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郡主:让天下看看,张家的脾气,有多大!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当那名浑身浴血、断了一臂的斥候,
如同一条破麻袋般被抛进大漠王庭的帅帐时,带来的是一扬席卷整个北境高层的灵魂风暴。
“王爷……郡主……”
斥候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骨头,他甚至没力气叩首,
只是用仅剩的独臂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翻飞,血肉模糊,只想从这坚实的土地里,抠出一点活下去的力气。
“幽州……没了……”
轰!!!
消息如同一颗无声的“轰天雷”,在帐内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角落里,正用一把小巧银夹,慢条斯理地将银炭放入鎏金暖炉的张晚意,手猛地一抖!
“啪嗒!”
烧得通红的银炭脱离银夹,滚落在她脚边名贵的地衣上,瞬间燎出一个焦黑的小洞,冒出缕缕青烟。
她的动作,停滞了。
帅帐中央,张擎渊那铁塔般的身影缓缓转身,
死死盯着女儿脚下那个焦黑的洞,
那双暗红色的狼瞳里,风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
“说。”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越是平静,越是山崩海啸的前兆。
斥候身体剧颤,猛地抬起头,血泪纵横,声音撕裂:
“阿史那·卓林将军……赫连勃将军……全都……战死了!”
“卓林将军……是被那疯狗沈天逸,当着全城军民的面,一寸寸……活活掏心而死!!”
“赫连勃将军……是被数百镇狱军,用带着倒钩的铁链从城墙上拖下去……活活分尸!”
“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他们……他们把两位将军的首级,当成灯笼,挂在了幽州城楼最高处!!”
斥候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淬毒的重锤,狠狠砸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悲愤、难以置信、滔天的怒火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一个草原雄狮,一个是赤狼王的亲侄子,两人都是跟着北境一步步走过来的。
斥候的哭嚎还在继续,带着极致的屈辱与仇恨:
“那疯狗沈天逸还传话,说……说他要的就是一个刺激,问郡主您这开胃菜,够不够劲!”
“沈天逸!!!!”
一声压抑到极致、完全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从张擎渊的喉咙深处炸开!
他那双暗红色的狼瞳瞬间被血色完全吞噬!他眼中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焚烧殆尽!
“砰!!!”
他一拳,并非砸向沙盘,而是直接轰在了身旁那根支撑帅帐的巨大铁木主梁上!
“咔嚓——”
坚逾精铁的木梁应声迸裂,蛛网般的裂痕以拳心为中心疯狂蔓延!
整个帅帐都在剧烈摇晃!
“‘赤瞳’!!”
他猛地转身,对着帐外嘶吼,声音如同滚雷,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暴戾,
“把老子的‘赤瞳’抬上来!现在!立刻!马上!”
“老子要亲手把幽州连同那条疯狗,从舆图上彻底抹掉!!!”
帐外亲卫骇然领命,正欲动作。
“张老头!”
一道清冷、平淡,却裹挟着无尽寒意的声音,悠悠响起。
张晚意不知何时已经站起,她缓缓走到那名仍在泣血的斥候面前,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他还送了什么‘礼物’?”
斥候一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他……他们将幽州王李丰留下的一个远亲族侄,叫李朔的……像狗一样拴在城楼上,说是……献给郡主您的见面礼,让您去……认领。”
“呵。”
张晚意笑了。
那笑容,冰冷到极致,又带着几分俯瞰蝼蚁的讥诮。
她缓缓转过身,迎上父亲那双能焚尽一切的血色狼瞳,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老头,一条疯狗咬了你一口,你不是要咬回去,而是该想着,怎么把它连骨头带皮,一起炖了。”
“他杀了卓林和赫连勃!”张擎渊巨掌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我听到了。”
张晚意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亮得如同地狱深处的鬼火,
“他用三千条死囚的命,换了我们两位将军,占了一座他根本守不住的城,他觉得他赢麻了。”
她环视一周,看着帐内那些或悲愤、或迷茫的将领,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一柄出鞘的冰刃!
“他以为这是屠杀。错了!”
张晚意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这样的疯子玩不懂‘高端局’,充其量不过是皇帝扔出来搅局的棋子。”
“动作这么快,倒是让我省了事!”
她随手将那件原本准备当做“诱饵”的华丽礼服,扔进了熊熊燃烧的暖炉。
金线绣成的赤狼图腾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诱饵的戏被跳过了,那么......”她轻声宣布,随即走向那两口始终未曾打开的黑铁箱子,“现在,是怪物之间的对话。”
寻知抬上来两个巨大的箱子。
“咔哒。”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赤瞳”,没有兵器。
而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灵牌。
张擎渊瞳孔地震!
张晚意从中拿起一枚,淡淡道:“镇狱军,三千死囚。听风楼花了三个月,查清的每一个死囚的卷宗。”
“他们中,有被冤枉的将军,有被灭门的侠客,有为民请命的书生……他们疯了,烂了,但他们……曾是人。”
她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张老头,你说,当这些疯狗,在战扬上,听到自己早已遗忘的亲人呼唤,看到自己曾经最珍视的信物时……他们那身引以为傲的‘疯狂’,还够用吗?”
张擎渊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女儿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狂傲。
死丫头的诛心计!
张晚意缓缓戴上那张描绘着血色莲花的银质面具,
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暗红色眼瞳。
她没有发表任何激昂的演说,没有许下任何复仇的誓言。
只是转身,面向帐外那数万因主将受辱而双目赤红、杀气冲霄的赤狼锐士,
下达了最简洁、最冰冷的指令。
“传令。”
“北境铁骑开拔,目标,幽州。”
“另外,”她顿了顿,声音在风中飘散,冰冷,且残忍,“把‘慈悲’,给我架到帅帐车辇上。”
“疯狗弄脏了我的东西,我不喜欢。”
她伸出手,仿佛要将远方的幽州城握在掌心,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我要亲手……让他沐浴在最盛大的‘慈悲’里,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给他一个痛快。”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
“张家的脾气,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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