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财迷

  有了灵芝这意外之喜，一家人下午的劲头更足了。阮璃昭继续“发挥”她眼尖鼻灵的特长，小鼻子耸动，指着一丛叶片细长、开着淡紫色小花的野草，奶声奶气地说：“爷爷，这个草闻着味道不一样，有点香，又有点苦。”

  阮爷爷凑近一看，又揪了一片叶子在手里搓了搓闻了闻，脸上再次露出惊喜：“这是黄芩，清热燥湿的好东西！昭昭，你这鼻子真是比猎狗还灵！”他说完才觉得比喻不妥，怕小丫头生气，连忙笑着摸了摸孙女的头，“爷爷是说，你这本事厉害！”

  阮璃昭也不介意，反而觉得爷爷的夸奖很实在，她确实在靠“闻”能量气息嘛。

  她好奇问道：“爷爷，你是不是认识很多草药？”

  阮奶奶笑着替爷爷回话：“咱们老百姓谁不认识几种草药呀，一些普通的头疼脑热，咱们薅点草药煮水喝就能对付过去。你爷爷年轻时候还跟村里的老郎中认过一阵子药材，懂得比旁人多些。”

  阮爷爷点点头，脸上带着点怀念：“那时候想着多学点本事总没坏处，可惜老郎中走得早，我也就学了点皮毛。不过常见的草药，像这黄芩、车前草、蒲公英、艾蒿啥的，都还认得。”

  “那草药是不是可以卖钱？”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当初她病了几回，有一次看着快不行了的时候，阮奶奶花光家底给她从老猎户那换来一节人参须，暂时保住了性命，可惜后来又病了几回，原主最后还是没抗住走了。

  现在她成了这个家的一员，她想为家里挣钱。

  阮爷爷点头：“可以卖，公社有收购站。不过许多药草都不值钱，一大背篓估计都卖不到块把钱。”

  阮璃昭却眼睛亮晶晶的，她拉着阮爷爷的手摇晃：“爷爷，您教昭昭认草药好不好？咱们找了很多以后悄悄拿去卖。”

  她空间的粮食够吃一两年了，要是草药好卖她就种草药，挑值钱的种，到时候以她倔强爹的名头拿出来。

  阮爷爷看着小孙女求知若渴的大眼睛，心里一软，又想到她这找东西的“天赋”，觉得教教她也无妨，便点头应下：“好，爷爷教你。不过认草药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慢慢来。”

  “嗯嗯！”阮璃昭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昭昭慢慢学！”

  于是，下午的搜寻又多了项内容——阮爷爷现扬教学。他指着遇到的每一种认识的植物，告诉阮璃昭它们的名字、特征和大致用途。

  “你看这个，叶片像心形，开小紫花的，叫紫花地丁，能清热解毒……”

  “爷爷，这个值不值钱？”

  “不值钱！”

  “那个，叶子有锯齿，茎杆空心的，是野茼蒿，嫩的时候能当野菜吃……”

  “这个值不值钱？”

  “不值多少。”

  ……

  阮璃昭每次听完她爷爷讲完药性都会问一句值不值钱，把阮奶奶和张兰兰逗得哈哈大笑。

  阮爷爷更是无语地看着孙女，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她的小脑门：“你这个小财迷！光惦记着值不值钱了是吧？”

  阮璃昭捂着小脑门，理直气壮地说：“昭昭想给家里挣钱嘛！有了钱，就能给爷奶和娘买新衣裳，还能买好多好多肉吃！”

  孩子天真又实在的话语，让三个大人都心头一暖。阮奶奶一把将小孙女搂进怀里：“好孩子，你有这份心，爷奶就比吃了肉还高兴！”

  阮爷爷也放缓了语气，耐心解释道：“昭昭，草药这东西，分普通和珍贵的。像咱们今天找到的灵芝，那就是值钱的。还有年份足的人参、天麻啥的，这些更值钱。但大部分常见的草药，像这紫花地丁、车前草，漫山遍野都是，就不怎么值钱了，主要图个自家用着方便。”

