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吓到爷奶

  这时，她感觉到不远处一棵巨大的倒木下方，传来一种异常“丰沛”的生命气息。

  她迈开小短腿跑过去，扒开厚厚的苔藓和落叶，眼睛顿时亮了！

  “爷爷，娘，奶奶，快来看！”她压低声音，兴奋地招手。

  三人闻声凑过来，只见那腐朽的倒木背面，密密麻麻地长着一大片肥厚的元蘑，一个个灰白色，肉嘟嘟的，像小耳朵一样簇拥在一起，品相极好！

  “哎哟！这么多元蘑！”杨二丫惊喜道，“这地方背阴潮湿，真是长蘑菇的好地方！”

  阮老头也露出了笑容：“还是昭昭眼尖，这地方咱们大人都不一定注意到。”

  张兰兰赶紧拿出麻袋，和婆婆一起，小心地将这些元蘑采下来。这一片，少说也能采上十来斤！

  阮璃昭没闲着，她的精神力继续延伸，很快又在一丛达子香灌木下，“看”到了几株叶片肥厚的植物，地下部分的根系蕴含着不弱的能量。

  “奶奶，这是什么？”她指着那几株植物问。

  杨二丫过来一看，更惊喜了：“这是玉竹！好东西，补身子最好！昭昭，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她小心地用铲子将玉竹的根茎挖出来，果然肥硕饱满。

  阮老头看着小孙女，心里啧啧称奇，这孩子，不仅力气大，这找东西的运气和眼力，也真是绝了。他不再把昭昭当普通小孩看，而是像对待一个有经验的采山人一样，开始指点：

  “昭昭，你看这种柞树，树皮粗糙开裂多的，底下容易长猴头菇，不过现在季节有点过了，好的估计都被松鼠啃了。”

  “那边那片椴树林，落叶厚，底下可能有松茸，不过那东西娇贵，得看运气。”

  阮璃昭听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努力把爷爷的话记在心里。她发现，用精神力和爷爷教的这些经验结合起来，寻找山货的效率更高了。

  一家人配合默契，阮老头负责探路和识别方向，杨二丫和张兰兰负责采摘，阮璃昭则像个小型探测仪，不断发现着隐藏的“宝藏”。

  除了蘑菇，他们还找到了不少五味子、一小片野山药，阮老头甚至还发现了一棵结满了通红果子的刺玫果丛，这东西酸酸甜甜的，采了一点点给阮璃昭当零嘴。

  他们的背篓和麻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实起来。

  而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是王大宝，这人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阮璃昭皱着小眉头道：“娘，孙麦苗的舅舅一直往我们这边看，好讨厌。”

  三个大人都朝着王大宝的方向看去，阮老头也厌恶的皱眉：“这玩意怕是打着坏了老三家名声的主意，老婆子，你一定不要离开昭昭娘俩的身边。”

  阮璃昭问杨二丫：“奶，他是不是还想让我娘亲给他家娃当后娘？”

  杨二丫点头：“差不了，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阮璃昭一听这还得了，得想办法让他再也打不起主意。

  可哥哥说过，如果不是末世是不可以随便杀人的，不知道把这人弄残了会怎样。

  张兰兰见女儿生气地抿着嘴，赶紧安慰：“昭昭不怕哈，他要是敢靠近娘，娘就拿刀砍他。”

  阮璃昭点点头说：“我不怕，晚上我和爹说，让他把这坏人打断腿。”

  阮老头和杨二丫离母女俩不远，听到他这话只觉得孩子想爹了，让杨二丫心里十分不好受。

  倒是张兰兰心里却起了盼头，但又担心亡夫伤人后会耗损阴德，心里挺纠结。

  阮璃昭时刻注意着那个坏人，见他又站在一块石头上面往他们这边看，眼神黏腻又贪婪。而他不远处，民兵马天明正朝他们这边巡逻。

  阮璃昭觉得此时是动手最好的时机。有民兵在扬作证，可以撇清自家关系。

  精神力再次凝聚，这一次，她瞄准了王大宝脚下那块风化的岩石边缘，以及他那只支撑着身体大部分重量的左脚踝。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既要达到效果，又不能留下任何超自然的痕迹。

