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亲娘被惦记

  众人神色凛然，连最跳脱的阮秋霜和阮建业都紧紧闭上了嘴巴，用力点头。

  天亮后，阮家地窨子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大人们扛起农具，沉默地走向田间，只是脚步似乎比往日轻快了些。孩子们也被催促着去挖野菜。

  阮璃昭却一反常态，紧紧抱着张兰兰的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娘，我不去挖野菜，我跟你去地里，我保证乖乖的，不乱跑。”

  张兰兰有些诧异，平时昭昭虽然粘她，但这两天见她更喜欢跟着哥哥姐姐们漫山遍野地跑。

  她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咋了昭昭？是不是还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阮璃昭把脸埋在张兰兰膝盖上，闷声闷气地说，“我就想跟着娘。”

  她心里惦记着大队部分发下来的高产粮种，盘算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几粒进空间。

  跟着去地里，机会总比留在家里或者去山上多。

  杨二丫在一旁看着，以为小孙女是昨日吓着了，便开口道：“老三家的，孩子不想去就别勉强了，带她去地里吧，放在田埂边上看着就行。”

  婆婆发了话，张兰兰便不再坚持，牵着阮璃昭的手：“那行，跟娘去地里，可不许乱跑，听见没？”

  “听见了！”阮璃昭立刻点头，小脸上露出笑容。

  阮秋霜和阮建业还想让阮璃昭去挖野菜，可不管他们好说歹说，阮璃昭就是不肯，只好看着她跟大人走了。

  到了地头，阮璃昭果然很乖，找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土坡坐着，眼睛却像是不够用似的，滴溜溜地四处打量。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播种苞米。

  会计杨虎和保管员正守着几个麻袋，那是刚从公社领回来的高产粮种。

  社员们排着队，按家里劳动力的人头领取种子，领到的便小心翼翼倒进自家的簸箕或布袋里，然后走到划分好的地块开始播种。

  阮璃昭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些金灿灿的玉米粒，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抓。

  小脚丫子一步步靠近分粮种的人群，见到掉落的种子，赶紧去捡起，假装放回袋子，实则悄悄收进空间。

  看了一会，她又跑回土坡上，看着是乖乖坐在那里，实则正悄悄用异能滋养种子。

  等将种子滋养的饱满充满生机后，她才将种子种到灵泉边。

  再看看野鸡野兔，野鸡蔫头耷脑，好像没吃饭……

  额……

  忘了喂鸡了。

  左右看看，周围人都在忙，自己目的已经达成，对张兰兰道：“娘，我还是想去挖野菜。”

  张兰兰就在她不远处，闻言无奈道：“就知道你闲不住，”她指着自己的背筐，“你的小篮子就在娘的背筐里，你自己带着小篮子到附近地头挖，别走远了。”

  “知道了娘！”

  阮璃昭蹦跳着跑过去拿出自己的小篮子和破损的小铲子，就听到张兰兰补充：“你别走远，就在地头那，娘一抬头就能见到你。”

  “知道的娘，昭昭不跑远。”

  见张兰兰一副很不放心的样子，和她一起干活的一个小媳妇说道：“阮三嫂也太小心了些，这田间地头都是人，有啥还不放心的。”

  这媳妇和他们老家不是同一个村的，更没有亲戚关系，她叫王小草，还是到了这边才认识的。

  而这女人是个极重男轻女的人，和她说再多她也理解不了。

  张兰兰摇头：“我就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要要紧张的。”

  王小草趁机说出真正想说的话：“阮三嫂，你看我娘家哥哥咋样，他没媳妇你没男人，又都有一个孩子，要不你俩凑乎着过得了。”

  王小草这话一出口，张兰兰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直起腰，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小草，语气是少有的冷硬：“小草，这话我就当没听见。我男人没了，可我还是阮家的媳妇，这辈子都是。以后这种话不要再提，免得伤了和气。”

  王小草被张兰兰这毫不留情的拒绝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服气道：“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一个人带着孩子多难，我哥可说了，他可以帮你一起养孩子。”

  见王小草还没完，她语气更冷硬：“难不难是我的事，再说就你们那重男轻女的家庭，我还真看不上。”

  王小草被张兰兰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好在干活时发作，只能恨恨地剜了张兰兰一眼，扭过头去不再说话，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促成这桩婚事的念头。她就不信，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带着个拖油瓶丫头，还能硬气多久。

  等她哥找机会多在张兰兰身边走动，让张兰兰知道知道有个男人的好处，看她还能不能这么清高。

  要说这王小草的哥哥王大宝，那真是一点长处也没有，快三十岁的人了娶不上媳妇。

  好不容易用粮食换了个媳妇又不好好珍惜，都快生了还非要带着人迁徙到北大荒。

  迁就迁吧，一路上又不好好照顾，还要带着大包小包东西，导致路上就早产，生下个猫仔一样的儿子就撒手人寰，现在才几个月大，每天靠大队补给的米汤活着。

  上面还有一个泼妇娘，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爹，谁进了他们家都是个苦。

  阮璃昭默默听完两人的对话才远离，心中暗下决定，要注意这个王小草的哥哥，千万不能让他欺负了自己娘去。

  来到地头，不远处有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在那里玩。

  阮璃昭找了个做小动作他们也看不清的位置，开始一边吸收生机，一边输送生机到那些兔子和野鸡都会吃的小草上，等它们长大了就挖进空间喂给鸡和兔子吃。

  她还特别留意，发现带凹槽的石头就收进空间，用来给兔子和鸡喂水。

  到了中午，她带着小半篮的荠菜回去，虽然不多，但始终比别人的鲜嫩。

  在阮春雨去交野菜的时候，阮璃昭跟着去了，她特意跑去看了小猪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