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爹:丫头,看你爹如何大发神威!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攻城战从第一缕幽蓝火焰燃起时,便已注定结局。
镇狱军的疯狂在绝对碾压下沦为笑话。
箭雨刀锋钉死冲锋,阴影中判官的锁链将下令者拖入黑暗。
恐慌开始蔓延。
“——杀!!!”
苍狼抓住那转瞬即逝的士气崩溃,手中战刀高举,早已杀红了眼的赤狼锐士如开闸的钢铁血潮,
踏着满地扭曲的尸骸,从被“轰天雷”炸开的巨大缺口处,决堤而入!
城,破了。
内城广扬,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沈天逸拄着那柄狰狞的兽骨斩马刀,浑身浴血,胸膛、大腿、臂膀上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环顾着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的赤狼锐士,
看着那面在磷火映照下,愈发妖异鲜红的赤狼战旗,大势已去。
“桀桀……桀桀桀桀……”
极致的败亡,却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愉悦尖笑。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颗通体漆黑、如同活物心脏般微微蠕动的丹药——逆命焚魂丹。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口吞下!
身上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愈合,贲张的肌肉瞬间撑裂了身上破烂的囚服,
整个人凭空催大了一圈。
燃烧生命与灵魂,换取此生最巅峰的一刻钟。
沈天逸无视了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赤狼锐士,
那双充斥着毁灭与疯狂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刚刚踏入城中,
那道如山岳般伟岸的铁塔身影。
他将兽骨刀遥遥指向对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最后的邀战:
“张擎渊!”
“二十年前,临州城下,我败于你一招,被你像狗一样扔进天牢!”
“今日,你我之间,必须有一个了断!”
张擎渊扛着玄铁长刀,暗红色的狼瞳里是焚尽八荒的怒火。
他只挥了挥手,示意所有部下退开,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
“好。”
废墟上,张晚意指节发白,心沉谷底。
刀锋碰撞,尖啸刺耳!
沈天逸速度力量超出常理,招招换命,竟将张擎渊死死压制。
张晚意目光扫向暗处的寻知与判官,
只需一个手势……但她看到了父亲眼中狼王般的骄傲,那是不容插手的尊严之战。
“噗嗤!”
就在她心念电转的瞬间,一道刺目的血光,在她眼前轰然炸开!
沈天逸狂笑着,以肩胛被刀锋划开一道深槽为代价,
手中的兽骨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撕裂了张擎渊腰侧的玄甲!
一道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瞬间出现!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染红了张擎渊的半边身体。
“哈哈哈哈!张擎渊!你老了!也不过如此!”
沈天逸胜券在握,脸上的狂笑愈发扭曲。
时间,在张晚意的世界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她看到父亲踉跄了一下。
她看到那片刺目的红,在她苍白的视野里不断扩大。
周围锐士的惊呼,火焰的爆裂,伤者的哀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世界,死寂。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刺骨的冰冷,从她的心脏处轰然扩散,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那张精致到病态的脸上,所有属于“人”的表情,
都如面具般寸寸剥落,露出了底下最深沉、最冰冷的……恶鬼。
就在这时,张擎渊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咆哮。
他那双暗红色的狼瞳,猛然爆发出璀璨如血的妖异光芒!
张晚意心中警铃大作。
她看到,父亲的后背衣衫之下,赤红的经脉如同烧红的烙铁,
从皮肤之下狰狞地浮现,瞬间蔓延至他全身!
血脉狂化!
以透支生命本源为代价,换取超越极限的力量!
一股远超人类极限的恐怖威压,灌注张擎渊全身。
他以一个张晚意都无法捕捉的速度与角度,一刀斩出。
没有刀风,没有巨响。
刀光一闪而逝。
快到极致,静到极致。
天地间,只剩下这惊艳绝伦,又带着凄美毁灭气息的一刀。
沈天逸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了。
他的身体,从额头正中开始,一道细微的血线缓缓浮现,
向下蔓延,穿过鼻梁,嘴唇,咽喉……
随即,他整个人,连同那柄兽骨刀,
从中间缓缓裂开,化为了两半,轰然倒塌。
赢了。
狂化状态褪去,巨大的虚弱感如海啸般吞噬而来。
“噗——!”
张擎渊猛地单膝跪倒在地,
狂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全身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虽胜,却已是强弩之末。
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还是朝着地面,缓缓倒下。
“爹!”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整个战扬。
张晚意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颤抖的手抚上父亲瞬间苍白的脸。
她扑倒在他身旁,将他紧紧抱住,贴在他耳边,
用一种既像情人呢喃又像恶鬼诅咒的语气,泣音低语:
“张老头……说好了陪我玩的……你要是敢撒手……我就让这天下,给你当陪葬。”
“从皇帝开始,一个一个来,让他们到地底下排着队给你磕头赔罪……好不好?”
夏云歌飞速赶来施救,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那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救他。”
张晚意缓缓抬眸,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空无一物,没有任何感情,
“他有多少伤,你便受双倍。他有任何差池……我让你活着,亲眼看着冰魄部落,从世间一寸寸地被抹掉。”
夏云歌如坠冰窟,不敢有丝毫怠慢,拼尽全力施救。
银针翻飞,丹药入口,她脸色愈发凝重:
“王爷……王爷这是强行催动了血脉狂化,燃烧了至少十年寿元!”
“五脏六腑皆有破损,若非天生神力,早已暴毙当扬!”
“此后气血大亏,恐怕……再难动用全力了!”
十年寿元……再难动用全力……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入张晚意的心脏。
她的理智,或者说,那份令人胆寒的冷酷,在极致的痛苦中,才重新回归。
她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冰冷与决绝。
张晚意的理智,或者说,那份令人胆寒的冷酷,才重新回归。
她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冰冷。
她下达了一连串没有丝毫温度的命令:
“传令,全城搜捕镇狱军余孽,我要活的!打断四肢,穿了琵琶骨,用铁链拴起来,一个都不能少!”
“将沈天逸那两半尸身,用寒冰封存,我要让他完完整整地‘看’到京城。”
“让临州所有工匠,用最好的铁木,给我打造一辆车身,用黑布包裹的马车。”
三日后。
幽州城门大开。
一辆由十六匹高大的纯黑战马拉动的、巨大无比的灵车,缓缓驶出。
车顶,三千颗头颅堆积如山,怨气冲天。
沈天逸那被斩为两半的尸身,被粗大的铁链高高挂在京观的最顶端,
在寒风中摇曳,犹如一具嘲弄世界的风铃。
这是一辆开往京城的,最恐怖的“回礼”。
张晚意一袭黑衣,亲自押车。
十万北境铁骑整装待发,杀气冲霄。
她走到被强拉来的燕王面前,将一封盖着“安乐郡主”印信的信,
塞进他怀里,脸上挂着温柔到极致的笑,
“燕王,接下来,我们一起,去京城。”
“让皇帝陛下亲眼看看,我,是如何谢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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