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老三没投胎

  听到张兰兰的话，阮奶奶一骨碌爬起来，抓住张兰兰问道：“老三家的，你说的是啥意思？”

  看着婆婆希冀的眼神，张兰兰拍了拍她的手：“娘，您先等一会，我问问看是不是三哥。”

  她看向虚空说：“三哥，要真是你，就再收一次，放出来一次，证明你是准备帮我们带回去。”

  张兰兰的话音刚落，那几袋沉甸甸的板栗和背篓再次在三人眼前凭空消失！

  阮奶奶惊得捂住了嘴，阮爷爷也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空出来的地面。

  过了几息，在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板栗和背篓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原地。

  这一次，阮老爷爷和阮奶奶看得真切，绝非眼花。阮奶奶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一把抓住阮爷爷的手臂，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老头子……是、是不是老三？老三他……他没去投胎，还在护着咱们呢？”

  阮爷爷也是眼圈发红，喉头哽咽。

  他活了大半辈子，听过些山精鬼怪的传说，却从未亲眼见过这等奇事。

  看向张兰兰问道：“老三家的，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老三跟在咱们身边的？”

  张兰兰被问得很是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孩他爹经常给她们娘俩送来食物，都被她们自己吃了，却没有分给老人，实在是惭愧。

  可现在，她只能把原委说了。

  她把当初因担忧睡不着就一个人向亡夫诉苦，然后突然掉落煮熟的玉米棒开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爹娘，对不住，自从知道昭昭是大力士，食量大增的时候，三哥就经常出现，时不时给我们一两个玉米棒或者红薯，有时候是野鸡蛋啥的，都被我们吃了。”

  “……我、我一开始也吓得不轻，后来见送来的都是能吃的东西，又没害我们，……就想着，可能是三哥放心不下我们娘俩，在底下想办法接济我们。”张兰兰说着，声音也哽咽起来，“没敢跟您二老说，一是怕吓着你们，二来……也是这东西来路说不清，怕传出去惹麻烦，再一个，东西不多，我们娘俩吃了也没分给您二老，心里有愧……”

  阮奶奶听完，又是心疼又是激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紧紧攥着张兰兰的手：“傻孩子，这有啥愧不愧的！老三惦记你们，给你们送吃的，娘高兴还来不及！这说明我儿心里有你们，他没忘了你们娘俩啊！只要你们好好的，娘就安心了！”她说着，又看向那堆板栗，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一种失而复得的慰藉，“老三这是……看咱们今天拿不动，又来帮咱们了！我的儿啊……”

  阮爷爷听完，长久地沉默着，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地上那颗颗饱满的板栗，眼圈红得厉害。他抬起头，看了看儿媳和孙女，又看了看老伴，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释然，也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楚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老三……是个好孩子，孝顺，知道疼人。”阮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样好，这样以后咱昭昭就不用饿肚子了。”

  他们一直担心，怕就算加上老婆子也不能让孙女吃饱，这下好了。

  阮璃昭精神力拂过爷爷奶奶还有娘亲的脸，三人立即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抚去脸上的泪痕，心中更加笃定是阮国强在他们身边，一时是又喜又痛。

  阮璃昭看他们哭的更凶，一时不知怎么安慰，她干脆将板栗收起来，留下空的背篓和袋子，然后悄悄将木系异能渡到板栗树上，一时间树上板栗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抬头看去，树枝无风自动，成熟的板栗如同雨点般掉落，砸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三人的悲伤。阮奶奶下意识将小孙女护在身后，阮爷爷也警惕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棵高大的板栗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摇晃着，枝桠乱颤，更多的刺球簌簌落下，很快就在树下又铺了一层，却没有一颗打到树下的四人。

  “这……这是……”阮奶奶惊疑不定。

  阮爷爷看着那兀自晃动不止的树枝，又看了看地上凭空消失又出现的板栗，再联想到刚才脸上那奇异的触感，一个念头愈发清晰。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板栗树的方向，哑着嗓子试探着开口：“老三……是你吗？是你摇的树吗？”

  他话音落下，那晃动的树枝竟慢慢停了下来，仿佛在回应他的问话。

  张兰兰也反应过来，连忙对着空气说道：“三哥，是你吗？是你又在帮我们吗？要是你，就让这树枝再动一下。”

  静默了几秒，那刚刚停歇的树枝，其中一根较长的枝桠，果然又轻轻地、幅度很小地上下点动了两下。

  这一次，三人都看得分明！

  阮奶奶的眼泪再次决堤，这次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她朝着那棵树的方向，双手合十，喃喃道：“老三，是我的老三，他真的在！他真的在看着我们啊！”

  阮爷爷也红了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甸甸悲伤与慰藉的复杂情感。他看向那棵板栗树，想要看到儿子的身影。

  张兰兰更是深信不疑，心中对亡夫的思念和感激达到了顶点。

  阮璃昭看着家人们的反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爹爹显灵”的剧本是彻底立住了。

  她拉了拉奶奶的衣角，小手指着地上空空的背篓和麻袋，奶声奶气问：“奶奶，板栗是不是让爹爹先送回家啦？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捡这些新掉下来的？”

  孩子的话提醒了沉浸在激动情绪中的大人。

  阮奶奶连忙擦干眼泪，连连点头：“对，对，昭昭说得对！你爹给咱们又摇下来这么多，咱们不能浪费了他一番心意！”她说着，看向那棵板栗树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仿佛那不是一棵树，而是她儿子的化身。

  阮爷爷也振作起精神：“捡，把这些都捡起来！老三……‘他’看着呢，咱们好好过日子，‘他’才能安心。”

