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行动

  阮爱民闻言，立刻招呼几个男孩子往那边摸去。历峰则继续用精神力探查，锁定了几条大鱼的藏身之处。

  “昭昭，过来。”他朝阮建业招手，“看到那块石头下面了吗？那里有条大鲫鱼。”

  阮建业眼睛一亮，蹑手蹑脚地靠近，历峰蹲下身，示意他把手伸进水里，慢慢靠近石头边缘。

  “感觉到了吗？”

  “嗯！”阮建业屏住呼吸，小手在水下摸索着，突然猛地一抓，“抓住了！”

  她双手捧出一条足有半斤重的鲫鱼，鱼尾拍打着水花，溅得他满脸都是。

  孩子们围过来，发出阵阵惊叹。

  “好大！”

  “历峰哥真厉害，连鱼藏在哪都知道！”

  历峰笑而不语，继续指导孩子们寻找鱼群。

  在他的帮助下，不多时，木桶里就装满了泥鳅、鲫鱼，还有几条意外收获的草鱼和黑鱼。

  “够了够了，再多吃不完该坏了。”历峰看着满满当当的收获，满意地点点头。

  孩子们意犹未尽地上了岸，在溪流边清洗手脚和脸上的泥污。

  阮璃昭的小辫子早就散了，脸上还蹭了几道泥痕，像只小花猫。历峰帮她重新扎好辫子，又用湿手帕擦了擦她的小脸。

  历峰把鱼和泥鳅给大家分了：“这鱼和泥鳅太多，我们也吃不完，给大家分一分。至于鸭子，我们和建业一只，其他三只，你们六个人回去后让大人分一分。”

  孩子们看着如此丰富的收获，一个个都兴奋得小脸通红。

  “谢谢厉峰哥！”孩子们齐声道谢，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感激和崇拜。

  尤其是阮爱民，他觉得自己这个城里来的哥哥真是太厉害了，好像什么都会。

  厉峰摆摆手，笑道：“大家都有功劳。好了，快收拾收拾，咱们该回去了，不然家里大人该着急了。”

  太阳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芦苇和水面上，波光粼粼。

  孩子们提着各自的战利品，虽然身上沾着泥水，头发也乱糟糟的，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大大的笑容。

  地里干活的人见到一泥猴，陈三柱开口：“建业，爱民，今天又逮了啥好东西？”

  阮爱民大声回：“一些小泥鳅和小鲫鱼。”

  “就没别的了，比如大鱼黄鳝啥的。”

  “没有。”

  等他们走后，村民就议论开了：“那就是昨天来的那个城里娃吧，穿的真排扬。”

  “可不是，一看就和村里孩子不一样。”

  钱寡妇呸了一声：“阮家这丫头真厉害，能把人勾到这山旮旯来。”

  马春妮淬了钱寡妇一口：“你这老货狗嘴吐不出象牙……

  历峰将村民的话收入二中，皱着眉往地里看一眼，把钱寡妇的嘴脸记在心里。

  到了村口，大家分开，阮爱民和杨小勇分一只鸭子，周美美和李小芽分一只，阮秋霜和刘五星分一只，所以进村后，大家便两两分开了。

  回到家，阮奶奶和张兰兰都还没回来，历峰和阮璃昭干脆烧水褪鸭毛。

  张兰兰和阮奶奶回到家时，鸭子和泥鳅还有小鱼已经被两个小孩清理干净。

  两人赶紧去接手做饭，张兰兰把昨天的野鸡也拿了出来道：“这鸡也炖了吧，不然该坏了。”

  阮奶奶点头：“行，反正昭昭能吃，不怕吃不完。”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天边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红霞，村庄被笼罩在一种介于黄昏与夜晚的静谧之中。

  各家各户的烟囱开始冒出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混合气息。

  阮大壮、刘兴邦、葛爷爷，还有民兵队长刘红旗，四个人神情严肃地沿着村路，从村西往村东缓缓而行。

  他们每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借着一个劳动力登记的名头，正挨家挨户地询问、核对，记录着每个家庭里能下地干活的成年人。

  这活计看似平常，但他们心里都绷着一根弦，目标明确——北坡边上新落户的那些人家。

  他们不仅要眼看李老头一家，还要仔细观察其他社员的情况。

  登记工作进行得很快，老社员这边都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还能拉几句家常。

  到了东坡，这边不少社员下工后都在门口脱土坯，做土砖，有的劳力多的已经盖起了几间土坯房，这让阮大壮等人十分欣慰。

  他们已经来了几个月，阮大壮等人又是干实事的干部，他们如今脸上已经不再是茫然。

  见到大队长和书记，都大方的回话。

  很快便到了王家。

  王家的男人叫王老蔫，三十多岁，干瘦，眼角都是皱纹，看上去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他老婆马小翠也是瘦得皮包骨，脸上没什么血色，站在男人身后，低眉顺眼。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十来岁，同样瘦小，穿着破旧但还脏兮兮的衣服，紧紧挨在一起。

  “王老蔫，家里几个劳动力啊？”阮大壮公事公办地问。

  “就……就俺和娃他娘，能算俩。”王老蔫低着头回答。

  葛爷爷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过这家人。

  王老蔫和他的女人，眼神都有些浑浊，带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压抑的灰败，但并没有那种特别刺人的带着贪婪的红光。两个孩子虽然害羞腼腆，眼神倒还干净。

  “行，记下了。”刘兴邦在本子上划拉几笔，又问，“家里粮食还够吃吗？队里的活能干得动吧？”

  “还……还行，能干。”王老蔫回答得磕磕巴巴。

  简单的问询后，四人离开王家院子。

  走出一段，葛爷爷压低声音对阮大壮和刘兴邦说：“这家……看着不像。”

  阮大壮也点头：“眼神是有点呆，但没那种……厉锋说的‘想吃人’的劲儿。”

  刘红旗问：“那还接着去孙家？”

  “去，都看看。”刘兴邦沉声道。

  孙家离王家不远，隔着一小片空地。

  孙家的男人叫孙有福，看起来比王老蔫精神些，话也多一点，但同样透着一股子讨好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