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一窑
作者:小说与我
正巧这时,阮大壮和杨虎、杨根生商量完事情,脸上带着振奋的笑容走了回来。
还没等他开口,就被一群举着泥巴小碗的孩子们给围住了。
“爹,我要学写字,我要写自己名字。”
“大队长伯伯!我也要学写字!”
“会计伯伯,教我写名字!”
“我要画我爹我娘,还要写上字!”
孩子们七嘴八舌,举着那些形态各异、充满童趣的泥坯小碗,眼睛里是求知的渴望。
阮大壮先是一愣,随即被这纯真的热情感染,哈哈大笑起来:“好!好!都想学写字画画?这是好事儿!”
他转头对杨虎说:“杨老弟,看见没?咱们这烧窑作坊,不光要解决大伙儿的吃饭问题,还要烧出文化,烧出咱老道沟的志气来了!以后啊,你这会计除了算账,还得抽空当先生,教孩子们认字。”
杨虎也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孩子们想学,我巴不得呢。就从写自己的名字、认工分开始。”
杨根生在一旁看着,布满皱纹的脸上也舒展开欣慰的笑容:“这帮小崽子,倒是赶上了好时候。”
这三人已经没有了当初刚建村时的,争夺队长之位时的剑拔弩张。
有了大队干部的支持,河滩边的工地上更加热闹了。
大人们干劲十足,和泥的、制坯的、挖窑的、备柴的,号子声、说笑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希望。而在那片小小的“儿童制坯区”,更是欢声笑语不断。
杨虎果然说到做到,趁着休息的间隙,就用树枝在地上划拉,教围过来的孩子们写最简单的数字和各自的名字。
阮璃昭学得格外认真,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小手指跟着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她本就有着九岁孩童的灵魂,加上异能提升带动的精神力提升,记忆力也增强了,学起来比真正的孩子快上许多。
很快,她就不仅学会了“老道溝”、“豐收”、“勞動”等一些常用字词。
杨虎见她学得快,兴致更高,又教了她几个简单的标语,比如“自力更生”、“艱苦奮鬥”。
阮璃昭拿着小树枝,在平整的沙地上,一笔一划地练习。
她写出来的字,虽然笔触稚嫩,一个字写得又大又散,但结构却是完整,横平竖直,有模有样。
“嘿,昭昭这娃,是块读书的料!”杨虎忍不住对张兰兰夸赞。
张兰兰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心里又是骄傲又是酸楚。若是她爹还在,看到昭昭这么聪明,不知道该多高兴。
学会了写字,阮璃昭的“创作”就更丰富了。她不再仅仅满足于画小动物,开始尝试将文字和图画结合起来。
她在画着农民锄地的小碗旁边,写上“農業學大寨”;在画着金黄麦穗的边上写上“豐收”;在画着社员们齐心协力抬石头的碗壁上,写上“艱苦奮鬥”。
她还给阮秋霜画了一个挎着篮子挖野菜的小姑娘,旁边写上“秋霜”;给阮建业画了一个举着红缨枪站岗的小民兵,旁边写上“建业”。
虽然画风依旧充满童趣,但那工整的字迹和用心的构图,让这些小小的泥坯碗瞬间变得与众不同,仿佛被赋予了灵魂和故事。
孩子们羡慕坏了,更加缠着杨虎学写字,也缠着阮璃昭给他们画。阮璃昭来者不拒,耐心地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和要求,画上不同的图案,再工工整整地写上他们的名字或者家人的名字。
这片小小的儿童乐园,竟成了老道沟扫盲和美术的启蒙地,也成了阮璃昭收获迷弟迷妹的地方。
第一窑点火那天,河滩边围满了人。阮大壮亲自将火把投入窑口,橘红色的火焰腾起,映照着每一张充满期盼的脸。
张兰兰和负责烧窑的韩老实等人轮流值守,根据火焰颜色和温度调整火势和通风。
阮璃昭也紧张地守在一旁,精神力悄悄探入窑内,感知着那些泥坯在高温下的细微变化。
烧制持续了整整两天一夜。当窑火终于熄灭,等待窑体冷却的那段时间,所有人都觉得格外漫长。
开窑那天,天色刚蒙蒙亮,河滩边就聚满了人。社员们翘首以盼,连平日里最沉得住气的阮老头和杨根生,也早早地来到了窑前。
窑口的砖石被韩老实和陈石头小心地一块块搬开,一股热浪夹杂着泥土烧结后的气息扑面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幽深的窑口。
阮大壮亲自和杨虎、张兰兰等人,小心翼翼地将窑内的陶器一件件搬出来。
首先搬出的是那些厚重的陶锅、陶罐。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沉稳的暗红色,敲击之声清脆,质地坚硬,没有一丝裂纹。
“好!好啊!”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有了这些锅,家家户户生火做饭就不再是难题了!
紧接着,搬出来的是些盆、碗等日常用具。
当阮璃昭画的那批小碗被搬出来时,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更大的惊叹声。
经过烈火的淬炼,那些原本灰扑扑的泥坯,变成了温润的陶红色。阮璃昭用草汁描绘的图案,在高温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赭石色、褐色甚至带着点金属光泽的暗红色,牢牢地附着在碗壁上,清晰而古朴。
那只揣着爪子的小猫,慵懒的神态活灵活现;展翅的“胖鹰”带着一股憨拙的英气;尤其是阮爱民那个画着阮大壮的小碗,“大头”大队长肩扛锄头的样子,虽然夸张,却充满了力量感和亲切感,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发笑。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写着字、画着劳动扬景的碗。
“農業學大寨”几个字,笔画清晰,旁边配着的农民劳作图,线条简练却生动。
“豐收”碗上,沉甸甸的麦穗仿佛在迎风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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