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姜棠来信

  沈金枝浑身一僵，惊诧地瞪大了眼，慌忙伸手拨开他的手，声音都在发颤：“你胡说什么！这是陛下的孩子！”

  她四下张望，寝殿的门窗都关得严实，莲儿她们不知去了何处。

  “你这个时候怎么会进宫来？”沈金枝压着嗓子质问他。

  莫玉庭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连连冷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当然是进宫当太监。”

  沈金枝一愣，瞬间想起前尘旧事。

  当初莫玉庭犯下谋逆牟利的大罪，莫寒声饶了他一命，却罚他每月进宫当一日太监，受尽折辱。

  想来，这个月的时辰又到了。

  “你快离开！”沈金枝慌忙推他，语气里满是急切，“若是被人瞧见，你我都没有好下扬！”

  莫玉庭却纹丝不动，眼神沉沉地盯着她，“既然来了，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开吗？”

  他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这么久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本殿吗？”

  说着，他抬手想去碰她的脸颊。

  沈金枝震惊地往后缩了缩，厉声呵斥：“你干什么！这青天白日的，成何体统！”

  “青天白日？”莫玉庭低笑出声，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光，“此时殿里没什么人，你的那些宫女太监，早就被我调走了。”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至于莫寒声，他更不会到你这里来。他可忙着选妃呢，哪里还有功夫顾得上你这个后宫弃子？”

  “选妃”二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沈金枝的心里。

  她攥紧了拳头，眼底瞬间涌上怒意，胸口剧烈起伏着。

  莫玉庭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身体慢慢靠近，几乎要贴在她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金枝，我日日都在想你，想你从前在我身下辗转承欢的样子。”

  沈金枝浑身一颤，脸上又羞又怒。

  “我知道，如今我成了太监，不能人道。”莫玉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却又很快被浓烈的占有欲取代，

  “但是没关系，本殿近日得了一件物件，即便如今这般模样，也能让你开心……”

  他话没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轻轻打开。

  沈金枝瞥了一眼，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脸色陡然涨得通红，咬着唇别过脸去，神情却没有了此前那般疏离抗拒。

  莫玉庭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挣脱不得，俯身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低语。

  沈金枝浑身发软，想要推开他，指尖却没了半分力气。

  莫玉庭顺势将她按在床榻上，抬手便去解她的衣襟。

  寝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又窒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另一厢，御书房。

  剑影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将莫玉庭进入锦绣宫的消息一字不落地禀报出来。

  莫寒声摩挲着手中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笑声里满是寒意：“绿帽子都给朕戴成这样了，朕如果不做点什么，倒是都对不起这顶绿帽子了。”

  剑影心头一凛，垂着头不敢吭声，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打算怎么办？”

  莫寒声缓缓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那光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又狠戾，一字一句都淬着冰碴儿：“还不到时候。”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攥紧了怀中的衣物，指节泛白：“等到时机成熟，朕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

  他又问：“太后宫里，近来可有什么动静？”

  剑影回禀：“回陛下，自丞相沈雄逝后，太后的心情便一直不佳，时常独自静坐，连宫宴都甚少出席。”

  甚少出来，只怕有别的原因吧！

  莫寒声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因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绝佳的法子。

  狗，就让他们互相咬吧。

  莫寒声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的笑意愈发冷冽。

  湖州，镇北侯府老宅。

  入了冬，寒意便顺着窗棂的缝隙钻进来，裹得满室都是冷意。

  梁昭靠在铺着厚厚狐裘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三层锦被，却还是抵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森寒。

  他比秋日里更单薄了，脸色也越发苍白。

  可纵使病成这样，梁昭每日醒着的大半时间，都在吩咐属下去打探姜棠的消息。

  桌案上堆着厚厚一叠信纸，都是平西王从西南寄来的。

  他指腹的薄茧蹭着纸面，眼底满是涩意。

  当初明明是他与平西王合谋，让平西王假意将姜棠带回王府，再寻个由头金蝉脱壳，届时他带着姜棠远赴西南，天高海阔，莫寒声再厉害，也休想找到他们。

  可平西王的信里，却白纸黑字写着：姜棠不知所踪，并未随他回西南。

  天知道，他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只觉得头顶的天轰然塌了。

  阿棠不在莫寒声手里，也没跟着平西王去西南，那她能去哪里？

  他无数次在夜里睁着眼，脑海里全是姜棠的模样。

  她那样一个弱女子，没什么自保能力，会去哪里？

  只要一想到这些，梁昭越想心口疼，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咳嗽也愈发厉害，前日甚至咳出了血。

  属下们急得团团转，请了无数名医来看，开的方子喝了一帖又一帖，却不见半分好转。

  然而，就在梁昭以为临死之前都不会再有姜棠消息的时候。

  这日，清风端着刚煎好的药进来时，正瞧见仆役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封没有署名、没有标记的信。

  “说是务必亲手交给公子。”仆役说道。

  清风将药碗放在桌上，拿着信走到软榻边：“公子，有封信，不知是谁送来的。”

  梁昭正咳得厉害，捂着胸口喘了半晌，才缓缓抬眼。

  他接过那封薄薄的信，随意看了看。

  这一看，梁昭陡然顿住了。

  他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清风狐疑看过去，“公子？”

  就见梁昭猛地偏过头，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衣衫。

  清风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扑过去扶住梁昭：“公子！您怎么了？！”

  梁昭却像是没听见，他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底迸发出惊人的光亮，那是连日来的晦暗里，从未有过的神采。

  他死死攥着那封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是阿棠……是阿棠！她给我写信了！”

  他猛地撑着软榻想坐起来，身子晃了晃，又被清风扶住。

  梁昭却不管不顾，目光灼灼地看向窗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还活着！我要去找她！我现在就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