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第一次跟着葛爷爷上山

  阮璃昭摇头：“娘，我吃不下了。”

  “你吃啥好吃的了吃不下？”阮奶奶伸手摸摸她的肚子。

  阮爷爷把她从早上在路上吃包子开始说，国营饭店的油条豆浆，回来的路上吃了几个窝头又吃了一盆西瓜，说完自个儿都笑了：“这小肚子，看着没鼓多少，装的东西可不少。”

  阮奶奶也笑：“能吃是福！昭昭这是随了她姥姥家那边，力气大，胃口也好。行，那咱仨吃，给昭昭留点，她下午准饿。”

  午饭是玉米面贴饼子，炒了一盘青菜，阮爷爷又吃了两个贴饼子。

  阮奶奶和张兰兰也吃得香甜，心里装着事，胃口都好了不少。

  吃完饭，阮奶奶和张兰兰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摆弄那些布料。堂屋地上铺了草席，阮奶奶拿出珍藏的软尺，先给阮璃昭量尺寸。小丫头乖乖站着，任由奶奶和娘比划。

  “昭昭长得快，得放点尺寸。”阮奶奶用画粉在布料上小心翼翼地画线，嘴里和张兰兰念叨着，“这细棉布软和透气，给昭昭做件短袖褂子，再做条裤子。剩下的料子，给你拼件贴身的短褂，我用那劳动布的边角料给你爹做件坎肩，剩下的劳动布给你爹做件长袖褂子，出门穿。”

  张兰兰在一旁打下手，裁剪、锁边。阮璃昭趴在旁边看着奶奶和娘一针一线缝制衣服，心里都是温暖。

  阮爷爷坐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看着屋里忙碌的娘仨，脸上是满足的皱纹。

  下午，阮璃昭惦记着葛大爷答应教她认药的事，跟奶奶和娘说了一声，就揣了两个窝窝头跑出去了。

  葛大爷住在村东靠近山脚一处两间房的土坏小院里，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墙角种着几垄常见草药，薄荷、紫苏、艾草长得郁郁葱葱。

  “葛爷爷，葛爷爷在家吗？”阮璃昭在院门口喊。

  “在呢，进来吧。”葛大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阮璃昭推门进去，葛大爷正坐在堂屋的小马扎上，面前摊开几张发黄的草纸，上面画着些草药图形，旁边还放着几株新鲜的植物。

  “葛爷爷，我来跟您学认药啦！”阮璃昭脆生生地说。

  葛大爷抬头，看见是她，脸上露出笑容：“来，坐这儿。识字不？”

  阮璃昭点点头：“认识一些简单的。”

  葛大娘从里屋走出来，她和奶奶差不多，大概五十多近六十的样子。

  见到阮璃昭，笑呵呵道：“这不是阮家大力士吗？”

  “葛奶奶好，是我哟！”阮璃昭礼貌的打招呼。

  “哈哈，还哟呢，小肚皮有没有吃饱饭？”

  葛奶奶和蔼的笑着，他家就只有老两口和孙子三人，孙子不爱说话，平时家里挺安静的。

  现在见到活泼可爱的阮璃昭，她心里也喜欢。

  “吃饱啦！”阮璃昭拍拍小肚子，“今天吃了好多好吃的。”

  她凑到葛爷爷身边：“葛爷爷，您下午去采药不？”

  “去，现在正是采收二叶舞鹤草、土细辛、羊角芹、大叶藜的好时候。”葛大爷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怎么，你想跟着去？”

  “嗯！”阮璃昭用力点头，“我想去。”

  葛大爷看她眼神真诚，想了想道：“行，不过得跟紧我，山上蛇虫多，还得小心断崖。”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阮璃昭高兴地应道，“葛爷爷，我们往哪边走？我要回去拿背篓，还要告诉我娘和爷奶。”

  “就从我屋后走，你也别回去说了，一会让你葛奶奶去说一声就行了。”

  阮璃昭看向葛奶奶：“可以吗，奶奶？”

  “可以，去吧！”

  “谢谢葛奶奶！”

  葛大爷背上竹篓，拿上采药的小锄头，又递给阮璃昭一根结实的木棍：“拿着，探路用。”

  爷孙俩出了门，往村后的山林走去。

  七月的山林，正是草木最繁茂的时候。

  高大的柞树、桦树遮天蔽日，林间却闷热潮湿，蝉鸣聒噪。

  脚下的腐殖土软绵绵的，清凉的山风里都是草木的清香。

  葛大爷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指给阮璃昭看：“瞧见这边树荫底下这一小片没？叶子像两个胖心对生，油绿油绿的——这叫二叶舞鹤草。这时节正是果期，你看，它开完白色小花后结的小豆豆，开始变红了。”

  阮璃昭蹲下身仔细看，那草叶果然肥厚，像一对对展开的小翅膀，茎秆上挂着一串串绿豆大小、刚开始由青转红的小浆果。她按照葛大爷教的，用小锄头小心地连根挖起一株，尽量不伤到下面横走的白色根茎。

  “对，就这样。”葛大爷赞许地点头，“那边几株土细辛，叶子像心形，有辛辣味，你闻闻。”

  阮璃昭凑过去闻了闻，果然有一股冲鼻的辛辣气。

  “这个治风寒感冒、头疼牙疼都好使。”葛大爷说着，熟练地采了几株放进背篓。

  两人在林间慢慢走着，葛大爷不时停下来讲解。

  阮璃昭学得认真，不仅记住了草药的形态，还记住了它们喜欢长在什么地方——是背阴的坡地，还是溪水边，是松树下，还是岩石缝里。

  “葛爷爷，您怎么懂这么多？”阮璃昭忍不住问。

  葛大爷笑了笑：“我们家祖辈就是赤脚大夫，打小就跟在大人后面采药。”

  说到过往不免想到已逝的亲人，不免情绪有些落寞。

  阮璃昭边吸收草木生机，边释放异能感应着草木的不同能量与气息。

  不一会，她感应到一大片玉竹的气息：“葛爷爷，我闻到很多玉竹的味道。”

  葛爷爷扬眉：“哦？在哪？带我去看看你的鼻子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灵？”

  阮璃昭用力点点头，小鼻子翕动了几下，装作认真辨别气息的样子，然后指着东北方向：“就是从那边传来的，味道很浓！”

  葛大爷将信将疑，但还是跟着她往那边走。

  走了约莫两百米左右，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出现一片向阳的缓坡，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