在主位上，白皙的脚趾在柔软的西域毛毯上轻轻蜷缩，
她用杯盖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汤表面的浮沫，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我讨厌姓赵的。”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一句话把话题堵死，瞬间刺穿了赵乾所有关于亲情牌的幻想。
“也讨厌绕弯子。”
张晚意抬起眼，那双暗红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
“开门见山，你的来意，以及……你能付出的价码。”
“价码”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得赵乾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所有精心准备的说辞，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噗通”一声。
赵乾颓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求郡主……救我琅琊赵氏！”
他彻底放弃了伪装，声音里带着哭腔，将家族的绝境尽数道出。
原来，琅琊赵氏在“十二玉楼”的内部倾轧中站错了队，
如今正面临着被其他十一家联手清洗、剔除的绝境。
“我知当年家族对不起欣仪，但……但她终究是您的外祖母！”
“求您看在她的份上，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出手相助！”
张晚意听完，嗤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赵乾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你们赵家关我屁事？”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刀刀扎心，残忍地剖开他最后的指望。
“要么，谈生意。”
“要么，滚蛋。”
“我老张家，不谈感情，伤钱。”
轰！
最后几个字，仿佛一道天雷，直接把赵乾的灵魂从天灵盖给踹了出去。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中满是绝望和不敢置信。
他看着眼前这张与年轻时的赵欣仪有着七八分相似，连说话时那股子狠戾都如出一辙的脸。
不，她不是像。
相比当年的赵欣仪，更狠，更绝，更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鬼！
血脉？亲情？
在这个恶鬼面前，一文不值。
他懂了。
完全懂了。
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嘶哑而卑微，
“只要郡主能保住琅琊赵家……任何代价，我们都愿意付！”
张晚意笑了，那是一种猎物终于踩进陷阱的、愉悦又残忍的笑。
“很好。”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到赵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第一，我要我外祖母，当年留在赵家所有的手稿、信件、遗物。记住，是一件都不能少。”
赵乾猛地一颤，连忙点头：“在！都在！都封存在禁地，老朽立刻派人去取！”
“第二，”张晚意缓缓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抬起赵乾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赵乾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刚想追问她准备如何对抗庞然大物般的“十二玉楼”，却对上了一双毫无感情的暗红色眼瞳。
张晚意歪了歪头，笑得天真又邪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知道我会怎么帮赵家解决危机？”
“很简单，谁不听话，杀了便是。”
半个时辰后。
赵乾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王府。
他站在血腥气未散的广扬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奢华与野蛮并存的府邸，
只觉得那门楣上“北境王府”四个大字，比地府的入口还要恐怖。
墨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晚意身后，躬身禀报。
“郡主，玄玉王氏的王夫人，已在城外候着了，请求拜见。”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
“她……并未收敛悬挂在城门口，王衡泽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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