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偷摸吃兔肉

  阮春雨拿着瓦罐飞快往食堂跑，好似害怕三个小的看不住兔子似的。

  等她再回来时是和一大家子一起回来的。

  看到三个小的排排坐在门口的样子还是头一次见，杨二丫‘呦’了一声：“今天怎么三个都这么乖，是不是犯错了？”

  平时二妮子可是跳脱得很，极少见她乖乖坐着等人。

  阮秋霜眼睛弯成月牙，上去拉住杨二丫的手，用气音说道：“奶，我们有好东西要给你们看。”

  “啥好东西这么神秘？”杨二丫配合着二孙女，也用气音附和。

  说话间，大家进入火堂屋。

  阮老头看四个孩子既期待又忐忑的样子说道：“说吧，啥事把你们四个给激动的。”

  阮春雨小小声的把上午昭昭找到十几个鸟蛋，还有下午三个小不点又找到野鸡蛋和一只兔子的事说了。

  大家越听眼睛越亮，全都期待的看着阮老头。

  交是不可能交的，就看该怎么吃了。

  阮老头转头看着阮国栋和阮国梁：“你们知道叫花鸡怎么做吧？”

  两人点头：“爹，您和我们讲过的，我们都记着呢！”

  “这兔子就这么做，等后半夜你们再处理，但要注意别被巡逻的民兵队发现了。”

  “至于鸡蛋鸟蛋，今天晚上就全吃了，那玩意吃到肚里才是咱们的，还不会留下后患。”

  阮老头一锤定音，屋里的大人们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孩子们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努力压抑着才没欢呼出声。

  杨二丫立刻行动起来，指挥着大儿媳王菊香去把门窗关严实，又让二儿媳刘梅去门口望风。

  她自己则利落地从炕洞里把藏着的野鸡蛋和鸟蛋都掏了出来。

  将打回来的野菜糊糊重新加热，等糊糊再次被烧开，立即抬出来，把鸡蛋和鸟蛋全部打进去搅巴搅巴，然后立即给大家分了吃掉。

  看着大家吃的开心的样子，阮璃昭也抱起自己的小碗喝起来。

  粗粮的粗糙，蛋液的腥气，野菜的苦涩，加上没油又少盐，味道不怎么好。

  但大家却吃得格外香甜，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仿佛在吃山珍海味。

  阮璃昭看着家人脸上满足的神情，她也将自己碗里的糊糊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杨二丫让大家赶紧再嚼几根生野菜，去去嘴里的蛋腥味。

  让王菊香用草木灰将瓦罐洗了，又找东西将蛋壳包好，准备明天亲自处理了。

  夜色渐深，村里彻底安静下来，阮家人也都先去睡觉了。

  但大概都在心里惦记着兔肉，大人们都不怎么睡得踏实，倒是三个小的睡得跟小猪似的。

  后半夜，估摸着巡逻的民兵也歇下了，阮国栋和阮国梁两兄弟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阮国梁手法利落地处理了那只公兔，兔血和内脏弄成碎末，都用草木灰裹住，丢到大食堂的旱厕里。

  兔肉被切成块，用家里仅剩的一点盐和能找到的野葱，稍微揉搓腌制。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齐上阵，将肉块用树叶一小块一小块包好，裹上泥，埋到火塘里。

  火塘内有晚上留下的余炭，他们加了一些积攒下来的木炭，让火塘内的余炭和新增的木炭提供了稳定而温和的热量，泥团被埋在其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却不见明火。

  阮老头让其他人都回去继续睡，只留他和阮国栋轮流守着火塘，注意着火力，也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阮璃昭其实醒着，她的精神力能清晰地“看到”火塘下那些泥团的状态，感受着热量一点点渗透进去，将生肉焖熟。

  她也“看”到空间里，那只母兔和三只小兔正安静地蜷缩在角落，母兔似乎适应了这陌生的环境，正小心翼翼地啃食着她用意念移进来的一些青草。这让她安心不少。

  时间在寂静和期待的煎熬中慢慢流逝。

  天快蒙蒙亮时，是最黑暗也最安静的时刻。

  阮老头轻轻推醒了阮国梁，两人一起，用烧火棍小心地将那些已经烧得硬邦邦、热烘烘的泥团从炭火灰烬里扒拉出来。

  泥团还很烫，他们用破布垫着，将泥团快速转移到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破旧木盆里。

  阮国栋则迅速将火塘恢复原状，盖上冷灰，确保看不出任何异常。

  阮老头让大儿子二儿子去喊自家媳妇孩子起来，又去喊了杨二丫，杨二丫又去喊了张兰兰和阮璃昭。

  不一会阮家人全都起来排排坐着等分肉吃。

  肉分到手，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却又小心翼翼地剥开泥壳和树叶。

  被闷烤了一夜的兔肉呈现出诱人的焦黄色，热气混合着肉香和树叶的清香扑面而来。

  阮璃昭分到的肉比其他孩子多一小块，张兰兰还将自己那份也拨了一半给她，阮璃昭赶紧推回去，母女两这边温情脉脉。

  王菊香看着三房母女俩面前明显多些的肉块，又瞥了眼自己身边四个眼巴巴等着分肉的孩子，心里那股酸水止不住地往上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阮国栋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脚。

  阮国栋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王菊香悻悻地闭上嘴，把不满咽回肚子里，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自己那份肉。

  二房就阮建业一个儿子，两人都将自己的扒拉下一半给儿子。

  但阮建业见阮璃昭礼让的样子，也没有要父母给的兔肉，学着堂妹的样子说：“爹娘要干活辛苦，你们吃。”

  懂事的样子让阮老头和杨二丫宽慰不已，还是开口：“都需要营养，就各吃各的。”

  大家这才安静吃起来。

  阮璃昭小口咬下去，肉质紧实，带着野物特有的嚼劲和香气，虽然只用了简单的盐和野葱，却足以让人回味无穷。她仔细地咀嚼着，连指尖的油渍都舍不得放过。

  吃完肉，杨二丫照旧让大家吃几根新鲜野菜，把嘴里的肉味去除。

  吃完野菜，嘴里那股让人回味又危险的肉香终于淡去。天色将明未明，屋里还是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