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买布

  阮璃昭一眼就看中了一匹天蓝色的细棉布，颜色清清爽爽，像雨后的天空。

  “爷爷，这个好看！”她指着那匹布说。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见是个乡下老汉带着孙女，态度不算热络：“要多少？这布一尺三毛二，不要布票。”

  阮爷爷一听不要布票眼睛都亮了，指着阮璃昭道：“要够这孩子一身的，再要两个成年女子的量。”

  售货员扫了阮璃昭一眼，估摸道：“小孩一身，用布五尺差不多，大人的话……一人也得七八尺。”她扒拉着算盘，“总共得二十一尺左右。合七米。一尺三毛二，一共……六块七毛二。”

  阮爷爷点点头，又看向旁边一匹深蓝色的劳动布：“这布怎么卖？要不要票？”

  “劳动布一尺两毛八，也要票。”售货员答道。

  阮爷爷盘算着，自己时不时出个门啥的，也缺衣服，这劳动布结实耐磨，一件能穿好几年。

  他身上正好有赵国昌给的四尺布票，再加上自己攒的一些，给老伴和儿媳扯点好料子，自己就用这劳动布。他问：“劳动布扯四尺，那细棉布就扯……二十一尺吧。”

  “劳动布四尺，一块一毛二；细棉布二十一尺，六块七毛二。总共七块八毛四。”售货员麻利地报出价格，开始量布、剪布，“嚓嚓”几声，布料齐整地剪下，用旧报纸包好，用纸绳扎紧。

  付了钱，阮爷爷把布小心地放进背篓。

  阮爷爷又带着阮璃昭在百货大楼里转了一圈。

  来到卖糖果的柜台，阮璃昭掏出一斤奶糖票问营业员：“姐姐，我要是用奶糖票买水果糖，可以多给一些吗？”

  糖果柜台的营业员是的圆脸的年轻姑娘，和善的笑着摇头：“不行的，只能一斤买一斤，但我可以和你换，我用两斤水果糖票换你一斤奶糖票，你愿不愿意？”

  阮爷爷却不同意：“昭昭，你营养跟不上，乖，咱不要水果糖啊。”

  说完掏出钱来说：“对不起同志，这孩子时常吃不饱营养跟不上，我们不能和你换，麻烦你给我们称一斤奶糖。”

  营业员虽然失望，却温和道：“没关系，大爷能心疼孙女，很好。”

  她见惯了重男轻女，难得见个农民心疼女娃，她倒是颇有好感，麻利的给他称糖。

  “谢谢！”阮爷爷笑的局促。

  阮璃昭抱着奶糖和女孩道别。

  阮爷爷用盐票买了两斤盐，东西买齐，背篓也满了。

  日头越来越毒，阮爷爷怕晒着孙女，不敢多耽搁，赶紧带着阮璃昭出城。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熬。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地面发烫，路边的野草都蔫蔫的。

  阮璃昭的小脸很快被晒得红扑扑，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

  阮爷爷心疼，几次要背她，阮璃昭都摇头拒绝，只不时拿出水囊喝两口掺了灵泉的凉白开，清凉甘甜的泉水下肚，身上的燥热便消散不少，腿脚也重新有了力气。

  走到半路，经过一片小树林，爷孙俩钻进去歇脚。

  树荫浓密，凉风习习，顿时舒服多了。

  阮爷爷拿出阮奶奶准备的窝窝头，就着水囊里的水，和阮璃昭分着吃了。

  “爷爷，咱们家现在是不是有很多钱了？”阮璃昭啃着窝窝头，小声问。

  阮爷爷警惕地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嗯，加上以前的，有小两千了。但昭昭，这事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说，连你建业哥也不能说，知道吗？”

  “知道，爷爷说的财不露白！”阮璃昭郑重地点头，小大人似的模样逗笑了阮爷爷。

  吃完窝头，阮璃昭一句：“爹爹，我要吃瓜。”

  手里顿时多了一盆切好的西瓜和两双筷子。

  阮璃昭嘿嘿一笑：“爷爷快吃，吃完就不热了。”

  阮爷爷也不矫情，只是对这虚空说道：“老三看来真成了鬼仙了，这么大太阳出来都没事。”

  阮璃昭边吃边嗯嗯点头：“我爹可厉害了。”

  一大盆西瓜，阮爷爷吃不到四分之一，其他全叫阮璃昭炫进肚里，她肚子才微微鼓起来一点点。

  看的阮爷爷感叹不已。

  休息够了，爷孙俩继续赶路。

  中午十一点多，最热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到了老道沟。

  这时候村里的人都在屋里躲太阳，他们回来都没有几人看见。

  阮奶奶和张兰兰早就等急了，一直在院门口张望。看到两人身影，连忙迎上来。

  “哎哟，可算回来了！晒坏了吧？”阮奶奶一把拉过阮璃昭，用手帕给她擦汗。

  张兰兰赶紧接过阮爷爷的背篓：“爹，快进屋歇着，饭已经做好，就等你们了。”

  进了屋，凉爽许多。阮爷爷先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布料、盐、奶糖……看得阮奶奶和张兰兰眉开眼笑。

  “咋买这么多布？这细棉布真好看！”阮奶奶摸着那匹天蓝色的布，爱不释手。

  “给昭昭、你和兰兰做衣裳。”阮爷爷笑道，又把那匹劳动布拿出来，“这个结实的，给我做件褂子就成。”

  “那哪行，你也该有件好点的。”阮奶奶不同意。

  “我天天干活，穿那么好浪费。就这样定了。”阮爷爷摆摆手，随即压低声音，“东西卖了，钱让老三收好了。”

  阮奶奶和张兰兰心领神会，既激动又踏实。

  阮爷爷掏出剩下的十几块钱：“一共九百二十……

  阮奶奶和张兰兰同时惊呼：“怎么这么多？”

  昨天加上金子一起算才四百左右呢。

  阮爷爷笑道：“昨天那是按收购价算的，那，九百在老三那，二十块买了东西，就剩这些。”

  他把零钱递给阮奶奶，阮奶奶笑眯了：“好好好，这些留着零用，大钱留着给昭昭当嫁妆。”

  其实他们心中都很担忧，怕阮璃昭的大力和饭量吓跑好小伙，怕她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