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獾子

  忽然，耳朵灵敏的听到林子里传来“咔嚓咔嚓”细枝断裂的声音。

  她猛地蹲身，异能如水波般悄悄漫过去——

  五十步外，一只黑黑的，有点像猪一样的动物正拱着树根找蛴螬，灰褐皮毛在斑驳光影里若隐若现，背脊肥滚，足有十来斤。

  【这难道是小野猪，但也不像猪呀？】阮璃昭心里嘀咕，【不过，实战机会来了！】

  她慢慢把箭袋转到身侧，抽出一支箭，屏住呼吸，脚尖点地，借着树根、草丛掩护，一点点绕到小野猪侧后方。

  ——四十步、三十二、二十步……

  野猪似乎嗅到什么，抬头竖耳。

  就是现在！

  阮璃昭左脚蹬地，身体半转，拉弓如满月，异能锁定野猪前肩与脖颈交界处——那里心肺集中，皮毛稍薄。

  “嗖！”

  木箭破空，发出一声极轻的啸音。

  “噗嗤——”

  箭头整个没进野猪肩背，只留箭尾在外。

  野猪发出‘嗷——’一声短促惨叫，原地蹦起半尺高，落地便往灌木里钻，可只踉跄跑出五六步，扑通栽倒，四肢抽搐几下，不动了。

  阮璃昭愣在原地，心跳擂鼓——真的射中了！

  她握紧弓，异能探过去：野猪心跳已停。

  “呼——”

  长出一口气，小姑娘脸上绽开比阳光还亮的笑，噔噔噔跑过去，抓住野猪后腿拎了拎，沉甸甸！

  【诶，不是野猪，就是不知道是啥，但肉应该可以吃吧？】

  看血珠顺着箭伤往外冒，她把箭拔了，等了好一会，等血不流了，这才用草把伤口堵住，免得路上招来野物。

  背篓已经装满，她干脆把猎物收进空间。

  “回家喽！”

  把五支箭擦净插回箭囊，背篓重新背好，喜滋滋地哼着‘小松树，快长大’，脚步轻快地往村口走。

  刚到北山脚岔路口，迎面碰上刘五星带着两个民兵巡山。

  “昭昭，你怎么一个人？”刘五星瞅见她手里的弓，‘呦’了一声，“你这弓哪来的，让伯伯看看。”

  阮璃昭把弓往前一递：“葛爷爷送给我的哦，我刚刚就是到这边来练习射箭的呢。”

  刘五星仔细看了阮璃昭的小弓一番，点头：“是把好弓，够你用到十几岁了。”

  他把弓还给阮璃昭：“还给你，不过以后不要一个人进山，知道吗？很危险！”

  “我知道的伯伯，我就在山脚转悠。”阮璃昭乖巧点头。

  “嗯，天晚了，快回家吧！”

  “好，伯伯再见！”

  双方错肩而过。

  夕阳西坠，她影子被拉得老长，箭囊在屁股后头一颠一颠，像只神气的小刺猬。

  她一进院子就反手关门，跑到奶奶身边：“奶奶，今天有加餐！”

  阮奶奶正晾茄子干，闻声手一抖：“咋又加餐？这丫头该不是又打到兔子了吧？”

  阮璃昭摇摇头：“不是兔子，有点像猪又不是猪，我也不知道……

  “啥？难道是野猪？你是不是跑老林子去了？？”阮奶奶吓得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来检查她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没有，奶奶，我去老林。”又向虚空喊一声：“爹，把我打的猎物拿出来给奶奶看是啥？”

  话落，猎物也被她丢了出来，阮奶奶确认没有受伤这才放心，这才看向地上的东西。

  看清后舒了一口气，笑道：“差点被你个小妮子吓死，这分明是一只獾子，哪里像野猪了？”

  “不过这獾子可比兔子值钱，肉紧实好吃，獾子油还能治冻疮。这獾子皮也厚实，硝好了给你做顶冬天的帽子，耳朵都不冻！”

  阮璃昭一听是好东西，更高兴了，蹲下来戳戳獾子厚墩墩的皮毛：“那它和野猪有啥不一样呀？”

  “野猪大，獗牙长，凶得很，这獾子也就跟半大狗子差不多，没那么厉害，但也不好抓，会打洞，急了咬人可凶。”阮奶奶一边解释，一边拎起獾子掂量，“嚯，这得有十四五斤，你这丫头运气真不赖，一箭就射中了？”

  “嗯！”阮璃昭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自豪，“就在北山脚那片林子里碰上的，我悄悄绕到它旁边，一箭就射中了！”

  “好箭法！”阮奶奶真心夸道，“看来葛老头这弓送得值，你也学得认真。不过，”她话锋一转，严肃起来，“北山脚再往里走，林子就深了，你以后一个人可不许往那边去，听见没？真要碰上大野猪或者黑瞎子，你这小弓可不够看。”

  “我知道了，奶奶，我今天就在边上练箭，没往里走。”阮璃昭乖巧应下，心里却琢磨着，下次是不是可以稍微再往里探一点点？有异能感知，应该能提前避开危险吧？

  “奶奶，獾子留下，我把药材送到葛爷爷家去了。”

  “行，去吧，一会你爷回来，让他把獾子处理好再给他们送一点去。”

  阮璃昭把背篓里的草药小心归拢好，这才一溜烟跑向葛爷爷家。

  院门虚掩着，她推开一条缝，探进小脑袋：“葛爷爷，我又来了！”

  葛爷爷正坐在屋檐下搓麻绳，闻声抬头：“哟，小丫头咋又来了，下午练习射箭没？”

  “练了，练得可好了。葛爷爷，我告诉你哦，……”阮璃昭跑进去，小声道：“我去北山脚射树叶子，我还打到一只獾子，我奶奶说等我爷回来收拾了给您送一点来。”

  她把背篓里的草药一样样拿出来，“这也是下午采的，您看看。”

  葛爷爷拿起几株草药仔细看了看，点头：“嗯，猫爪草、地榆、败酱草……认得挺准，采得也齐整，根须都没伤着。不错，正好现在还没天黑，我教你怎么炮制这几样药材。”

  起身带着阮璃昭走到晾药的石板台前，就着西斜的天光，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这猫爪草，得先把须根理干净，但不能水洗，用刷子轻轻刷去浮土就行。喏，像这样……然后铺在草席上阴干，千万不能晒，一晒药性就散了，专治淋巴结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