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打劫

作者:非非
  叶舒窈僵在他怀里,额头上还残留着微凉又灼热的触感。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能听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却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少年近乎灼人的温度和亲密到极致的距离。

  这时,宋明渊缓缓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波澜稍稍平息,却沉淀下更为幽深浓烈的情愫。

  他稍稍退开一些距离,双手依旧捧着她的脸,拇指眷恋地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窈窈……”

  只是唤了她的名字,再无下文。

  千言万语,都凝在了那深深的目光里。

  叶舒窈脸上的红晕在他几乎要将人灼穿的凝视下,愈发鲜艳欲滴。

  看着娇羞动人的美丽少女,少年再也克制不住,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上他觊觎已久的红唇。

  当两片温软的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如触电般颤栗了一下。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凝滞。

  叶舒窈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官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陌生而柔软的触感,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他呼吸间清冽又灼热的气息……所有的一切,都汇成一股巨大的、令人眩晕的浪潮,将她彻底淹没。

  理智在沉沦的边缘发出尖锐的警报。

  不行……

  “唔……”叶舒窈发出一声含糊的短促鼻音,从迷乱中惊醒。

  他们还未成礼,这般逾矩的亲昵,纵是情之所至,也是失了分寸,乱了礼数。

  自小的教养,骨子里恪守的男女大防,在这一刻压过了初次体验带来的震撼与朦胧的渴望。

  虽然,她都流落到跟人私奔的份上,不配谈论礼义廉耻,可也有自己坚守的底线。

  思及此,叶舒窈原本揪着少年衣襟的手转为推拒,抵在他胸膛上,用了些力道,将自己的脸从他唇上挪开,同时也挣脱他捧着她脸颊的手掌。

  两人骤然分离,都有些气息不稳,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显。

  距离拉开的空间,瞬间被暧昧未散又添了几分尴尬的空气填满。

  叶舒窈别开脸,急促地喘息着,脸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心虚地不敢看他,贝齿轻轻咬住方才被他触碰过的唇瓣。

  宋明渊被她突如其来的推拒弄得怔住,方才情动的潮水急速退去。

  看着少女羞窘难当、几乎要缩成一团的侧影,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对……对不起。”

  “方才……是我失态了……吓到你了,是不是?”

  说着,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却又在半途硬生生停住,蜷起手指收了回来,规矩地放在膝上。

  此刻他心中百转千回,既贪恋那片刻的亲密,又痛恨自己的孟浪唐突了她。

  “没……没有。”叶舒窈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声音低如蚊蚋,带着未散的轻颤。

  小小的车厢内,气氛微妙而凝滞。

  方才的亲密与此刻的分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轮辘辘,依旧规律前行,很快驶出了禹州城门,将那座白墙黛瓦、流水拱桥的城池渐渐抛在身后。

  禹州城楼上,一道绯红的身影久久伫立,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远去的马车里,叶舒窈似有所感,掀开车帘,回望了一眼已成模糊轮廓的城郭。

  旷野的风从外面钻入,拂动她颊边几缕散落的发丝。

  宋明渊察觉到她神情中的不安,温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叶舒窈收回视线,将车帘轻轻拢好,重新坐稳。

  两人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那是方才情动后,彼此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所致。

  *

  翌日天亮,一行人继续赶路。

  官道向前延伸,两旁田野开阔,一片金黄。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大地,万物都显得清晰而明朗。

  日头在空中缓缓推移,沿着看不见的天轨,渐渐西斜。

  叶舒窈倚着车厢,在持续的摇晃与规律的声响中,眼皮渐渐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前方的道路渐渐收窄,穿过一片丘陵地带后,两旁的树木渐密,日光被枝叶筛得斑驳破碎。

  车夫忽然“吁——”了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这突兀的停顿让车厢剧烈一晃。

  宋明渊撩开车帘一角,低声问道:“怎么了?”

  “公子,前面有人打劫。”车夫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明显的紧张。

  宋明渊闻言,心头一跳,忙轻轻推了推身侧昏昏欲睡的少女。

  “明渊?”叶舒窈被摇醒,眼中尚有惺忪,见对方神色凝重,立刻清醒过来。

  “有情况,待在车里,别出声。”宋明渊压低声音道,自己则挪到车门边,将帘子掀开一条缝隙,向外观察。

  前方的景象映入眼帘——道路中央,散乱地堆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头,虽未完全阻断去路,却足以逼停马车。

  石头旁,或坐或站着十来个汉子。

  他们人人身形彪悍,穿着粗布短打,面目被树影遮得模糊,但那股懒散中透着不善的气息,却隔得老远就能感受到。

  他们似乎并不急于上前,只是目光齐刷刷地盯住驶来的马车,如同一群打量猎物的野兽。

  宋明渊顿感不妙,脑中念头急转。

  这些人倒不像是寻常山匪劫道的。

  若是寻常草寇,要么一窝蜂而上,凭人多势众抢劫;要么潜伏暗处伺机突袭,打一个措手不及。

  哪会像眼前这般,十来个精壮大汉,大剌剌地堵在路中央,既不掩饰行迹,也不急于动作,倒像是……专程在等他们。

  这时,为首一个膀大腰圆、脸上带道疤的汉子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晃悠悠地走上前。

  他叉着腰,粗声粗气道:“你们听着!此路不通,识相的,赶紧把值钱的东西留下,爷们儿发发善心,或许就放你们过去了!”

  话语是劫道的套话,但那眼神却一直盯着宋明渊所在的车厢打转。

  沈安立马上前,拱手笑道:“各位好汉,我们途经宝地,不过是寻常旅人,随身并无多少财物。”

  “些许盘缠,若不嫌弃,权当奉上请好汉们喝碗茶水,只求行个方便。”

  说话间,从袖中取出一只早已备好的小钱袋,里面装着几个银锭子,足够寻常人家一年的嚼用。

  那刀疤汉子接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抛给身后同伙。

  他目光再次扫向马车,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就这点儿?打发叫花子呢?”

  “瞅瞅你们这辆马车,再看看你们这身气派,不像没油水的主儿。”

  “车里……是不是还藏着个小娘子?怎么,舍不得下来让爷们儿瞧瞧?说不定爷一高兴,嘿嘿……”

  此言一出,其余几个汉子也跟着发出哄笑。

  “车内除了我家公子,并无旁人!好汉莫要胡言!”沈安心中一沉,强压着怒意,硬邦邦地开口。

  宋明渊见状,眼底寒意更深,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

  他跳下马车,上前几步,似无奈又似妥协道:“钱财已奉,好汉若仍嫌不足……在下还有一块随身玉佩,虽算不得贵重之物,却也堪堪把玩。”

  稍作迟疑,他伸手解下腰间玉佩,动作间带着明显的不舍。

  那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工精湛,光华流转,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刀疤汉子果然被吸引,眼中贪婪之色大盛,一把夺过玉佩,放在掌心掂了掂,又对着光眯眼细看。

  “玉佩不错,老子收了。可这点东西,还是不够买路!”他犹嫌不足,舔了舔嘴唇,指向马车,狮子大开口道,“前面这马车,及拉车的马儿,也得给老子留下!”

  “你!”宋明渊面色一沉,断然拒绝,“马车乃行路根本,断不能留。诸位好汉,钱财已奉,还望行个方便!”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