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事情脉络
作者:小说与我
想到刚刚她进门时听道她叫嚷着阮秋霜去学堂没学几个字,倒是学会顶嘴,她突然想通事情脉络。
老大家的四个孩子,三个大的都听话,基本是她指哪打哪。
和二房三房虽说相处融洽,却没有像秋霜那般与之亲近。
而阮秋霜亲近三房和爷奶,让王菊香觉得女儿不与她一条心,吃里扒外,想断了阮秋霜与那边的来往,把孩子把在手里。
想到这些,阮奶奶心头的火气更旺了,但同时也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盯着王菊香,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王菊香,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是怕秋霜冻着,你是怕她翅膀硬了,飞远了,不听你摆布了!你是不是觉得秋霜跟昭昭亲近,跟我们老两口亲近,就是跟你不是一条心了?啊?”
王菊香被说中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词。
阮奶奶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我告诉你,孩子不是你的私有物!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愿意跟谁亲近,那是她的心!你越是想把她拴在裤腰带上,她离你就越远!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当娘的吗?把孩子的心都打寒了!”
阮国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让阮奶奶十分失望。
她开口道:“你们要是不喜秋霜这丫头,就把她过继到二房,让她给老二家当闺女。”
不是她不想孙女跟着自己过,总是家里秘密太多,怕小孩说漏了嘴。
刘梅听了婆婆的话眼睛大亮,但却让王菊香跳了脚:“凭啥,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凭啥便宜别人。”
阮国栋终于开口:“娘,秋霜是俺的孩子,咋可能过继。”
要是把女儿过继出去,那他在老道沟哪里还有脸。
阮奶奶火气转到阮国栋身上,对他一阵数落:“你还知道要脸?你媳妇打孩子的时候你要脸了?孩子哭成这样你拦着了?我看你就是个怂包!任由你媳妇作贱我孙女!”
阮国栋被骂得抬不起头,一张脸涨得通红。
王菊香见丈夫挨骂,又想嚷嚷,却被阮奶奶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阮奶奶环视着大房一家,语气斩钉截铁,“秋霜这学,必须上!谁再敢拦着,别怪我老婆子不客气!老大,你要是管不住你媳妇,我就让你爹来管!”
提到阮爷爷,阮国栋和王菊香都缩了缩脖子。阮爷爷平时话不多,但真动了怒,阮国栋是会挨打的。
阮奶奶缓了口气,拉着阮秋霜的手,柔声道:“秋霜,别怕,有奶奶在,谁也不能不让你上学。去,把书包拿好,跟昭昭她们一起去学校,迟到了就跟先生好好说。”
阮秋霜抬起泪眼,看着奶奶坚定慈爱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跑回里屋拿书包去了。
阮璃昭赶紧上前拉住阮秋霜的手:“秋霜姐,我们快走。”
刘梅也催促自家儿子:“建业,你也快着点,要迟到了。”
阮建业应了一声,快步跑回家拿书包去了。
看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阮奶奶心里的火气才稍稍平复一些,但腰间的疼痛一阵阵传来,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刘梅见状,忙道:“娘,您这腰得赶紧看看,我扶您回去歇着,让国梁去请老猎户来吧?”
阮奶奶摆摆手:“不用兴师动众,我回去躺躺就好。老大媳妇,”她看向王菊香,目光冰冷,“你好好在家反省反省,想想怎么当娘!老大,你也是,想想你们小时候,爹娘是怎么待你的,学学做个合格的爹。”
说完,她在阮国梁和刘梅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大房的家门。
王菊香看着婆婆和小叔子一家离开,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狠狠剜了阮国栋一眼,扭身进了屋。
阮国栋站在原地,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和屋里传来的媳妇的埋怨声,重重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阮奶奶被扶回自家地窨子,在炕上躺下。刘梅手脚麻利地打了盆热水,用布巾浸湿了给婆婆热敷腰部。
“娘,您感觉好些没?”刘梅一边轻轻敷着,一边担心地问。
“好多了,就是扭了一下,歇两天就没事了。”阮奶奶闭着眼,感受着腰际传来的温热,心里却还惦记着大房的事,“唉,老大媳妇那个糊涂蛋,真是可怜了秋霜。”
刘梅宽慰道:“娘,您别太操心,大嫂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等大哥好好说说她,会想通的。”
“但愿吧。”阮奶奶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傍晚时分,阮爷爷从县城回来了,背篓里装着几块颜色深沉的粗布。一进家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再看到老伴躺在炕上,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是咋了?早上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阮爷爷急忙放下背篓,走到炕边。
阮奶奶不想让他担心,轻描淡写地说:“没啥,就是不小心闪了下腰。”
刘梅在一旁忍不住,低声将下午在大房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阮爷爷听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旱烟杆的手紧了又紧,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个搅家精!”
他看向老伴,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让你受苦了。”
阮奶奶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苦了秋霜那孩子。”
“你放心,老大那边,我去说。”阮爷爷语气坚定,“这个家,还轮不到她王菊香胡来!”
阮奶奶不想多提那糟心玩意,转开话头问:“钱给邮回去了吗?”
阮爷爷点头,脸色稍霁:“邮回去了,怕丢,我还多花了几分钱挂了号。剩下的布票和工业券,扯了这几块布,又买了把新柴刀和锄头。”他指了指背篓,“东西都在这儿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听人家说小孩刷牙对牙好,我给昭昭买了牙膏牙刷。”
这两个词儿在阮家那是新鲜词儿,阮奶奶活了几十年,每次用的都是盐或者柳树枝擦擦,头一回听说还有专门的牙膏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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