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阮秋霜又挨打

  阮奶奶着急忙慌下地，鞋都顾不上穿好，一把拉住跑得气喘吁吁的阮春雨：“春雨，咋回事？你娘为啥打秋霜？”

  阮春雨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娘说秋霜还小不让上学，可秋霜不愿意，所以挨打了。”

  阮奶奶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这个王菊香！反了她了！”她转身就往炕柜摸，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阮璃昭也听得小脸绷紧，她从炕上出溜下来，拉住奶奶的衣角：“奶奶，快去救秋霜姐！”

  阮奶奶深吸一口气，对阮春雨道：“春雨，你先回去看着点，别让你娘再动手，奶奶这就来！”

  阮春雨应了一声，又飞快地跑回去了。

  阮奶奶这才赶紧穿好鞋，对阮璃昭道：“昭昭，你在家待着，奶奶去去就回。”

  “不，我也要去！”阮璃昭态度坚决，她不能让秋霜姐一个人挨打。

  阮奶奶看她倔强的小模样，知道拦不住，只好对她说：“那好，你自己在后面来，奶奶先走。”

  说完急匆匆走了。

  阮璃昭出了自家地窨子，见到二伯一家也出来了。

  二伯娘刘梅问道：“咋了昭昭，你春雨姐来干啥了？还有你奶咋气呼呼的？”

  阮璃昭说道：“大伯娘打秋霜姐，奶奶生气了。”

  阮国梁听了赶紧往大哥家跑：“媳妇，我去看看，可别伤着娘了。”

  刘梅一听也急了，把手里的扫帚一扔：“这大嫂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走，昭昭，建业，咱也去看看！”说着牵起阮璃昭和阮建业手，也快步往大房家赶去。

  阮璃昭被二伯娘牵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心里又急又气。

  大伯娘太坏了，凭什么不让秋霜姐上学！

  还没到大房家门口，就听到阮国梁焦急的声音：“娘，您怎样了？摔到哪了？大哥，你快去找老猎户来给娘看啊。”

  听到阮国梁的这些话，刘梅和两个孩子都急了，这还真出事了？

  阮家大房门口虽然离别家有些距离，但此时已经来了不少看热闹的。

  事情发生得太快，阮国栋没想到老娘会被自己媳妇撞倒，正六神无主，被弟弟吼得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应道：“哎！哎！我这就去！”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阮奶奶却强撑着开口，声音虽有些虚，却不容置疑，“我没事，就是闪了一下腰，歇会儿就好。老大，你不准去！”

  她心里清楚，老猎户虽然懂些草药，但终究不是正经大夫，请他来动静太大，而且她确实感觉骨头没事，就是猛地一摔，扭着了筋，加上年纪大了，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阮国栋僵在原地，看看老娘，又看看一脸怒容的弟弟，手足无措。

  这时，阮璃昭和二伯娘刘梅也赶到了。

  小丫头一眼就看到奶奶坐在地上，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四个堂哥堂姐围着奶奶，想要扶起她。

  大伯娘王菊香则缩在门口，眼神躲闪。

  “奶奶！”阮璃昭惊呼一声，挣脱二伯娘的手就扑了过去，小手紧紧抓住奶奶的胳膊，眼圈瞬间就红了，“奶奶你摔疼了吗？”

  阮奶奶看到小孙女，心里一暖，勉强笑了笑：“昭昭别怕，奶奶没事，歇会儿就好。”

  刘梅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婆婆的状况，又狠狠瞪了王菊香一眼，才柔声道：“娘，能动吗？我先扶您起来，地上凉。”

  阮国梁也赶紧搭把手，兄弟俩小心翼翼地将阮奶奶从地上搀扶起来。阮奶奶站直后，忍不住“嘶”地吸了口凉气，腰侧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

  “娘，您真没事？”阮国梁不放心地问。

  “真没事，扶我进去坐会儿。”阮奶奶摆摆手，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提高了些声音，“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自家孩子不听话，教训两下，没成想我这老骨头不中用了，自己没站稳。”

  她这是给大房，也是给自己家留脸面。家丑不可外扬，再生气，关起门来再说。

  围观的人见阮奶奶发了话，虽然还想看热闹，但也不好再围着，议论着渐渐散了。

  阮国梁和刘梅扶着阮奶奶往大房屋里走，阮璃昭紧紧跟在后面。经过王菊香身边时，小丫头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像只护崽的小兽，狠狠瞪了她一眼。

  王菊香虽然心虚，但被小丫头瞪着，下意识就想张嘴骂，但看到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只能又狠狠瞪回去。

  阮璃昭忍了又忍，想着要是她有个好歹，堂哥堂姐要受苦，这才忍下教训王菊香的冲动。

  进了屋，阮奶奶被安置在炕沿上坐着，阮国梁赶紧拿了被子给她靠着。

  阮奶奶刚坐稳，目光就急切地寻找阮秋霜。“秋霜呢？秋霜丫头在哪儿？”

  阮春雨赶紧把缩在角落里的妹妹拉过来。阮秋霜头发凌乱，小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两个桃子。她怯生生地走到奶奶面前，小声啜泣着，不敢抬头。

  阮奶奶一看她这模样，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轻轻把阮秋霜揽到跟前，粗糙的手掌颤抖着抚摸她脸上的红痕：“这个狠心的婆娘！咋下得去这么重的手！”她抬头，怒视着还杵在门口不敢进来的王菊香，厉声喝道：“王菊香！你给我滚进来！”

  王菊香磨磨蹭蹭地挪进来，嘴里还不服软地嘟囔：“娘，……我管教自个儿闺女，还不是为了她好？她还小，没有好衣裳穿，出去上学多冷。”

  阮奶奶眯着眼看着王菊香：“你少拿这事做借口，她没好衣裳穿是今儿个才没有的吗？”

  “那不也是今年才要去上学嘛？”王菊香这话一出，连阮国栋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阮奶奶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王菊香的手都在抖：“你……你真是满嘴歪理！学校里烧着炉子，通着火墙，你说，哪里就冻着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