  就在王大宝踮着脚，伸长脖子，试图透过枝叶缝隙再看清张兰兰的身影时，他左脚踩着的那块石头边缘，几颗原本就松动的碎石，毫无征兆地突然滚落！王大宝重心本就不稳，脚下猛地一空，整个人“哎呀”一声惊叫，手舞足蹈地向旁边歪倒。

  他下意识想用受伤的右脚踝撑一下，那钻心的酸麻感却让他使不上劲，结果就是整个人结结实实地侧摔下去，左腿别扭地别在身下，清晰地传来“咔吧”一声脆响！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王大宝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抱着左小腿在地上打滚，额头瞬间疼出了冷汗。

  这一下动静不小，立刻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大家都围拢过来。

  民兵马天明第一个端着火铳冲了过来，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阮老头一家也闻声望去，只见王大宝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抱着左腿哀嚎不止。

  阮璃昭小脸上一片“懵懂”，扯了扯张兰兰的衣角：“娘，那个坏人摔倒了，他叫得好大声。”

  张兰兰捂住女儿的眼睛，自己却也忍不住看了一眼，低声道：“活该！”

  杨二丫冷哼一声，低骂道：“报应！让他眼睛不老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脚，马兄弟，你快送我下山找大夫。”见到马天明，王大宝立即哀嚎着求助。

  这下麻烦了，老道沟只有一个连半吊子大夫都不算的猎户加无证村医，今天跟着大部队上了上沟林。

  马天明皱着眉头，蹲下身粗略检查了一下王大宝的腿，只见他左小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除了阮家几人离得稍近，其余人都隔着一段距离，而那块风化的岩石边缘确实松动，碎石滚落的痕迹也清晰可见，显然是自己不小心出了意外。

  “这地方石头风化得厉害，你自己不小心，怨不得别人。”马天明站起身，语气严厉，“早跟你们说了，眼睛别乱看，脚底下留神！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王大宝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嘴里还在哀嚎：“马兄弟，我……我疼得厉害，求你了，快送我下山吧，这腿……这腿怕是断了啊！”

  马天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对杨英雄道，“英雄，你跑得快，去把老葛大夫找回来，就说有人摔断了腿，让他赶紧下来。再通知大队长一声，看看怎么安排人把他抬下去。”

  杨英雄应了一声，转身就朝跑去。

  马天明又低头对王大宝道：“你且忍着点，老葛大夫来了给你正骨。能不能走运治好，就看你命大不大了。”

  王大宝抱着腿，疼得直抽气，眼神却还忍不住往张兰兰那边瞟，只是这回，那眼神里除了贪婪，更多了几分怨毒和不甘。

  他现在觉得张兰兰就是他的克星，早上靠近她就摔了一跤，现在为了看她，自己又把脚摔折了，肯定就是这女人给克的。

  这样想着，他忽然觉得阮老三说不定就是被她给克死的。

  想着想着，想到自己要是真和她成了，会不会也把自己给克死？

  王大宝脑洞大开，竟把自己脑补出一身汗。

  再看向张兰兰的眼神里不再有欲望反而带上嫌弃，要不是要受伤了，都想立即离这女人远远的。

  阮璃昭理解不了他复杂的脑回路，但见她看娘亲的眼神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黏腻贪婪，反而带着点避之不及的意味，心里虽然奇怪，但也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这坏人暂时是没心思也没能力打娘亲的主意了便悄悄收回精神力，不再关注那边。

  马春妮说道：“既然没什么大事我们就继续去找山货了。”

  马天明点头：“去吧，我还得看着王大宝，你们别走太远。”

  众人纷纷应好，转身又钻入林子。

  远离王大宝他们后，一家人都放松下来。

  没走多远，杨二丫便看到自己前方的地上铺满一个个刺球，走近捡起一个掰开，确认是板栗后惊喜地压低声音喊：“老头子，兰兰，快看，是板栗。”

