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陶锅

  她想，这样用不了多久，就能光明正大的吃肉了。

  阮璃昭的日子就这样无波无澜的过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老道沟的生产队完成了苞米播种，又紧锣密鼓地种下了菽粟、大豆，接着是扦插红薯苗，田间地头总是一片忙碌景象。

  阮璃昭不仅异能突破到一阶，空间里也是另一番欣欣向荣。

  野鸡成功孵出了一窝毛茸茸的小鸡，叽叽喳喳地跟在母鸡身后。

  她后来又抓了一窝兔子，公的和小的被她收进空间，如今七只小兔，一共有两只大兔。

  村里种下的各种作物，只要有机会，她都会偷偷弄点种子或幼苗进空间，如今灵泉边已是郁郁葱葱一小片，粮食蔬菜应有尽有。

  看着被她用异能催长，已经快要成熟的玉米棒，不知道该怎么拿出来，这让她十分苦恼。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历峰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得益于历老爷子的果断，如今他跟着老爷子在师部军区生活。

  八岁的他进入学校读书，他没有因为是成年人的灵魂就展现出非凡的学习能力，而是让自己成绩在中上左右。

  他坚信，他能来这里，那妹妹肯定也能来，不想被人注意到而限制了他寻找妹妹的脚步。

  他本不是爱说话的性子，但为了找妹妹，他总是想方设法结交朋友，不管大人小孩，他总能说上话，就是希望从他们口中听到阮璃昭的名字。

  …………

  老道沟这边，庄稼种下去之后，大队开始考虑盖房问题。

  但正是粮食青黄不接的时候，国家补贴的粮食越来越少，根本维持不下食堂开火。

  许多地方食堂已经解散，大队部的干部商量一番后也决定解散食堂。

  可又面临更大的问题，社员们没有锅，每家家里充其量有两个瓦罐，还是为了平日烧点水用的。

  解散食堂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老道沟，社员们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没了食堂，往后这饭可咋做？家家户户连口像样的锅都没有，就靠着两个瓦罐，能顶什么用？

  阮家地窨子里，气氛也有些凝重。

  阮老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大队部说了，往后粮食按工分和人头分到各家，自己想办法解决吃饭问题。可这没锅没灶的，难道还回到原始社会，学老祖宗钻木取火，用石头烙饼不成？”

  杨二丫叹了口气：“我早就料到有这一天。食堂那大锅饭，看着热闹，实则浪费，早就该散了。只是这锅...确实是个大问题。”

  “我听说公社供销社来了几口铁锅，可那得要工业券和不少钱，咱们哪买得起？”王菊香插嘴道，语气里带着焦虑。

  她家四个孩子，正是能吃的年纪，没了食堂，再没口锅做饭，日子可怎么过？

  阮国栋瞪了她一眼：“买不起就想办法，总不能让一家人饿肚子。”

  一直沉默的张兰兰说道：“爹，娘，你们知道我家以前是烧土陶罐和土碗的，你们说，咱们把土胚做成锅的形状用来做饭怎样？”

  张兰兰一句话，把屋里人的目光全吸了过来。

  阮老头拿着烟锅的手顿在半空，眼睛亮了起来：“用土胚整锅？你是说做成半肚儿瓦罐的样子？”

  “对，”张兰兰点头，比划着，“我娘家那边有个老窑工，早年困难的时候，就用特别黏的胶泥做过一种厚实的陶锅，虽然沉，传热慢些，但耐烧，煮粥炖菜没问题。咱们这河滩下头的胶泥我看过，黏性足，说不定能成。”

  杨二丫一拍大腿：“这法子我看行，总比没有强。老三家的，你还会这手艺？”

  张兰兰微微摇头：“我没亲手做过，只看我爹做过，大概的步骤还记得。可以先试试，不成也不浪费啥，就是费点力气和柴火。”

  阮老头一锤定音：“那就试！老大老二，明天一早，就去河滩挖胶泥。老三家的，需要啥配料，你尽管说。”

  希望的火苗在阮家人心里燃起。

  第二天天不亮，阮国栋和阮国梁就带着家伙事去了河滩，专挑那种颜色发深、手感细腻黏稠的胶泥挖。

  张兰兰则凭着记忆，指挥着往胶泥里掺和一定比例的细沙和碾碎的干草末，说是这样不容易开裂。

  和泥、摔打、揉捏……全家能上手的人都动了起来，连阮璃昭也踮着脚帮忙递个小东西。

  张兰兰努力回忆着父亲的手法，先将泥胚大致捏成锅的形状，内部尽量光滑，外部则用木板拍打得结实平整。

  做好的泥锅坯子阴凉处放着，等它慢慢干透。

  等待的日子里，家家户户都在为锅灶发愁，村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王小草又凑到张兰兰身边，这次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阮三嫂，你看这没锅没灶的，带着个丫头更难了吧？我哥他们那边有个旧瓦罐能匀出来……”

  张兰兰直接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不劳费心，我们有办法。”

  王小草撇撇嘴，只觉得张兰兰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几天后，泥锅坯子干得差不多了。

  选择一个天气晴好的午后，在自家地窨子后面避风的坡地下，阮家人小心翼翼地挖了个简易的小土窑。

  将泥锅坯子放进去，四周堆上干柴，点火慢烧。

  这个过程最关键，火大了容易裂，火小了烧不结实。

  阮老头亲自守着，根据张兰兰说的，控制着火候。

  阮璃昭也紧张地用精神力感知着土窑内泥锅的变化，感受着它在火焰中一点点变得坚硬。

  烧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晨，窑火渐渐熄灭。

  等温度降下来，阮国栋小心地扒开灰烬，将那个黑乎乎、沉甸甸的陶锅捧了出来。

  锅体完好，敲击发出沉闷的梆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