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送肉

  “败酱草要全株晾晒，晒干了收起来，清热解毒，肠痈腹痛用得着……”

  阮璃昭听得认真，眼睛跟着葛爷爷的手转，时不时点点头。

  葛爷爷讲完，让她自己动手处理剩下的。

  小姑娘小手麻利，刷刷几下就把猫爪草的须根理清了，又拿起小刀，学着葛爷爷的样子切地榆根。

  她力气大，下手稳，切出来的片厚薄均匀。

  葛爷爷在一旁看着，眼里露出赞许：“上手快，是个好苗子。”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葛奶奶背着野菜回来了。

  葛爷爷赶紧去接住背篓，嘴里念叨：“看你累的，不是说让你别找那么多吗？”

  阮奶奶笑着道：“不累，没多少。昭昭又来了？”

  “嗯，来送下午采的药，顺便学学炮制。”葛爷爷应道。

  葛奶奶一眼就看见石板台上新添的草药，还有阮璃昭手里切得齐整的地榆片，笑道：“昭昭真勤快，这一下午没少跑吧？”

  “葛奶奶！”阮璃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下午去北山脚练箭，还打到一只獾子呢！我奶奶说，等我爷爷收拾好了，给您和葛爷爷送些过来尝尝。”

  “獾子？”葛长生刚进门就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北山脚那边獾子洞是多，但那东西机灵，不好打。你用箭射的？”

  “嗯！”阮璃昭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它就离我二十来步远，在拱树根，我悄悄绕过去，一箭就射中肩膀了！”

  葛长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二十步外射中活动中的獾子，这准头和力道，可不是刚学箭的孩子能做到的。他不由得多看了阮璃昭两眼。

  葛爷爷倒是哈哈一笑：“看来我这弓没送错人！昭昭啊，有天赋，肯下功夫，将来准是个好猎手。”

  葛奶奶也高兴：“獾子油可是好东西，冬天抹手抹脚，不开裂。昭昭真能干！”

  说了几句后，葛奶奶去做饭，阮璃昭和葛爷爷继续忙手里的事。

  阮璃昭刚把药材弄好准备回家，阮爷爷提着就藤篮过来了。

  “葛老哥，在家呢！”阮爷爷进门就笑，“昭昭这丫头，下午又瞎跑，打了只獾子，我们收拾出来了，给你们拿条后腿和一块板油过来，尝尝鲜。”

  葛爷爷连忙摆手：“这怎么行，孩子打的，你们留着吃……”

  “哎，拿着拿着！”阮爷爷不由分说把藤篮塞到葛奶奶手里，“孩子跟老哥学本事，这点东西不算啥。再说了，要不是老哥送的弓，教她射箭，她哪能打着？”

  葛奶奶推拒不过，只好收下，笑道：“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了。昭昭这孩子，聪明又实诚，以后肯定有出息。”

  阮璃昭跑到爷爷身边：“爷爷！”

  “欸！”阮爷爷摸摸她的头，“没给你葛爷爷添乱吧？”

  “没有，昭昭乖着呢，学得快，干活也利索。”葛爷爷笑呵呵地说。

  又说了几句闲话，天色渐渐暗下来。

  阮爷爷便带着阮璃昭告辞回家。

  路上，阮爷爷问：“明天还跟你葛爷爷进山？”

  “嗯！葛爷爷说明天去上沟林，要带干粮，中午不一定回来。”阮璃昭拽着爷爷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走着，“爷爷，上沟林远吗？有啥好东西不？”

  “上沟林啊……”阮爷爷抬头望了望北面山头，“那片林子深，路也远，走着得一个多时辰。里头老树多，药材也多，葛老头常去那边。不过野兽也不少，你们可得当心点，跟紧你葛爷爷，别乱跑。”

  “我知道的爷爷，我一定紧紧跟着葛爷爷！”阮璃昭保证道，心里却对那片更深的林子生出了好奇和期待。

  回到家，院子里飘出炖肉的香气。

  张兰兰已经把獾子肉炖上了，加了豆角，咕嘟咕嘟冒着泡，油润润的，香得人直咽口水。

  阮奶奶正在灶间烙玉米饼，金黄的饼子贴在锅边，滋滋作响，焦香扑鼻。

  “回来啦？洗手吃饭！”阮奶奶招呼道。

  晚饭格外丰盛。

  一大盆土豆炖獾子肉，油汪汪，肉块炖得酥烂，土豆吸饱了汤汁，绵软入味。

  玉米饼子焦黄喷香，就着肉汤吃，别提多美了。

  阮璃昭啃着肉骨头，小嘴油乎乎的，心里琢磨着：獾子肉比兔子肉紧实，更有嚼头，香！明天进山，要是再能打到点啥就好了……

  吃过饭，她主动帮着刷了碗，又把晾在院里的干菜收回堂屋，免得夜里露水打湿。

  忙活完，天色已经黑透。

  阮奶奶点起油灯，就着昏黄的光线，继续给她缝制箭囊的带子，想把带子加宽一点，背起来更舒服。

  阮爷爷则在院里就着月光，拿着磨刀石，细细地打磨家里那把老柴刀，嘴里念叨着：“明天昭昭进深山，我把刀磨利点，给她带上防身。”

  张兰兰也没闲着，把家里最后一点白面掺上玉米面，发上，准备明早蒸一锅二合面馒头，给女儿当干粮。

  阮璃昭洗完澡爬上炕，精神力小人开始忙活起来，杀鸡杀兔子剁馅包饺子，蒸馒头忙的不亦乐乎。

  等忙完，看着又开始泛滥起来的兔子和鸡，她颇为头疼，她已经尽量控制它们生崽崽了，但它们还是快挤不下了。

  想到去年爷爷卖的腊鸡腊兔挺值钱，但她没有那么多盐。

  阮璃昭眼珠一转，干脆把这些鸡兔都杀了，做成风干鸡风干兔，反正放在空间坏不了。

  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等明天晚上再杀。

  打定主意后，阮璃昭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她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张兰兰已经蒸好了馒头，正用干净的旧包袱皮包着，旁边还有一小罐咸菜和两个煮鸡蛋。

  “娘，您怎么起这么早？”阮璃昭一边套上旧褂子，一边问。

  “你头一回进那么远的山，娘不得给你准备周全点？”张兰兰把干粮包和水囊递给她，“馒头还热乎，路上饿了就吃。水囊灌满了，在林子里可别喝生水。鸡蛋揣兜里，晌午和你葛爷爷分着吃。记得跟紧你葛爷爷，别自己乱跑，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