  阮老头和张兰兰闻声赶紧凑过来。只见一棵高大的板栗树下，落满了棕褐色带刺的壳斗，有些已经裂开，露出了里面深棕色、油光锃亮的板栗，颗颗饱满圆润。

  这棵树位置偏僻，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若不是杨二丫往这边走，很容易就错过了。

  “好家伙！这板栗长得可真厚实！”阮老头脸上笑开了花，弯腰捡起一颗，掂了掂份量，满意地点头。

  张兰兰也满脸喜色：“这品相比南边林子那些小颗的好多了！娘，您眼神真好！”

  杨二丫被夸得心里舒坦，笑道：“也是碰巧了。快，咱们抓紧时间捡。”

  阮老头说道：“咱们将它们捡到一起，再把壳子打掉，这样能多装一些。”

  他喊阮璃昭：“昭昭，你别捡刺球，就在旁边等着，一会你就用小棍子打。”

  “好的爷爷！”

  阮璃昭拿着一根棍子乖乖站着不动，实则精神力却覆盖了整个树梢，将没有落下来的板栗悄咪咪的收进空间。

  收完高处的板栗，她的精神力已经差不多耗尽，她才停下。

  蹲下来用棍子一下一下，敲打着地上已经聚拢成堆的刺球，让饱满的果实从刺壳里脱落出来。

  她做得认真，小脸绷着，边打边将掉出来的板栗装进背篓。

  阮老头和杨二丫、张兰兰则忙着将更远处散落的板栗用树枝扫到一起，效率极高。不多时，他们脚边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刺球山”。

  “差不多了，咱们先把这些打出来。”阮老头招呼着，三人也拿起棍子或直接用脚小心地踩搓，伴随着“噼啪”的轻微声响，一颗颗深棕色、泛着油光的板栗欢快地蹦跳出来。

  阮璃昭也拿着小棍子上去帮忙，一会在张兰兰的板栗堆敲几下，一会在爷奶的板栗堆敲几下，看是在玩耍，实际上她已经用木系异能将板栗从壳里振了出来，只要他们轻轻一敲，板栗就会快速脱落。

  在阮璃昭不着痕迹的帮助下，脱壳的效率高得出奇。张兰兰只觉得今天这板栗壳似乎格外脆，轻轻一敲，里头的果实就乖乖滚落，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她一边忙活一边笑道：“爹，娘，你们发现没，今天的板栗好像特别好打？”

  杨二丫也正觉得顺手，闻言点头：“是哩，老家的板栗，这刺壳扎手又难弄，今天倒是省劲儿，莫非是北大荒的板栗更好脱壳些？”

  阮老头呵呵一笑，只当是这棵树上的板栗熟得透，壳子自然开裂得好，心里对这意外的收获更是满意。

  阮璃昭听着大人们的对话，抿着小嘴偷偷笑了，手下用小棍子敲得更加起劲儿。

  敲完一堆，检出板栗后每人得了个二十来斤左右，他们又继续捡板栗球。

  很快，带来的几个麻袋和背篓都被板栗装满了。

  深棕色、圆滚滚的板栗堆积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干果清香。

  “行了，再多咱也拿不动了。”阮老头直起有些酸痛的腰，看着满当当的收获，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这些板栗，留些好的自家吃，剩下的拿到收购站，能换不少钱呢。”

  阮璃昭见爷奶还有娘亲起身时腰都有点直不起来的样子，想到等会他们还要背着那么多板栗下山，实在太辛苦，眼珠一转，想到她爹的名头……

  下一秒，他们的背篓和袋子里的板栗消失无踪。

  两位老人吓得不轻，阮老头一屁股坐到地上，杨二丫更是立即跪地磕头，嘴上说着：“山神饶命，我们不是要抢您的东西，请您原谅。”

  这可把阮璃昭吓得得够呛，立即又把板栗放了出来。

  阮老头和杨二丫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一时有些呆。

  张兰兰却是左右张望，小声道：“三哥是不是你，你是不是想帮我们将板栗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