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郡主：疯子？我亲自去会会他！

  阴暗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血腥与腐臭都凝结成了有形的污秽，黏附在每一寸石壁上。

  老太监颤抖着举起烛台，昏黄的火光勉强驱散了黑暗，照亮了那扇玄铁重门。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转动了那锈迹斑斑的绞盘。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重门缓缓开启。

  门后，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被无数粗大的铁链锁住四肢与琵琶骨，吊在半空。

  他缓缓抬头。

  烛火下，那张脸布满了狰狞的旧伤，一双眼却亮得骇人。

  老太监被那目光一扫，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强撑着尖细的嗓子，宣读皇帝的旨意，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陛下有旨……沈天逸……只要你能提着张家父女的人头回来……陛下便可……可赐你梦寐以求的……自由……”

  人影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桀桀”的怪笑，沙哑刺耳，如同骨头在互相摩擦。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告诉陛下，我对人头没兴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癫狂。

  “但对屠戮张擎渊……很有兴趣！”

  话音未落，他猛然发力！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穿透他琵琶骨的巨大铁钩，竟被他硬生生从血肉中扯了出来！

  他狂笑着，在漫天血雨中轰然落地，

  身上锁链铮铮作响，如同一头挣脱囚笼的远古凶兽。

  老太监惊恐地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颤声道：

  “陛下……陛下赐你‘镇狱军’三千，即刻……即刻北上！”

  ……

  与此同时，南境，建州城主府。

  杨峥荣看着已然气若游丝的大皇子，那张百战不败的脸上，一片铁青。

  曾经意气风发的皇子，如今琵琶骨被穿，四肢尽断，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放眼望去，南境各地军阀蠢蠢欲动，南宫冽整合的南越旧部更是虎视眈眈。

  他和他麾下的十万镇南军，彻底被钉死在了这片巨大的泥潭里。

  一名密探悄然近前，递上一封火漆密旨。

  杨峥荣展开，当看到“沈天逸”三个字时，

  这位大夏元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忌惮与凝重的神色。

  他捏紧了手中的密信，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竟然把那个毫无人性的怪物放出来了！”

  ……

  北境，荒原。

  月色如霜，一支三千人的军队如鬼魅般行进在雪地之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们身穿漆黑的重甲，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

  只有甲叶碰撞间，偶有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为首的男人，赤裸着上身，腰间只围着破烂的战裙，

  古铜色的皮肤上，新旧伤痕交错纵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气。

  他身后背着一柄巨大无比、形如兽骨的狰狞斩马刀。

  沈天逸。

  他与他麾下的“镇狱军”，一群由天牢中最穷凶极恶的死囚组成的怪物。

  沈天逸抬起手，身后三千人的军队瞬间停下，整齐划一。

  前方，是北境的一处哨所。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消息传回张擎渊的大营。

  听完斥候带着颤音的描述，帐内所有身经百战的将领，无不脸色煞白。

  所有哨所、营寨，均被屠戮殆尽。

  但那不是战争。

  现扬惨不忍睹，所有尸体都被活生生撕碎，

  内脏与残肢挂满了营寨的栅栏，更像某种邪恶的献祭。

  他们甚至没有留下一个完整的俘虏。

  张晚意听完描述，那双暗红色的眸子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她低声道：“这不是军队。”

  “是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野兽。”

  “他们是纯粹的……杀戮和破坏。”

  她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那老东西掀桌了。

  他不跟她玩谋略，不跟她玩权衡，

  而是派来一个只懂得毁灭的疯子，要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将北境变成一片焦土。

  赫连明珠秀眉紧蹙，沉声道：“这支军队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冲着你和王爷来的。”

  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擎渊听完，却不怒反笑，眼中爆发出棋逢对手的狂热战意。

  “疯狗？”

  “老子最擅长的，就是打断狗腿！”

  他看向张晚意，眼中满是暴戾，沉声问道：“丫头，用‘赤瞳’，给这位沈将军开开眼？”

  张晚意却摇了摇头。

  她的眼中，闪过比沈天逸更加纯粹的、病态的疯狂与狡黠。

  “张老头，对付疯狗，不能用炸药。”

  “要用……比他更疯的饵。”

  她转头，对寻知轻声道：“去，把我那件礼服取来。”

  寻知一愣，随即躬身退下。

  片刻后，一套极其华丽、用金线绣着赤狼图腾的黑色礼服，被呈现在众人面前。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张精致的、描绘着血色莲花的银质面具。

  张晚意拿起那张面具，在指尖把玩，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纯真又残忍的笑。

  “他不是来找‘赤瞳恶鬼’的吗？”

  “那我就……”

  她将面具缓缓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瞳。

  “亲自去会会他。”

  一处被血洗的赤狼军营地。

  沈天逸一脚踩在一名赤狼军百夫长的胸口，手中兽骨斩马刀的刀锋，抵着他的咽喉。

  “张晚意，在哪？”

  那百夫长满口是血，却依旧狂笑道：“想找我们郡主？下辈子吧！你这疯狗！”

  沈天逸眼中闪过不耐。

  他缓缓抬起脚，然后重重落下！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俯下身，在那百夫长耳边，用神经质的语调问道：“听说，你们郡主，叫‘赤瞳恶鬼’？”

  他舔了舔刀锋上的血迹，发出了愉悦的狂笑。

  “鬼？”

  “正好，我最喜欢……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