  阮璃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快速盘算开了。普通的草药不值钱，那她就专找值钱的！她有精神力，有空间，还有木系异能，就不信找不到、种不出好药材来！到时候……嘿嘿，都算在“犟爹爹”头上！

  她仰起小脸，认真地说：“爷爷，那您教昭昭认值钱的草药！昭昭帮您找值钱的！”

  阮爷爷被她这执着的小模样逗笑了，同时也被她这份孝心感动，便道：“好，爷爷教你认值钱的。不过值钱的草药都长在深山老林、险峻的地方，不好找，而且很多都有特定的生长习性，可遇不可求。咱们慢慢来，遇到了爷爷就指给你看。”

  “嗯！”阮璃昭用力点头，心里却想，有她在，就没有“不可求”的草药！

  这时，阮奶奶的哎呦声和野鸡的咯咯声同时传来。

  阮奶奶捂着被草叶绊了一下的脚踝，踉跄着扶住身边的树干，而三只不同颜色的野鸡正扑棱着翅膀，从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惊飞出来，慌不择路地往密林深处窜去。

  “是野鸡！”张兰兰眼睛一亮，拔腿就追。

  阮璃昭比谁都快，小短腿一蹬就冲了出去，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爹爹，帮我们拦住它们！”

  话音刚落，那三只正飞窜的野鸡像是被无形的网兜住，翅膀扑腾得更急，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原地打转扑腾着，发出焦躁的咯咯声。

  阮爷爷和阮奶奶看得眼睛都直了，张兰兰也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惊喜。

  “这、这是老三动手了？”阮奶奶忘了脚踝的酸麻，指着那三只动弹不得的野鸡，声音都发颤。

  阮爷爷重重点头，快步走上前，三只野鸡，一只羽毛油亮，另两只灰扑扑的，但都一样肥硕，每只都有两三斤重。

  他弯腰捡起根藤蔓，一边麻利地捆扎野鸡的翅膀和脚爪，一边对着虚空念叨：“老三这孩子，连抓野鸡都这么利索。咱们昭昭正长身体，炖了鸡汤给她补补！”

  阮璃昭跑回来，蹲在旁边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野鸡，小脸上满是得意：“爹爹最厉害了！”

  张兰兰也走上前帮忙，笑着说：“有三哥在，咱们今儿真是满载而归了。娘，这三只，咱们把翅膀剪了，养在家里让它们下蛋怎样？”

  阮奶奶下意识往孙女脸上看，果然，小脸已经垮了下来，嘴角抿得紧紧的，那双亮闪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挤出眼泪来。她噗嗤笑道：“你看看你闺女，一听要养着下蛋，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张兰兰也低头看向女儿，见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傻丫头，养着下蛋不好吗？以后天天有野鸡蛋吃，不比一顿肉顶用？”

  “可是……可是昭昭想吃肉！”阮璃昭瘪着嘴，声音带着哭腔，小手还悄悄拉了拉爷爷的裤腿，“爹爹抓来的野鸡，就是给昭昭补身体的呀，爷爷你说过的！”

  她抬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阮爷爷，那模样活像只讨食的小可怜。阮爷爷被她看得心都软了，手里捆扎野鸡的动作顿了顿，看向阮奶奶和张兰兰：“要不……留一公一母养着，另外一只杀了？这野鸡肥得很，一只加点菌菇炖一锅汤，够咱们一家人也能解解馋。”

  阮奶奶本就疼孙女，见状立马点头：“行！就听昭昭的！老三送来的，本就是给孩子补身体的！”她说着，还对着虚空笑道，“老三，你也听见了吧？昭昭馋肉了，你这当爹的，肯定也想让闺女吃顿好的！”

  话音刚落，那只被选中要养着的灰扑扑的野鸡突然扑腾了一下翅膀，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推了一下，朝着张兰兰的方向挪了挪，仿佛在回应一般。众人看得又是一阵惊奇，阮璃昭更是破涕为笑，拍着小手说：“爹爹同意啦！爹爹也想让昭昭吃肉！”

