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兔子

  是兔子还是蛇？

  她眼睛发亮，末世时变异蛇晶核她吃，蛇肉哥哥吃，所以不管是蛇还是兔子，她都想到肉。

  阮璃昭的心跳快了几拍。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靠近那片蕨草丛，同时将更多的精神力聚焦在那个土洞附近。

  洞不深，里面的气息温热，洞口还有灰色的毛毛。

  精神力探入，还真是兔子，两只大兔子，三只小兔子。

  二话不说，将一只母兔和三只小兔全收进空间，这才将公兔拖出洞口，双手按住它脖子，假装自己逮到了兔子，焦急喊道：“二妮姐，三娃哥快来！”

  阮秋霜和阮建业听到呼喊，赶紧跑了过来。看到阮璃昭正吃力地按着一只拼命挣扎的灰毛兔子，两人都惊呆了。

  “兔、兔子！”阮建业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阮秋霜反应极快，立刻扑上来帮忙，两人合力才将那只肥硕的公兔彻底制服。

  阮秋霜利落地解下自己的裤腰带，把兔子的四条腿牢牢捆住。

  “昭昭，你怎么抓住它的？”阮秋霜看着妹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这兔子看起来得有四五斤重，跑得又快，昭昭才四岁啊。

  阮璃昭早就想好了说辞，她指着那个土洞，小脸因为兴奋和刚才的用力而红扑扑的：“它、它从那里跑出来，看到我吓到了就想跑，然后撞到树根上，晕了一下，我就扑上去了。”

  这个说法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有肉吃，谁还管那么多？

  阮秋霜和阮建业此刻都被巨大的惊喜淹没，根本无暇深思。

  “太好了，太好了，有肉吃了。”阮建业看着那只还在蹬腿的兔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阮秋霜也只比阮建业大两个月，却显得机灵很多，想得更多些，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快，把鸡蛋和兔子都藏好，咱们得赶紧回家。”

  三个孩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五个野鸡蛋加上一只大肥兔，这收获实在太惊人了，要是被人发现，别说东西保不住，搞不好还要被按上一个挖社会主义墙脚的帽子。

  阮秋霜将兔子四腿和嘴捆好，塞进阮建业的背篓最底下，上面严严实实地盖上野菜。

  阮璃昭的篮子里的野鸡蛋也被重新伪装好。

  三个小人儿互相检查了一番，确认看不出破绽，这才按捺住狂跳的心，沿着原路，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回走。

  回去的路显得格外漫长。他们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幸好，地里的大人们都在埋头干活，偶尔有几个在田埂边玩耍的孩子，也没太注意他们。

  终于看到了自家那低矮的地窨子，三个孩子几乎是跑着冲进屋。

  家里没人，三个人哪都不敢去，眼巴巴地等着大人回来，时间显得格外漫长煎熬。

  终于到了做晚饭的时间，见到了阮春雨等一帮子小孩背着自己的野菜到食堂上交。

  阮春雨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屋里不同寻常的安静和弟妹们亮得惊人的眼神。她刚把背篓放下，阮秋霜和阮建业就迫不及待地冲过来，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姐，你快来看，快看背篓底下！”阮秋霜压着嗓子，手指颤抖地指向阮建业放下的背篓。

  阮春雨心头一跳，联想到上午的鸟蛋，她还以为他们仨又找到鸟蛋。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拨开上面覆盖的野菜，指尖触碰到一团毛茸茸、温热还在动弹的东西时，她猛地缩回手，脸色都变了。

  “是，是什么？”她声音发紧。

  阮建业已经等不及了，一把将野菜扒开，露出那只被捆得结结实实、正惊恐瞪着眼的大灰兔。

  “兔子，大妮姐，是兔子。昭昭抓到的！”阮建业的声音带着无比的骄傲和兴奋。

  阮春雨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只活生生、肥嘟嘟的兔子！这可比鸟蛋、野鸡蛋震撼多了。

  她猛地看向阮璃昭，小丫头笑出一口小米牙，大眼睛里全是对肉的渴望，还不忘小声补充：“还有鸡蛋，在篮子里。”

  阮春雨这才注意到阮璃昭紧紧护着的小篮子，她走过去掀开野菜，五枚青灰色的野鸡蛋安静地躺在篮底。

  野鸡蛋加上一只大肥兔！

  这巨大的“横财”让阮春雨脑子嗡嗡作响，喜悦如同潮水般涌上，但紧随其后的却是更深的恐惧。

  几只鸟蛋，就算被发现了，大家也不会说啥，但兔子和野鸡蛋目标太大了。

  要是还没进门，大不了说准备带去上交，但带回了家就不好说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低声音，严厉地看着三个小的：“你们……你们真是胆子太大了！这兔子怎么回事？昭昭你怎么抓到的？有没有人看见？”

  她的连声追问让三个孩子都紧张起来。阮璃昭又把那套“兔子撞树”的说辞磕磕绊绊地讲了一遍。

  阮春雨听着这漏洞百出的解释，眉头紧锁。她比弟妹们都大，知道兔子哪有那么容易撞晕还被四岁的妹妹按住？可眼下追究这个毫无意义，东西已经带回来了，关键是怎么处理。

  她看着弟妹们紧张又期盼的眼神，知道他们和自己一样，对肉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这事，比鸟蛋严重多了，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听见没？”阮春雨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建业，尤其是你，管住嘴，要是说出去，咱们家就完了！”

  阮建业被大姐的严肃吓到了，用力点头，还做了个捂嘴的动作。

  阮春雨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将东西都藏到炕洞里，让三个小的在门口守着，她自己在家烧水，等着大人回来做决定。

  下工的钟响起的时候也是食堂准备吃晚饭的时候，阮春雨赶紧带着瓦罐去食堂打饭。

  交代三个小的：“你们在家，哪也别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