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老师到
作者:小说与我
随着这些植物生机的融入,阮璃昭苍白的小脸渐渐恢复了些血色,那股蚀骨的饥饿感和眩晕感也慢慢消退。
她没有在一个地方吸收太多,换了几处,直到感觉身体重新充满了力气,才停下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心里盘算着,还是多多进山,多吸收生机,让自己异能早点晋级,不然催熟几株稻子,异能就耗尽,也实在太差劲了点。
这样想着,她的腿不自觉又换个地方,继续吸收生机,吸收完生机,精神力小人进入空间,把稻子催长后继续吸收。
直到日头偏西,她拖着一捆柴火回家。
丢下柴火就往土窑跑,边跑边喊娘,吓得张兰兰还以为出了啥事,慌慌张张的举着满手泥就从草棚跑出来。
其他人也跟着探出脑袋看发生了什么。
“昭昭,咋了?跑慢点,别摔着!”张兰兰看着女儿跑得小脸红扑扑,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阮璃昭跑到近前,一把抱住张兰兰的腿,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压低声音说:“娘,哥哥给我几个种子,让我种着玩,我想要那边的破陶罐。”
她指着淘汰的陶罐堆子,期待的看着自家娘亲。
张兰兰见她不是出事,松了口气,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道:“你这孩子,我还以为出了啥事儿呢。”
“行了,要几个,娘晚上给你带回去。”
阮璃昭伸出手指头:“五个,娘,昭昭要五个,还要装泥巴。”
张兰兰头疼的看着女儿:“行,晚点娘给你带回去。”
“那谢谢娘,昭昭先回家了。”
“回吧回吧,别再乱跑了,一会就该吃晚饭了。”
“知道了娘!”
声落,人已经跑远。
张兰兰不由摇头:“越长大越皮。”
钱旺接话:“昭昭都是好的了,又懂事又聪明。”
其他人点头认同,只是都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要不是饭桶就好了。”
晚上,张兰兰和二伯娘真的帮她弄回来五个裂开不能用来装水,又没有彻底裂开的陶锅,还帮她装满土。
阮璃昭高兴坏了,围着那几个破陶罐转来转去,小脸上全是满足。
她特意把陶罐放在自家地窨子门口向阳的角落,还像模像样地用小木棍给每个罐子松了松土。
张兰兰看着女儿这认真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团,也没多想,只当是小孩子一时兴起。
阮秋霜和阮建业都好奇的围着她转,阮璃昭骄傲的分享着种子的来源,种完种子,更是把历峰寄来的儿童画报和哥哥姐姐们分享。
这下不是三个小的,就连阮建国阮建党阮春雨三个大孩也都围了过来听小妹妹讲故事了。
晚上,掉到娘俩炕上的是两个煮熟的大玉米棒子。
张兰兰习惯了有两个必定是一人一个,两人都没有再相互推让,见到立即就吃,吃完饱饱的睡觉。
接下来几天,阮璃昭照样和其他七人一队,上山找野果,挖野菜找鸡蛋,下沼泽滩摸鱼、逮泥鳅逮黄鳝。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吸收生机,催熟农作物,日子过得有规有划。
而省城那边,历峰也收到了阮璃昭的回信。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看着那稚嫩却认真的笔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看到昭昭问起砖头是怎么做的时候,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烧砖?”他低声自语,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曾经在一本《土法烧窑技术》上看到的内容。
末世后,他为了打发时间,几乎看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杂书,其中就包括一些现在看来很“落后”的生产技术。
他铺开信纸,开始回信:
“昭昭妹妹,收到你的信很高兴。你说想知道砖头是怎么做的,我特意去问了一位见多识广的长辈,他告诉我一些大概的方法,你可以看看,觉得好玩就试试,但一定要注意安全,离火远一点……”
接下来,他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语言,描述了烧砖的大致流程:选择黏性好的泥土——加水反复摔打揉练成熟土——用木模子脱出砖坯——晾晒干燥——入窑烧制——最后还有关键的浇水焖窑(饮窑)使其变成青灰色,或是直接出炉得到红砖。
他还细心地画了几个简单的示意图,比如砖坯的模子大概什么样,窑炉可以怎么垒砌,甚至提到了可以尝试在土里掺入少量细沙或煤渣来改善性能,防止开裂。
在信的末尾,他再次强调:“昭昭,这些只是我从书上看来和听说的,不一定完全正确,你们可以当个参考,和村里有经验的伯伯叔叔们一起摸索。千万千万不要自己动手玩火,很危险的!”
