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得知她怀过他的孩子

  剑影带着一个人悄悄地走进了莫寒声的密室监牢。

  监牢的铁栏上锈迹斑斑，冷硬的铁索在角落里拖曳出刺耳的声响，腐臭的霉味混着铁锈的腥气弥漫在空气里。

  那人扑通跪在地上，浑身都抖成了筛子。

  他忙求饶：“那些事情都与我无关，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求大人您放了我吧！”

  那人只顾着磕头求饶，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半晌没听到动静，于是他慢慢的抬起头，就看到了男人那双冰冷深寒的眸子。

  那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剜进他的骨头里，顿时吓得就尿了出来，裤脚处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臊臭味。

  莫寒声表情极淡，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声音却十分寒凉，“你说，两年前，姜棠在慈云寺发生了什么？”

  跪着的人正是当年慈云寺寺里的小厮，而当时莫邪老尼姑一死，他便趁机逃了出去。

  那人只吓得直哆嗦，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安静的监牢里格外清晰，慑于莫寒声的强大压势，于是只能颤颤巍巍地说起了当年的情况：“两……两年前，那个叫姜小姐的来到寺中，当时听闻……听闻已经有孕了……”

  他说到这里，莫寒声原本握住杯盏的手猛然便碎裂了，上好的白玉杯盏瞬间化为齑粉，细碎的玉屑混着温热的茶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眸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紧紧地审视着地上的人，一字一顿地问：“你说她当年有孕了？”

  那人不敢隐瞒，头埋得更低，连连点头：“是……是的……”

  他又交代：“但是那孩子后来就没了……”

  莫寒声猛然就站了起来，椅子腿在石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他快步走到那人跟前，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心口，那人重重撞在铁栏上，又摔回地上。

  莫寒声死死用脚压住他的头，将他的脸碾在冰冷的石地上，声音里带着噬骨的狠戾：“你给朕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孩子是怎么没了？”

  那人更加害怕，身子蜷缩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哭腔：“具……具体奴才也不知道，就是知道有一位姓梁的公子，和我……我家……哦不，和莫邪老尼姑合谋，说……说是那孩子留不得，后来，后来那孩子便没了。”

  莫寒声的愤怒已经到了极致，他牙齿咬得咯咯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说，那人是那个姓梁的人，杀了那女子的孩子？”

  “是……！”那人忙不迭地应着，生怕晚了一步就丢了性命，

  “当时我是在屋子里面打扫，亲耳听到两人说的，绝不敢隐瞒，绝不敢隐瞒啊！”

  莫寒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带着地狱的深寒，让人不寒而栗。

  他胸前剧烈起伏，眼底布满了杀机。

  下一秒，那跪着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一道剑光猛地刺穿了喉咙。

  他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莫寒声转身就走，他要亲自带人去找姜棠，告诉她，她是何其眼瞎！

  她身边之人，根本不配和她站在一起！

  可刚走两步，心口就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他脚步踉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守在一旁的福顺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脸上满是担忧：“陛下！您的旧疾又犯了，这一路颠簸怕是吃不消，不如让浮云和剑影去寻姜小姐吧，您在宫里等候消息便是。”

  莫寒声一把推开他的手，眸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不甘，“不必，朕要亲自去。这一次，我要让姜棠看清楚那个姓梁的真面目！”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还有，她怎么敢？怀了朕的孩子，竟还敢嫁给旁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扶着冰冷的石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偏执的狠戾：“姜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朕不会再放过你……”

  话音未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浮云快步闯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封信件，“陛下！太后娘娘以去慈云寺礼佛的名义出了宫，我们的人来报，太后娘娘的身子已经显怀，眼看着就要临盆了！”

  莫寒声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阴鸷。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慢悠悠地吩咐道：“去，把这个消息偷偷透露给莫玉庭，朕已经忍不住要看这出好戏了！”

  莫寒声留下替身，带着一队暗羽卫高手，便直奔颍州而去。

  与此同时，太后在小李子的搀扶下，慢悠悠踏入了慈云寺的山门。

  寺里的香火气息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她抬手掩了掩口鼻，脚步顿在门槛上，转头看向身侧的人，声音压得极低：“小李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小李子是她的心腹，自小跟在她身边，最是懂得她的心思。

  此时太后怀有身孕，这事儿也是后来才察觉的，可他身为奴才，主子让做什么，他便只能依命行事。

  他连忙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又谨慎：“回太后的话，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那稳婆是京城里最好的，手脚麻利，等您顺利生下孩儿，便将她就地处死，绝不留半点痕迹。”

  太后缓缓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她扶着小李子的手，踩着青石板往里走，脚步沉稳，仿佛只是来礼佛的寻常贵妇人。

  太后看着眼前慈云寺香火缭绕的景象，先是双手合十，对着佛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可等她抬眼时，眼底却又染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忧伤。

  她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硕大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低声叹息道：“若是兄长还没有死，该多好啊。”

  话音落下，她的面上渐渐染上了浓重的哀色，眼眶微微泛红。

  小李子在一旁看得真切，连忙上前低声劝慰：“太后娘娘，您可千万莫要伤心，若是动了胎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太后闻言，只是一瞬，便抬手擦干了眼角来不及滑落的泪水，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腹部，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偏执。

  “如果不是当年本宫的孩子，本宫与兄长的孩子没了，如今登上皇位的，该是本宫的孩子啊。”

  她顿了顿，又一次抚上腹部，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不过没关系，这一次，本宫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让他顺利长大。”

  “在本宫有生之年，一定要让他享尽荣华富贵，登上那最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