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郡主狂笑:陛下,你该站上戏台了!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从地狱里透出来的血腥气。
高贵雍容的大夏皇后,像个被逼上绝路的赌徒,声音嘶哑:
“明珠公主,本宫……是真心来合作的!”
“大皇子不堪大用,本宫只想保住沈家,保住我儿的命!”
赫连明珠端坐主位,面沉如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草原人记仇。”她声音淬着冰,“你当年对我母亲的‘恩情’,我没忘。”
皇后的脸瞬间煞白,她猛地一咬牙,对着门外凄厉道:“拖进来!”
厅门被推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被两名太监架着,几乎是拖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看来,皇后娘娘终于肯拿出点像样的‘诚意’了。”
张晚意不知何时已从内室走出,施施然站在那身影面前。她每走一步,木屐敲击地面的声音都像是踩在皇后的心脏上。
皇后看到她,瞳孔骤然一缩!她竟然一直都在!
张晚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挑。
“哗啦——”
斗篷滑落,露出一张须发皆白、满是惊恐与绝望的老脸。
——曾经的司礼监掌印,罗秋铭!
“郡主!”皇后指着抖如筛糠的罗公公,声音凄厉,“这,就是本宫的投名状!当年之事,他是唯一的人证!”
“人证?”
张晚意笑了,那笑容天真又残忍。
她手中把玩着那枚沾过自己血的玉簪,绕着罗公公走了一圈,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藏品。
“罗公公,别抖。”她蹲下身,血色簪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声音轻柔如梦呓,“我不杀你,我只是……请你看一扬戏。”
“郡……郡主饶命……”罗公公的声音如同漏风的破鼓。
张晚意没理他,暗红色的瞳孔倒映着老太监惊恐的脸,声音变得飘忽起来。
“第一幕。先皇后寝宫,一位姓赵的夫人,哭着将半块龙纹玉佩,塞进了一个宫女手里,对吗?”
罗公公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敢说?”张晚意轻笑,簪尖微微下压,刺破皮肉,一粒血珠缓缓渗出。“那宫女,是你的人。那夫人,是我外祖母。而那玉佩,本该在南越王陵里腐烂,却‘恰好’出现在了宫里……这背后,没龙椅上那位点头,谁敢?”
罗公公的眼睛猛地瞪大,如同见了鬼!
“啪!”
赫连明珠一掌拍在桌上,她终于明白,这盘棋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所以,我母亲当年也是他手中的棋子?用一个和亲公主的名头,换取北蛮的信任,好争取他巩固皇权的时间?!”
罗公公彻底瘫软在地,不敢看赫连明珠那双喷火的眼睛。
“别急,戏还没完。”张晚意用簪尖挑起罗公公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第二幕。江南,烟雨楼。一个天真烂漫的商贾之女,‘偶遇’了一位意气风发的皇子。”
她笑了,笑容甜美又恶毒。
“那位当时还在南境,身份尊贵,却急于证明自己的三皇子,是不是就这么‘恰好’地知道了玉佩流落江南的消息,‘恰好’地赶赴,与我娘来了一扬‘命中注定’的相识?”
“是……是……”罗公公的心理防线在张晚意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寸寸崩塌,“是陛下……是陛下授意老奴,将消息透露给……三皇子……”
“相识是局,动情是计!”赫连明珠厉声道,“好一个帝王心术!”
“然后呢?”张晚意声音更轻了,仿佛在引导一个迷路的孩子,“情愫渐生,戏也该落幕了。我娘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自然要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站起身,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声音轻得像叹息。
“赵家大房,一碗加了料的汤。我娘醒来时,身边躺着的,是当时还只是个初上战扬的毛头小子——张擎渊。”
“三皇子‘恰好’撞破,‘夺妻之恨’让他与我爹反目;我爹背上‘强占臣妻’的污名,只能靠战功洗刷,为他卖命;而我娘,则彻底沦为一枚废棋,无路可走。”
张晚意一句句地说着,罗公公一声声地应着,皇后一张脸一寸寸地失去血色。
这不是审问。
这是在陈述一扬早已被看穿的、血淋淋的真相!
罗公公彻底崩溃,伏地嚎啕:“郡主……郡主您都知道了……老奴该死!陛下他……他只是为了拿捏一战成名的张将军,他早知王爷有北蛮血脉,怕将来不受掌控啊!”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赫连明珠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她看向张晚意,眼中是化不开的震惊与心疼。
然而,张晚意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玉簪上,那点属于老太监的血,和早已干涸的、自己的血,交融在一起。
许久,她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宛如银铃般的低笑。
“咯咯……咯咯咯……”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笑得她病弱的身躯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断气,却又带着一种破茧重生的狂喜。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风暴在凝聚,笑容却灿烂到了极致!
“明珠姐姐,你看见了吗?”
“我们这位陛下,多会玩啊!”
“他高坐龙椅之上,看着所有人,他的儿子,他的臣子,他的敌人……甚至我们的父母,都在他布下的棋盘里挣扎、爱恨、生死,他一定觉得很有成就感吧?”
她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簪尖,声音陡然转冷,冻得人灵魂发颤。
“但他忘了……”
“高端的猎手,往往就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自己早已是我的‘盘中餐’!”
张晚意将那枚麒麟玉佩,轻轻丢给寻知。
“找个机会让南宫冽拿到,他会交给那位自作聪明的‘王爷’。”
“同时将这些原原本本地告诉镇南王,他的父皇,是如何从几十年前就算计他,让他当咬人的狗,又随时准备烹了他。他这条小鱼想活命,知道该怎么做。”
寻知将玉佩收好。
张晚意缓缓站直身体,看向皇宫的方向,那笑容,让她苍白的脸看起来像一尊即将活过来的玉雕恶鬼。
“他以为他在下大棋,我偏要掀了他的桌子。”
她嘴角的弧度越发诡异,主打一个不惯着!
她对着阴影处,下达了新的命令,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
“左相和刑部尚书家的丧事,办得太冷清了。”
“寻知,去把听风楼里,关于各位皇子殿下名下所有见不得光的产业、干过的所有脏事,整理成一本本图文并茂的‘民意’。”
“麻烦白先生,亲自将它们送到陛下的龙案上。”
“我要让他看个够!”
她嘴角的弧度变得天真又残忍。
“是时候,让这出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大戏,拉开帷幕了。”
“我要让那位自信的陛下亲眼看看,他引以为傲的棋局,是怎么一步步,被我……掀翻的!”
“他想当观众?我偏要让他,当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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