  张兰兰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顺着女儿的话说：“好，好，你爹爹同意了。”

  三个大人将野鸡捆得结结实实的，阮璃昭已经又跑回刚刚野鸡飞出的草丛想找鸡蛋。

  却见十几只小鸡躲在灌木底下，还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阮璃昭扒开灌木丛，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压低声音惊喜地叫道：“爷，奶，娘，快来看，有小鸡，好多小鸡。”

  阮爷爷、阮奶奶和张兰兰闻声赶紧凑过来，只见灌木丛底下，十几拳头大的小野鸡崽正挤作一团，瑟瑟发抖，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难怪刚才没被发现。

  “哎哟！这可真是……”阮奶奶喜得不知说什么好，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小鸡崽一只只捧出来，数了数，足足有十三只！“好好好！这下好了，大的养着下蛋，小的养大了也能下蛋、吃肉，咱们家往后鸡蛋是不愁了！”

  阮爷爷也满脸是笑，但还是冷静说道：“不能一下子养那么多，国家不允许不说，也惹人眼红。”

  张兰兰不舍：“难道要放了他们？”

  就在他们话落，小鸡消失了，阮璃昭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欢呼：“爹爹帮咱们养小鸡啦！等小鸡长大了，爹爹再送回来！”

  她这话一出，阮爷爷、阮奶奶和张兰兰先是一愣，随即左右张望，还是看不出异常。

  但他们已经对这老三深信不疑，连连点头：“这样好，这样好。”

  这时，不远处传来马天明的问话声：“阮叔，没遇到啥事吧？”

  阮爷爷扬声回：“没事。”

  “行，那我就不过去了，我去看看其他人。”

  “好的！”

  等了一会，没见到马天明过来，一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又找了两个多小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阮爷爷对着虚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老三把东西都拿出来，咱们整理整理，看把什么放在门面上带回去。”

  他话音刚落，只见空地上光芒微闪，之前被收走的那些板栗、蘑菇、药材，全都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地上，一样不少。

  阮奶奶看着这凭空出现的“小山”，脸上笑开了花，她蹲下身，开始仔细分拣：“这板栗，咱们留四五十斤带回去，剩下的老三你先收着。蘑菇和这些普通的草药，都带上。这灵芝……”她拿起那个软布包，犹豫了一下。

  阮爷爷接过来，掂量了一下，低声道：“这灵芝太扎眼，一下子拿回去不好。老三，这灵芝你也先帮我们收着，等以后有机会去县里，再拿出来换成钱。”

  他话音落下，那包着灵芝的软布包便从阮爷爷手中凭空消失。

  阮璃昭在一旁看着，爷奶让爹爹收啥她就收啥。

  接着，阮爷爷又指着那堆山货里的野山药和玉竹：“这些咱们自家留着吃，补身子。老三，这些你也先收着，等回家再拿出来。”

  野山药和玉竹也瞬间消失。

  “还有野鸡，今天就只带一只母鸡好了，一下子带三只太扎眼。

  最后，地上只剩下约莫四多十斤板栗、半背篓各类蘑菇和普通草药，以及一只母鸡。

  “行了，这些带回去，我背板栗，老婆子背药材，老三家的背蘑菇。”

  阮奶奶和张兰兰却不同意让阮爷爷一个人背板栗，最后还是用麻袋将东西分了分，阮奶奶背得最少，剩下的阮爷爷和张兰兰对半分着背，这才准备回去。

  阮爷爷拿根手臂粗的木棍在大树上邦邦邦的敲了三下。

  远处有几个地方传来一样的三声敲树声远处有几个地方传来一样的三声敲树声，这是他们这队人约定的集合信号。

  阮爷爷停下动作迈开腿道：“走，我们回去。”

  一家人不再耽搁，背上分好的山货，阮爷爷手里提着那只决定带回去吃的母野鸡，错开他们走过的地方，朝着集合点走去。

  回去的路上，还有发现了几处长着蘑菇的地方，都不用他们停下，蘑菇就被收走了。

  半个小时后，回到早上王大宝受伤的地方，其他几户人家也陆续聚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