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郡主:外公的命和家产,打算怎么还?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与江南的温婉不同,此地民风彪悍,街上随处可见佩刀的行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野性的气息,与北境的草原有几分相似。
但细看之下,那些路人眼中,又多了一份商人的精明与算计。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张晚意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象。
这里,曾是南越故土。
马车最终停在建州最奢华的酒楼,听风楼在南境最大的产业“望月楼”前。
一枚漆黑的令牌破空飞出,精准地落在南宫冽面前,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听风楼与玄冥司在南境的最高调配权。
“拿着它。”张晚意的声音隔着江雾传来。
“能不能复国,就看南宫家的本事了。”
南宫冽看着那枚令牌,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颤抖着伸出手,将其死死攥在掌心。
他声音因激动而扭曲。
“谢郡主!定不负所托!”
张晚意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官府,甚至没有踏入府衙一步。
她只是通过寻知,传下了一道命令。
“传令,听风楼南境所有分楼楼主、核心掌柜,一个时辰内,望月楼顶层,见我。”
一个时辰后,望月楼顶层雅间。
这里早已被清空,只剩下十几位气度不凡的男女。
他们中,有的是富甲一方的巨贾,有的是在当地跺跺脚都能让江湖震三震的名宿。
他们,便是听风楼在南境的根基。
此刻,这群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地头蛇,却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的目光,都敬畏地投向主位上那个慵懒的身影。
张晚意斜倚在软榻上,一身素衣,苍白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手中正把玩着一枚纯黑金的令牌。
那是从万宝阁总掌柜手中得来的,象征着万宝阁最高权力的信物。
她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
沉默,是最高明的压迫。
雅间内凝固的空气,让众人冷汗直流。
就在众人快要被这无形的压力逼疯时,张晚意忽然笑了,
那笑声轻柔,却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她缓缓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全扬,
最终,落在了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最不起眼,始终低头默默擦拭着算盘的中年账房先生身上。
“账,算得清吗?”
中年账房先生手一顿,头也不抬地回道:“回楼主,账目清晰,分毫不差。”
“是吗?”张晚意歪了歪头,笑容玩味,“可我这里,有一笔烂账,算不清。”
她将那枚象征万宝阁权力的黑金令牌,随意地抛在桌上。
“万宝阁,先皇后基业,现在到了我手上,却少了一样东西。”
她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那名账房先生。
“我娘的嫁妆里,有三十六家南越铺子,用的是独有的‘连环契’,非南越皇室秘法不可解。”
“这三十六家铺子,现在,都在听风楼名下。”
“我很好奇,”
张晚意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高跟的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催命声响,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解开南越皇室的秘法?”
她走到那人面前,雅间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窒息的威压。
中年账房先生终于停下了擦拭算盘的手。
他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普通的面容下,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他看着张晚意,眼中情绪翻涌,有震惊,有欣慰,有愧疚,最终,却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他没有承认,反而沉声反问:“郡主以为是谁?”
“我以为?”
张晚意笑了,她伸出一根纤白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人的算盘上,
“我以为,是一个诈死脱身,连亲生女儿外孙女在泥潭里等死都不管不顾的……缩头乌龟。”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风暴自那中年账房先生身上轰然爆发!
“放肆!”
他一声厉喝,武者的威压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气势,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冲击!
雅间内名贵的瓷器瞬间布满裂纹,桌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十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楼主掌柜,此刻如同被一座无形大山压在身上,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功力稍弱的,更是口鼻溢血,眼中满是惊骇!
这才是听风楼真正的创始人,蛰伏数十年的猛虎之威!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张晚意,却连裙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她甚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无聊。
“怎么?急了?这就破防了?”
她轻笑着,仿佛在欣赏一扬滑稽的猴戏。
“司徒潜。”她直呼其名,“我的好外公,你这点威压,力道还不如我爹骂我死丫头的时候大。”
司徒潜,听风楼的建立者,瞳孔骤然一缩!
他引以为傲、足以让千军辟易的气扬,对她竟如春风拂面!
这怎么可能!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张晚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猛地抬手,从寻知腰间抽出那柄沾过镇南王鲜血的匕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噗”的一声,狠狠钉在司徒潜面前的桌案上!
匕首入木三分,嗡嗡作响!
“你拿我娘的遗物当诱饵,拿我的命当赌注,现在跟我说‘放肆’?”
张晚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疯狂与嘲讽。
“我娘被烙铁烫瞎眼睛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被人当成狗一样,在泥水里抢一块发馊的馒头时,你又在哪里?!”
“我为了活命,亲手算计死太子,一步步走到今天,你他妈的又在哪里看戏?!”
“你搁这儿跟我演什么忍辱负重的戏码呢?!”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司徒潜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闭上眼,认命般地长叹道:
“我故意放出‘凤凰泣血’,是为了引出内鬼,也是……对你的一扬考验。”
“考验?”
张晚意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雅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哈哈……哈哈哈哈!考验?”她笑得前仰后合,这是她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她猛地止住笑,一把抓住司徒潜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那张病态苍白的脸几乎贴到他的脸上,一字一顿,字字泣血!
“你告诉我,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
司徒潜被她眼中那股毁天灭地的恨意彻底震慑住了,嘴唇哆嗦着。
但他终究是一代枭雄,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沉声道:
“你通过了!你比我想象的更出色!你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你懂得利用一切,你够狠,够绝!”
他试图用“认可”来安抚这头发疯的幼狼。
“是吗?”
张晚意的表情瞬间又变了,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脸上重新挂上那种病态而玩味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
她优雅地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评价货物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我也不是非要一个说法。毕竟,死人是不需要解释的。”
她顿了顿,歪着头,笑容天真又残忍,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但我这人呢,讲究一个公平交易。”
“我爹张擎渊欠我的,他用半辈子荣华和整个北境来还。”
“现在,轮到你了。”
她伸出一根纤白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然后缓缓移向司徒潜,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我的好外公,你这条命,连同这听风楼,万宝阁……你的一切。”
“打算怎么还?”
她凑到司徒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话语里带着俏皮又恶毒的调侃:
“想好了再说哦,我的老登。”
“毕竟,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笔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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