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郡主:谁的骨头最硬,我就先剔谁!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那尊用“红莲”和皇帝血肉浇筑的巨大铁棺,就停在帐外,散发着一股烤肉似的焦香与滚滚热浪。
墨影闯进帐内,猛地单膝跪下。
“郡……郡主!”墨影的吼声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濒死的血气,“那群……刚迁入京城的世家……反了!”
角落里,一声苹果被生生捏爆的粘腻脆响。
浑身缠满绷带,正像头笨拙狗熊一样削着苹果的张擎渊,缓缓抬头。
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掌心里,果肉与汁水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混入墨影淌出的血泊。
铜铃大的眼睛里,如同被丢进火药桶的火星,轰然炸开!
“你说什么?!”
唯有榻上的张晚意,仿佛没听到。
她一袭黑衣,赤着双足,手里拿着一方雪白的丝帕,正一遍又一遍,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匕首,三天前,刚刚捅穿了仇人的心脏。
如今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柄刀和无边无际的死寂。
“国贼……篡位!”
墨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王、谢、崔、卢四家为首,联合了半个朝堂,以‘储君无德,冲撞先帝’为由,将皇太孙……囚入宗庙!”
“他们……还派了‘安抚使’,正往冀州来……说是要嘉奖我军平叛之功,令我军……原地……休整!”
“原地休整?”
张晚意擦拭匕首的动作,终于停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上,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帐内所有人,包括暴怒的张擎渊,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十几万北境儿郎的命,换来一句‘原地休整’?”
“他娘的!这群人难道不知道江南发生了什么?胆子这么大?”
张擎渊一脚踹翻身前的紫檀木案,那坚硬的木料在他脚下如同朽木般四分五裂!
他猛地站起身,绷带下的伤口瞬间崩裂,大片的鲜血浸透了纱布,
他却恍若未觉,暴怒的咆哮几乎要掀翻帅帐,
“老子刚把皇帝脑袋拧下来,就有一群狗崽子敢跑到老子头上来抢食吃?!”
“墨影!备马!老子现在就去把那狗屁‘安抚使’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爹。”
张晚意冷冷地开口。
她缓缓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冷的、沾着血污的地面上,那双曾踏过尸山的脚,
如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的脊骨上,稳得可怕。
赫连明珠快步上前扶住她,满眼忧虑:
“晚意,你伤势未愈,不可动怒!我们刚经历大战,此时硬碰……”
“硬碰?”
张晚意打断她,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明珠姐姐,我以前也喜欢跟他们玩脑子,一步步布局,看他们像棋子一样,走向我为他们准备好的结局。”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剔骨刀。
“但莫城的十几万亡魂告诉我,对付一群连饭都还没吃饱,就急着上桌掀桌子的饿死鬼,讲道理,太慢了,也太仁慈了。”
“他们以为京城权力空虚,仗着在乡下有点积蓄,迁到京城就成世家了?”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看也不看,用尽全力,狠狠地将匕首钉了下去!
“咄!”
匕首穿透了厚重的皮革,精准地钉穿了舆图正中央“京城”的位置,犹如十几万北境亡魂的咆哮!
“他们不是喜欢抢吗?不是觉得我们打残了,是头没牙的老虎吗?”
她缓缓转身,环视帐内所有将领,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传我军令!”
“拟一份‘国贼榜’!”
她指向赫连明珠,眼神却锐利如刀,
“把王、谢、崔、卢四家,连同所有参与此事的大小官员,给我从三代内的族谱里挨个往上列!”
“昭告天下,此为我北境‘灭门令’!”
“凡杀榜上之人,持其首级,可来我北境王府,换其家产田契!”
“我北境将士的血不能白流,他们的命,就是给你们换来的军功田!”
赫连明珠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悬赏,
这是在用整个大夏的财富,去点燃一扬席卷所有门阀的血腥内乱!
“点齐一万赤狼锐士,卸甲,换黑衣!”
张晚意又看向帐外肃立的玄冥司判官,
“把那尊铁棺给我用十六匹纯黑的战马,摆在军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快意与冰冷,响彻整个大营!
“我们是去奔丧!”
“办一扬国葬!给这腐朽的大夏王朝,也给所有不知死活的旧时代余孽,风风光光地……送终!”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那个已经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笑得像个三百斤恶鬼的爹身上。
“爹,那‘安抚使’不是要来吗?”她嘴角的弧度愈发森然,“别急着杀。”
“你亲自去‘迎’他。”
“我要你当着他的面,把他的仪仗队全部碾成肉泥,然后用拴狗的铁链,穿了他的琵琶骨。”
“让他像条狗一样,跟在咱们的灵车后面,一路‘护送’到京城!”
“我要他亲口告诉京城里那群老东西——”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舆图上的匕首,语气轻柔,内容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告诉他们,我张晚意,回来了。”
“以前,我陪他们玩的是脑子,是算计。现在,游戏结束了。”
“我,就是悬在京城所有门阀世家头顶上的那把……剔骨刀。”
“主打的,就是一个刨根问底。”
“谁的骨头最硬,我就先剔谁!”
话音落下,满帐死寂。
良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擎渊那狂放霸道的笑声,几乎要将帅帐的顶都给掀了!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那滚烫的铁棺之上,发出“当”的一声震天巨响!
铁棺上那股焦糊的肉香,仿佛都因这笑声而变得更加浓郁。
“好!好一个剔骨刀!好一个刨根问底!”
“他娘的,这才是我张擎渊的种!”
他一把抄起身边那柄阔刀,直接扛在肩上,
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兴奋与无上的骄傲,哪还有半分伤员的样子。
他用刀尖遥遥指向京城方向,对着张晚意,更是对着天下。
“死丫头,你尽管去玩儿!”
“谁敢挡你的路,老子亲手把他连人带祖坟,一起碾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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