  于是，一家人再次忙碌起来，将新掉落的板栗捡拾归拢。

  老两口边捡边絮絮叨叨诉说他们在阮国强出意外后的生活。

  从旱灾颗粒无收到村民陆续离开老家寻找活路，再到部分村民听从国家安排从去年开始陆续迁到北大荒开荒。

  说到他们过完年实在没吃的，也跟着迁来这老道沟，又絮絮叨叨说到了老道沟后的生活……

  阮璃昭听着就觉得很辛苦，安慰的抱抱爷奶。

  一棵板栗树被一家四口薅得精光，连松鼠的口粮都不给留。

  时间才来到中午，阮爷爷对虚空说道：“老三啊，你把板栗先全收起来，我们吃过饭继续找山货，等快回去的时候再拿出来一些做样子。”

  虚空里静了几息，袋子和背篓里的板栗“咻”地又没了踪影。

  地上只留下空麻袋和背篓里的菌菇和药草。

  阮爷爷和阮奶奶努力适应这种有个鬼儿子在帮忙的事实。

  阮奶奶抹了把眼角，把背篓往边上挪了挪，长舒一口气：“行，那咱先垫垫肚子，别让老三老替咱操心。”

  张兰兰从布包里掏出昨晚贴的玉米饼子，就那样就着凉水吃着。

  阮璃昭把昨晚煮的玉米棒和鸡蛋拿出来，在每个人面前一样放一个。

  两个老人再次惊呆了，这从无到有，和原本就有只是收取再还回来可是两码事，

  “这，这，这……”阮奶奶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冒着热气的玉米棒和鸡蛋，手都抖了，话也说不利索了。

  阮爷爷更是猛地站了起来，警惕地四下张望，压低声音急促地问张兰兰：“老三家的！这……这又是老三弄来的？他……他还能凭空变出吃食来？！”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鬼魂”的认知。鬼魂能帮忙拿东西、摇摇树也就罢了，这无中生有变出粮食，简直是闻所未闻！

  张兰兰点头：“爹娘别怕，先前三哥就是这样给我和昭昭送吃食的，我们吃完了他还会将蛋壳和玉米芯收走不留痕迹。”

  阮璃昭在一旁连连点头：“爷奶快吃，爹给的东西可好吃了。”

  两位老人转惊为喜，回过神立即将鸡蛋和玉米棒拿给阮璃昭：“昭昭吃，你食量大，平时肯定没吃饱，今儿多吃点。”

  阮璃昭摇头：“爷奶，爹爹每次给的东西都要一起吃，要是昭昭吃独食，爹爹就会收走。”

  两个老人不相信，看向张兰兰。

  张兰兰点头：“爹娘，昭昭没有说假话，先前也是，三哥给两个鸡蛋，我想都给昭昭吃，但只要是两个鸡蛋一到昭昭手里，立马又回到我手里，我想留着给昭昭第二天吃都不行。”

  阮爷爷不信邪，拿起自己那个鸡蛋，非要塞到阮璃昭手里：“昭昭，你正长身体，多吃点，爷爷不饿！”

  那鸡蛋刚碰到阮璃昭的小手，就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弹开了一样，“嗖”地一下又回到了阮爷爷自己手里，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阮爷爷愣住了，又不死心地试了两次，结果一模一样。只要鸡蛋离开他和阮奶奶的手，试图单独给昭昭，立刻就会回到原处。

  阮奶奶也试了试她那根玉米棒，同样如此。

  这下，两个老人彻底信了，心里又是惊奇又是温暖。

  “老三这孩子……在那边也这么犟！”阮奶奶抹着眼泪，嘴角却带着笑，“行，行，咱一起吃，一起吃！”

  阮爷爷也红了眼眶，不再坚持，默默地剥开鸡蛋，咬了一口，又啃了一口玉米。这粮食的滋味，混合着儿子那份固执的关爱，让他喉头哽咽，心里却热乎乎的。

  张兰兰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她拿起自己的那份，快速吃了起来。

  阮璃昭见爷奶终于肯吃了，也开心地捧起自己的玉米棒啃着。她悄悄用精神力维持着食物的温度，心里对那位“犟爹爹”的形象又添了一笔。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这顿非同寻常的午饭。林间静谧，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照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吃完后，不等他们收拾，那些玉米芯和鸡蛋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扫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阮爷爷和阮奶奶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只是心里对“儿子”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认知。

  “老三，你大白天出来，还用法术，会不会伤到你呀？。”阮爷爷仰头望向板栗树梢。

  只见树梢微微晃动，阮奶奶不放心又让他摇了一次，两人这才信了。

  休息片刻，一家人收拾好心情，继续下午的搜寻。有了上午的经验和“底气”，他们搜寻起来更加从容。

  阮璃昭依旧充当着“探测仪”的角色，边吸收生机边找东西，只是更加小心地控制着精神力的使用。

  装作眼神很好，鼻子又特别灵的样子，一会发现猴头菇，一会发现榛蘑。

  她还在一棵老树上发现一朵成人巴掌大的灵芝。

  阮爷爷拿着那朵成人巴掌大、呈紫褐色、有着云状环纹的灵芝，仔细端详后，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压低声音对围过来的阮奶奶和张兰兰说道：“这可是好东西！看这品相，至少是两年生的紫芝，药性足！拿到县里收购站，少说也能换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迅速握拳，意思至少二十元。

  阮奶奶和张兰兰闻言，眼睛都亮了。阮奶奶赶紧拿出那块专门包珍贵山货的软布，小心翼翼地将灵芝包裹好，放进背篓最底层，还用其他东西遮掩了一下。

  “昭昭运气真是……”阮奶奶看着小孙女，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了，只觉得这孩子简直是老天爷，不，是山神和她儿子一起派来家里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