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追来了！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心腹突然急促地敲门，不等通传便推门闯了进来。

  小李子眉头一皱，低声呵斥：“怎么这般急促，成何体统！”

  那人顾不上理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着一封信件，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太后，您让奴才打听小皇子的事情，有消息了！”

  太后的心猛地一跳，攥紧了手中的佛珠。

  当年她偷偷生下小皇子，迫不得已将其送出宫外，这一晃已经二十年过去，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了下落。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你说什么？快，快告诉哀家，朕的皇儿，他现在人在何处？”

  那人连忙将信件奉上，一边回话：“据奴才打听，那小皇子送出宫后，先是被送到一户人家，巧的是，那户人家的主母是宫里的稳婆。”

  “当时宫中正好有一位妃嫔待产，那稳婆心思活络，竟想着偷龙转凤，指不定以后自家抚养的孩儿能当上人中之龙，故而那小皇子辗转一圈，又回到了大燕皇宫。”

  太后的眸中震惊连连，指尖死死地扣进掌心，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据哀家所知，大燕皇宫里的皇子，几乎已经全部死绝了……那，那位小皇子，他是？”

  她的话没说完，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跪着的奴才低头回道：“据奴才打听，与那户人家反复核实，听闻当年那位待产的妃嫔，是个不得宠的，先前还是乾清宫的洒扫宫女。”

  太后沉吟片刻，脑海中飞速回想着当年的情形。

  能在先帝身边做乾清宫洒扫宫女，后来又怀上龙裔的……

  她突然眸中剧震，身体猛地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嘴唇哆嗦着，几乎发不出声音：“那人……那人不就是莫玉庭？”

  她踉跄着后退连连，满眼的难以置信。莫玉庭竟然是她的皇儿？可是她当年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他成了太监！

  那是她的孩儿啊！如今竟成了一个太监！

  震惊、愤怒、悲伤、内疚，无数情绪瞬间将她淹没，她死死盯着地上的奴才，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空气：“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那人重重磕头，“这是奴才反复核实过的消息，绝无半分虚假！”

  太后扑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嘴里喃喃自语：“玉庭……竟然是哀家的孩儿……”

  “他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苦……是哀家对不起他！玉庭……玉庭……”

  她一边低低呼唤着，突然脸色一白，表情变得痛苦无比，随即猛地伸手扶住了腹部，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李子和跪着的奴才都吓坏了，连忙扑上前：“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太后疼得浑身发抖，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哀家……哀家怕是要生了！”

  小李子魂都吓飞了，尖声朝门外喊：“快！快叫稳婆！快！太后娘娘要生了！”

  太后躺在冰冷的床榻上，浑身被汗水浸透，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和脖颈间，脸色惨白如纸。

  她死死咬着牙关，双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

  稳婆蹲在床前，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连声催促：“太后娘娘，用力啊！再使点劲！孩子就快出来了！”

  可话音刚落，稳婆的手顿了顿，脸色骤然变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不好！这孩子的头位不正！这可怎么办呀！”

  她猛地抬头朝门外喊：“快点！快再送点热水过来！还有干净的布巾！快！”

  寝殿里瞬间乱成一团，宫女们端着热水、布巾匆匆忙忙地进进出出，脚步声、器物碰撞声混着太后压抑的痛呼声，搅得人心神不宁。

  小李子守在殿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脸色煞白，双手绞在一起，嘴里喃喃自语：“老天保佑，一定要让太后娘娘平安无事啊！”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寝殿的门被人猛地踹开，一行人径直闯了进来。

  小李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抬头看清来人，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人不就是当今的五皇子莫玉庭吗？

  他刚要迈步上前行礼，就见莫玉庭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冷笑，理都没理他，径直朝着殿内太后生产的床榻走去。

  殿内的宫女和稳婆见状，全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后疼得浑身是血，嘴里还咬着一块布巾，勉强撑着睁开眼，看到莫玉庭的那一刻，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涌上浓浓的爱怜，可很快，又被痛苦和愧疚淹没。

  莫玉庭自然不知道自己和太后的关系，他这次来，是来帮沈金枝来扫清前路的障碍。

  他的人早就查到，太后竟在这慈云寺里偷偷产子。

  他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太后，笑意里满是讥讽，语气冰冷刺骨：“本殿听说母后您在此处待产，特地过来探望探望。”

  太后艰难地吐掉嘴里的布巾，声音沙哑，满眼都是泪水：“玉庭，你怎么来了，哀家想告诉你，你是哀家的……”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阵痛猛地袭来，她痛呼一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紧接着，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便响了起来。

  孩子，生出来了。

  太后虚弱地瘫在床上，视线模糊地看向稳婆怀里的襁褓，看着眼前这两个血脉相连的孩儿，她干涸的眼底瞬间涌上激动与喜悦的泪水。

  稳婆抱着孩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禀报：“太后娘娘！是个男孩！是个小皇子！”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在扬的两人脸色齐齐变了。

  莫玉庭脸上的讥讽更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堂堂大燕太后，竟瞒着天下人偷偷产子，若是这事传出去，被天下人知道了，母后您可曾想过会是什么下扬？”

  太后呜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满心的委屈与不解：“玉庭，你为何要这么说？哀家……”

  “孩儿是来帮母后解决这一麻烦的。”莫玉庭打断她的话，嘴角的笑意冰冷得吓人。

  话音未落，他上前一步，猛地从稳婆怀里抢过那个刚出生的婴儿。

  太后见状，瞳孔骤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你，你想做什么？”

  “没做什么。”莫玉庭低头看着怀里嗷嗷啼哭的婴儿，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孩儿只是觉得，这孩子太过于刺眼了。想我出生那时，便没有母亲和父皇的疼爱，从小就是个累赘，被无数人欺辱过。”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恨意，“就连那低贱的太监，都能在本皇子身上撒尿。好不容易挣扎着活到今日，如今更是成了这副身体残缺的模样。”

  “所以，看到这孩子，本皇子就忍不住想要破坏，想要让他跟我一样。”

  “你要干什么？”太后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绝望地嘶吼，

  “你不能这么做！玉庭，你不能这么对他！”

  “没关系。”莫玉庭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语气轻描淡写，“他刚出生，什么都不知道，很快就过去了。”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臂，将怀里的婴儿高高举了起来。

  太后瞪大眼睛，看着那一幕，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不——！”

  半月之后，颍州。

  明日便是姜棠与梁昭再度成婚的日子。

  谢氏与明月自街头买了一些红色的喜字，然后又将姜棠与梁昭的房间布置了一番。

  就连喜服和盖头，都是姜棠与谢氏合力完成的。

  虽然简单，但是一对新人脸上满是笑意，他们握着彼此的手，眼中只有对方。

  姜棠面上闪着红晕，语气娇然：“梁昭哥哥，此后我们便再也不分开。”

  梁昭回握住姜棠的手，掌心温暖，沉声应道：“是，以后我们便永远在一起。”

  眼前的景象美好而温馨。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