他把信仔细封好,心里带着一种奇妙的期待。他相信老道沟那些既然能烧出陶锅陶碗,现在又有了方向性的指引,一定能烧出砖来。
……
老道沟这边,阮大壮拿到历峰的回信,几乎是立刻召集了张兰兰、韩老实、吴建国、杨根生等几个核心队员,关起门来研究。
当杨虎把信的内容念出来后,屋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吴建国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有门儿!我就说嘛!这选土、和泥、脱坯、晾晒,跟咱们做泥胚锅碗的道理差不多!就是后面这烧制和‘饮窑’是关键!”
韩老实拿着那张画着简易示意图的信纸,手指微微发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这……这模子,这窑口留火道、烟道的法子……说得在理啊!比咱们之前瞎琢磨强多了!”
杨根生也兴奋道:“队长,咱们试试吧!泥土、柴火咱都不缺,就算一次不成,多试几次总能摸到门道!”
阮大壮心里也是热血沸腾,但他毕竟是一队之长,强压下激动,沉声道:“试,必须试。但这事儿不能张扬,咱们悄悄干。三弟妹,韩叔,建国,你们几个带着信得过的人,先按这信上说的,找合适的土,做一批砖坯出来。咱们不贪多,先试着烧一窑看看。”
他又看向阮璃昭,语气格外和蔼:“昭昭啊,这回可多亏了你和你那个小笔友。等砖烧出来了,第一批就先给你家盖间新房子。”
阮璃昭心里甜滋滋的,立即道谢:“那谢谢伯伯,到时记得让我娘给我盖一个小房间。”
大人们看着她那小大人的模样,都笑了起来,干劲更足了。
说干就干。老道沟的烧砖大计,在历峰那封远道而来的信的指导下,悄无声息地展开了。
张兰兰亲自去选黏土,韩老实带着人反复摔打揉练,直到泥土变得均匀而有韧性。吴建国和杨根生则按照示意图,带着几个手巧的队员用木头做出了简单的砖坯模子。
脱砖坯是个力气活,也是个细致活。
把和好的熟泥用力摔进模子里,用刮板刮平,再小心地脱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砖坯就初步成型了。
刚开始难免歪歪扭扭,或者脱模时散了架,但大家干劲十足,互相琢磨,很快就像模像样了。
新脱好的砖坯不能暴晒,需要放在通风阴凉处慢慢阴干。大家将先前用来阴干陶锅的草棚空出,把一排排砖坯整齐地码放进去,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阮璃昭每天都要跑去看好几次,用小手指轻轻碰碰那些渐渐变硬的泥坯,心里充满了期待。
与此同时,她空间里慢慢催长的稻子也已经成熟,一穗穗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散发着谷物特有的清香。
阮璃昭精神小人小手一挥,将它们全收割了,留下小部分继续种下去后,其他的被她一个意念,将它们变成了白花花的大米。
而当天晚上,娘俩的炕上是两碗香喷喷的白米饭,
张兰兰看着炕桌上那两碗热气腾腾、粒粒晶莹、散发着诱人米香的白米饭,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衣服掉地上都没察觉。
这……这又是三哥送来的?
可这次不是玉米,是白花花的大米饭啊。这年头,细粮多金贵,就算是省城,也不可能轻易拿出这么两大碗纯粹的白米饭吧?
她颤抖着手端起一碗,凑到眼前仔细看。米粒饱满,光泽莹润,是她记忆中只有过年时才能尝到一点的、最好的大米饭的香味,甚至比那还要香!
