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野鸭

  阮璃昭深吸一口气，学着哥哥的样子，拉开弹弓，瞄准一只离得最近的野鸭。

  “嗖！”

  石子破空而出，擦着野鸭的翅膀飞过，溅起一朵水花。野鸭受惊，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哎呀，偏了！”阮璃昭懊恼地跺脚。

  周美美惋惜：“唉，野鸭飞走了。”

  “别急，第一次打不中很正常。”厉锋温声安慰，“感受一下力道，调整瞄准的角度，我们再找机会。”

  其他孩子也都跃跃欲试，纷纷寻找目标。

  阮建业瞄准了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野鸭，屏住呼吸，“嗖”地一声，石子飞出，却打在了野鸭前方的水面上，惊得那只野鸭“嘎”地一声窜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唉！”阮建业也叹气。

  厉锋耐心指导：“拉弓的时候手臂要稳，不要晃。瞄准的时候，预判一下它可能移动的方向，稍微往前一点。”

  他又示范了几次，孩子们认真看着，慢慢领悟。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群野鸭游了过来，这次数量更多，有七八只。

  “大家分散开，一人瞄准一只，听我口令。”厉锋低声安排。

  孩子们迅速散开，各自找好位置，拉紧弹弓，小脸紧绷，眼神专注。

  厉锋看大家都准备好了，轻轻数道：“一、二、三——放！”

  “嗖嗖嗖！”

  几颗石子同时射出！

  “嘎嘎嘎……”

  有三只野鸭被打中，其他的惊得飞窜逃走。

  而三只被打中的鸭子当中，毫无疑问，其中一只是历峰打的。

  还有一只是阮璃昭打中的，另外一只是刘红旗打，不过他打在了翅膀上，此刻那只鸭子正在水里扑腾，历峰赶紧补上一颗石子。

  孩子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连历峰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刚才只是本能出手，没想到这一世的准头还在，而且似乎因为身体年轻，协调性更好。

  阮璃昭更是高兴地蹦了起来：“我打中了！我打中了！哥哥，我打中了脖子！”

  “昭昭太棒了！”阮秋霜羡慕又佩服地拉住她。

  刘红旗挠着头，既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多亏了历峰哥补了一下，不然就让它跑了。”

  “三只，三只大野鸭！”阮建业激动地数着，眼睛都放光了。

  “快，快捞上来！”杨小勇已经迫不及待要下水。

  历峰连忙拦住：“等等，水草多，小心有蛇或者水蛭。我来。”他观察了一下水面，找了一根较长的枯树枝，小心地将三只野鸭一一拨到岸边。

  孩子们七手八脚地把湿漉漉的野鸭提上来。

  两只一击毙命，一只脖子和翅膀都受了伤。

  “好肥啊！”阮爱民掂量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历峰也很满意：“这时候的野鸭子是最肥的，褪了毛最少也有两斤。”

  他看看这里有九个人，开口道：“再打一只，你们一人分半只。”

  “那你还没有呢！”阮爱民觉得不公平。

  历峰摆摆手：“我和昭昭是一家，就要半只就行，而且野鸭子打得太多了它们明年就不来了。”

  “那好吧，我们一会抓点泥鳅，都给历峰哥。”

  历峰多看阮爱民几眼，这孩子行事公正，听说学习成绩很好，要是不长歪，倒是适合做昭昭的朋友。

  “好。”历峰点点头，没再多说。他重新举起弹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芦苇荡。

  这一次，他没有让孩子们一起动手。野鸭群受惊后变得格外警惕，需要更隐蔽和精准的射击。他像一尊雕像般静立了片刻，目光锁定了一只离群稍远、正在水草丛中梳理羽毛的雄鸭。

  屏息，拉弓，预判，松手。

  “嗖——！”

  石子破空，精准地击中雄鸭的脖颈。那野鸭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叫声，就软软地倒在水草间。

  “哇！”孩子们这次没有欢呼，而是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叹，看向历峰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好了，四只，够了。”历峰示意阮建业他们小心去把鸭子捞上来。

  “我们去抓泥鳅。”阮爱民惦记着要抓泥鳅送给历峰还礼。

  四只野鸭被孩子们小心地放到阮璃昭带来的藤筐里。阮璃昭看了看，又采了些野菜盖上，既能遮阳，又能让野鸭看着不那么显眼。

  “走，抓泥鳅去！”阮建业一声招呼，孩子们又呼啦啦地朝着那片水洼地跑去。

  水田边，浅浅的泥水里，果然能看到手指粗细的泥鳅和黄鳝，一有动静就“滋溜”一下钻进泥里，只留下一串细小的气泡。

  “这里！这里有条大的！”杨小勇眼尖，指着一处水草丰茂的角落。

  “我来！”阮爱民已经脱了鞋，挽起裤腿，小心翼翼地踩进及膝的泥水里，手里拿着自制的、带齿的小木锨，看准位置，猛地一挖！

  “哗啦！”

  一团混着水草的泥巴被挖开，泥水四溅。旁边几个孩子包括阮璃昭和阮秋霜都凑过去，七手八脚地在泥里摸索。

  “摸到了！滑溜溜的！”阮璃昭小手一合，再拿出来时，一条黑褐色的、不住扭动的泥鳅就被她捏在了手里，虽然沾满了泥，但个头着实不小。

  “哇！昭昭你好厉害！”周美美称赞。

  “快放桶里！”阮秋霜赶紧把木桶递过去。

  有了阮璃昭的成功，其他孩子也士气大振，纷纷下水。

  阮建业专门盯着水边的洞穴，那是泥鳅最喜欢的藏身处。两根手指并拢，慢慢探进洞口，屏住呼吸，猛地一夹！

  “抓到了！”他兴奋地大喊，一条肥硕的泥鳅在他指间扭动着身体。

  历峰站在岸边，精神力悄然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在水草和淤泥间逡巡。

  在他的感知中，水下的世界清晰可见：躲在淤泥里的泥鳅，还有游弋的鲫鱼，甚至还有两条体型较大的黑鱼和草鱼潜伏在深水处。

  “哥哥，你怎么不下来？”阮璃昭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仰头问道。

  历峰笑了笑：“我帮你们看着，顺便找找大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