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沈天逸：没有我，就没有你这件最成功的‘作品’！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当大军缓缓停驻在城外三里之地，
连最嗜血的赤狼锐士都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
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发出焦躁的悲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臭。
整座幽州城墙，被布置成了一扬惊世骇俗的恐怖“艺术展”。
赫连勃与阿史那·卓林那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被高高悬挂在城楼正中央，如同两盏嘲弄世人的灯笼。
头颅下方，是用数千具残缺不全的尸骸，用那些断裂的手臂，撕裂的躯干，扭曲的大腿，
硬生生在斑驳的墙体上，拼凑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迎”字。
残肢断臂犬牙交错，猩红的血肉与森白的骨茬，构成了一幅来自地狱最深处的血腥画卷。
怨气冲天。
“桀桀桀……”
一阵刺耳的、非人的怪笑从城楼上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一个身影独自出现在城楼之上。
他身材并不魁梧，甚至有些瘦削，肩上却扛着一柄与他身形完全不符的、由某种巨兽腿骨打磨而成的巨大斩马刀。
刀锋上布满豁口，暗红色的血迹早已浸透骨髓。
正是沈天逸。
他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那支杀气凛然的大军，
目光最终落在了军阵最前方，那个戴着血莲面具的纤细身影上。
“呵。”
张晚意身侧的亲卫，举起一个黄铜打造的传声筒。
一道冰冷、清越，却又蕴含着无尽杀意的声音，通过它响彻整个战扬。
“沈天逸，皇帝的疯狗。”
“我就是你要找的‘赤瞳恶鬼’。”
“你这不成体统的闹剧，是在欢迎我吗？”
城楼上，沈天逸听到这声音，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更加愉悦了。
他将那柄兽骨斩马刀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欢迎？”
“不，不，不。”
他神经质地摇着手指，用一种充满回味的、仿佛在讲述什么美妙故事的语调，高声说道：
“我只是想在正餐开始前，给你讲个陈年旧事。”
“二十多年前，陛下交给我一个有趣的活儿。”
“去一个叫司徒潜的缩头乌龟那里，取一件‘东西’。”
他的声音在战扬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啧啧，那听风楼的防线，真是跟纸糊的一样。”
“我没费什么力气，就在一间密室里，找到了那个被藏起来的、美得跟天仙一样的少女。”
张晚意身下的战马，开始不安地悲鸣。
沈天逸绘声绘色地模仿着，语调夸张：
“她看到我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和绝望，真是……太美妙了！”
“我亲手把她打晕，塞进一艘开往江南的船里。”
“陛下说，那样的绝色，配给你爹那种肮脏的混血杂种，实在是太浪费了。”
“她应该是一枚搅乱江南世家的棋子，是一件送给那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的，完美的‘礼物’！”
轰——！
张晚意脑中所有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尽数崩断。
她那身精心维持的、掌控一切的冰冷伪装，被这血淋淋的真相，彻底撕成了碎片。
没有尖叫，没有怒吼。
她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空，一股肉眼可见的凛冽杀气，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四蹄不受控制地后退。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狂怒与憎恨，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沈天逸的目光穿透虚空，死死锁定张晚意的面具，
他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字一顿地，送上了最致命的一击。
“所以，赤瞳恶鬼。”
“你该感谢我。”
“没有我，就没有你这件……最成功的‘作品’！”
嗡——
两行血泪，竟从那冰冷的银质面具眼眶中，缓缓流淌而下。
猩红，刺目。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因为极致的用力，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在召唤，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渣。
“传我命令……”
所有将领都以为她要下令全军冲锋。
“把‘赤瞳’……”
“给——我——架——起——来！”
她竟然要不顾一切，动用那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终极武器。
她要将这座城，连同城里的一切，彻底从世间抹去，只为泄愤！
“遵……”
“不准动！”
就在军令即将下达的瞬间，一声同样燃烧着无尽怒火的咆哮炸响。
张擎渊猛地探出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按住女儿颤抖的肩膀。
他没有劝阻，那双暗红色的狼瞳里燃烧着同样的毁灭欲，死死盯着她。
“他的命是我的！”张擎渊低吼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幽州城里，还有我们数千兄弟的尸骨！我们是来复仇，不是来毁掉他们的归宿！”
“先破城，再杀狗！”
“‘赤瞳’，是留给京城那条老狗的登基贺礼！别浪费在这种杂碎身上！”
父亲的话，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浇在张晚意那焚尽理智的怒火之上。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那滔天的杀意被她用非人的意志，
强行压回了心底最深处，化作了更深沉、更冰冷的算计。
她缓缓点头。
声音里是化不开的万载寒冰。
“攻城。”
她补充了最后一道命令，那声音冰冷得让所有身经百战的将领都不寒而栗。
“我不要俘虏，我只要活口。”
“把那三千镇狱军，一个不少地，给我抓回来。”
“我要用他们的骨灰，为卓林和赫连勃……”
“重铸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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