“娘,快吃呀!爹送来的米饭,可香了。”阮璃昭已经拿起自己的小瓷勺,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小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催促。
空间大米用灵泉水煮出来,口感软糯Q弹,米香浓郁,就算没有菜也很好吃。
看着女儿吃得香甜,张兰兰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也拿起筷子,小心地夹起几粒米饭送入口中。
瞬间,那股难以形容的软糯香甜和充沛的活力再次席卷了她的味蕾和全身。她几乎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滋养着她因一日劳累的身体。
“三哥……”她低喃着,眼泪无声滑落。这次,她更加确信,这绝非人间寻常之物,定是亡夫在天之灵,用莫大的法力给她们母女送来的“仙粮”。
她不再犹豫,和女儿一起,怀着无比虔诚和感恩的心,将这两碗“爹爹送来的”米饭吃得一粒不剩。
吃完后,她仔细地将两个空碗擦干净,果然,没过多久,空碗也如同之前的玉米芯一样,凭空消失了。
张兰兰心中对亡夫的感激和敬畏达到了顶点,同时也升起一股强大的底气。有三哥保佑,她们娘俩一定能渡过难关!
接下来的日子,老道沟的烧砖实验在密密而紧张地进行着。
砖坯阴干得差不多了,阮大壮带着韩老实等人在远离村子的一个隐蔽山坳里,按照历峰信中提到的方法,结合他们烧陶的经验,垒砌了一个改良过的、更适合烧砖的土窑。
点火那天,只有核心的几个人在扬。橘红色的火焰在窑内熊熊燃烧,映照着每一张紧张而期盼的脸。
烧制过程比烧陶要长,对火候的要求也更苛刻。韩老实和吴建国等人轮流值守,根据火焰的颜色和窑顶冒出的烟来判断温度,小心翼翼地添减柴火。
阮璃昭却不管这些,她将种在破陶锅里的稻子和瓜种都收进了空间。
先前种下去不过是为了让信上所说的种子有去处,但她却不想让娘发现自己拿出来的和种出来的一样。
其余的她就由它们自由生长,并没有使用异能浇灌,不然不符合生长周期,只会引来麻烦。
砖窑那边,烧制持续了三天三夜。当窑火终于熄灭,等待窑体冷却的那几天,所有人都觉得度日如年。
开窑那天,天色蒙蒙亮,大队干部,烧窑师傅十几人,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再次来到山坳。
窑口的砖石被小心地拆开,一股热浪余温扑面而来。
当第一块颜色青灰、棱角分明、敲击发出清脆“铛铛”声的砖头被阮大壮亲手捧出来时,这个平日里沉稳的汉子,手都抖了。
“成了,真的成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越来越多的青砖被搬了出来。虽然其中不乏一些颜色不均、略有变形或者带有裂纹的次品,但超过六成的砖头,都达到了令人惊喜的坚硬程度和规整度!
“老天爷!咱们老道沟……能烧出砖了!”杨根生激动得老泪纵横。
韩老实抚摸着那些温热的青砖,粗糙的手掌微微颤抖,嘴里反复念叨:“好砖,是好砖啊……”
张兰兰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看向兴奋地围着砖块打转的阮璃昭,心中对从未谋面的历峰充满了感激。若不是昭昭认识了那个小笔友,若不是历峰寄来了那封至关重要的信,老道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摸索出烧砖的门道!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山坳里响起了压抑已久的欢呼声。虽然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和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阮大壮当即决定,这批砖先不声张,继续秘密烧制,积攒到一定数量,就先给阮家三房盖两间像样的砖瓦房。既是兑现对昭昭的承诺,也是对外界的一个试探和信号。
烧砖成功的消息,只在核心的几人之间流传,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干劲,却悄然感染了整个老道沟。
大家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村里的气氛不一样了,仿佛有什么好事正在酝酿。
阮璃昭当即把青砖烧制成功的喜悦分享给历峰哥哥,同时还画了好几张和同伴们上山玩耍,下水抓鱼的扬景分享给他。
而她的空间里,水稻在灵泉和异能的滋养下,已经收获了好几茬,她小心地储存着白花花的大米,偶尔和娘亲分享一顿“爹爹送来的”米饭,补充营养。
不时还是掺杂着玉米棒和红薯,当然她要是找到鸡鸭蛋,她也不时的给母女俩换个口味。
她的异能也在日复一日的吸收生机和催生植物中,缓慢而稳定地提升着。
日子,就在这充满希望和秘密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北大荒的夏天即将走向尾声,田里的庄稼开始抽穗灌浆,预示着又一个收获季节的临近。
阮璃昭的母兔又生了一窝兔崽子,而先前两窝兔子已经长大。
她已经借着和阮秋霜阮建业单独行动的时候,拿出来过好几只。
小鸡也同样长大,小母鸡已经开始下蛋,这让阮家和娘俩的生活明显有了显著改善。
这让两位老人时常感叹,生活好了,身体也跟着好了很多,今年都没人生病,殊不知这些都是阮璃昭的功劳。
八月底,县教育部答应派一位老师进驻老道沟的承诺终于兑现。
一对五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男女,由冯干事亲自送到老道沟,随行的还有一辆牛车,拉着他们的行李和一些书籍。
这对中年夫妇,男的叫宋知远,戴着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却浆洗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书卷气。
女的叫文清婉,同样衣着朴素,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历经风雨后的沉静与温和。两人站在老道沟的村口,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眼神复杂,既有对未知环境的忐忑,也有一丝终于落地的释然。
冯干事向迎上来的阮大壮等人介绍:“阮队长,这位是宋知远宋老师,这位是文清婉文老师。他们是夫妻,以后就是你们老道沟学校的老师了。宋老师、文老师,这位是老道沟生产队的队长阮大壮同志。”
阮大壮热情地伸出粗糙的大手:“欢迎欢迎,可把你们盼来了!咱们这穷乡僻壤,委屈两位老师了!”
宋知远连忙握住阮大壮的手,语气诚恳:“阮队长太客气了,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能有地方继续教书育人,我们心里……很感激。”
文清婉也在一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好奇围过来的孩子们,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属于教师的慈爱光芒。
阮璃昭挤在人群里,仰头看着新来的老师。她能感觉到,这两位老师身上有种和村里人不一样的气息。
她心里暗暗高兴,老道沟终于有正经老师了,自己终于可以上学了。
村民们知道有老师来了都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欢迎。
这让两位老师感觉到了温暖,那种对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担忧总算放下了些。
阮大壮对大家挥手:“各位社员们,两位老师远道而来,辛苦了。大家不要再围着,挡道,让他们先去休息,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他们,现在散了吧?”
社员们还是比较听话的,说说笑笑的便离去了。
阮大壮引着两位老师和冯干事:“两位老师,冯干事请跟我来。你们的住处和学校教室我们早已经准备好,都是有暖墙的房子,保证冬天来了,老师和孩子们都不用受冻。”
两位老师互看一眼,听出来老道沟对教育的重视,对知识和老师的尊重,心里更加安定了几分。
安置老师的房子就在大队部旁边,是两间土砖砌成的新屋子,面积不小,有炕有灶,且窗明几净,炕席也是新的,甚至还体贴地用木板打了简单的书桌和架子。比起他们预想中的条件好了太多。
文清婉抚摸着粗糙的墙面,眼中难掩惊讶:“阮队长,这是新盖的房屋?”
阮大壮脸上带着自豪,又努力表现得平常:“是啊,咱们自从知道县里要派一位老师来驻扎老道沟,立即就着手准备了新的教室和老师的住处。”
“墙里做了暖气循环,比不上城里方便,但冬天不怕冷,遮风挡雨也还行。老师们以后有啥需要的,尽管开口。”
冯干事也暗暗点头,对老道沟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能早早准备好这些,足见他们重视教育。
送走冯干事,安顿好行李,宋知远和文清婉站在属于自己的小屋里,看着窗外忙碌而充满生气的村庄,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清婉,这里或许不错。”宋知远轻声道。
文清婉握住丈夫的手,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孩子们的眼神很干净,村民也很朴实。我们能在这里安顿下来,教书,是幸运。”
两人本是市里一所高中学校的老师,只因在开春开学时,宋知远在课堂上发表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言论被学生举报,随后被停止授课。
直到前不久老友询问他们愿不愿意下到基层继续教书育人,他们才得到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虽然远离了熟悉的城市和讲台,但能远离纷争中心,重新拿起教鞭,将知识播撒在这片土地上,对他们而言已是莫大的慰藉。
夫妻互望一眼,都看彼此眼里的释然,心情放松下来,两人笑开,心中的郁结忽然就这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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