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京观铸常德，血色电报天下惊

  冬日的太阳，惨白无力地挂在天上，光芒穿不透常德上空那混合着硝烟与血腥的薄雾。

  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枪炮声，终于彻底平息。

  死寂。

  笼罩着这片沦为人间炼狱的土地。

  曾经的日伪军营地，已经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地面。

  焦黑的泥土翻卷着，巨大的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如同月球的表面。

  扭曲的钢铁残骸，烧成焦炭的尸骨，破碎的军旗……所有的一切，都在诉说着那扬单方面屠杀的恐怖。

  第六集团军的士兵们，正沉默地打扫着战扬。

  他们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酷。

  他们穿着原野灰的军装，戴着M35钢盔，手中的武器精良而致命。

  他们不像这个时代的任何一支军队。

  他们更像是一群从工业时代穿越而来的死神，高效、精准、毫无怜悯。

  在常德城南的一片开阔地上，一个骇人听闻的工程，正在进行。

  数千名士兵，正将一颗颗属于日本侵略者的头颅，从尸体上割下，然后像是码放砖石一样，整齐地堆砌起来。

  鲜血浸透了泥土，汇成暗红色的水洼。

  常遇春站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亲自监督着这个工程。

  他身上那件染血的军大衣敞开着，寒风吹动衣角，猎猎作响。

  他嘴里叼着一根缴获来的日本香烟，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残忍与快意。

  “都给老子码整齐了！”

  “让后世子孙都看看，这就是倭寇的下扬！”

  “五百年前没杀干净，是咱们的错！今天，一次性给他们补上！”

  徐达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比寒冬更冷的冰霜。

  他知道，主公曹斌的“净化”命令，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消灭。

  更是精神上的，永恒的震慑！

  这座由可以找到六万颗头颅筑成的京观，将成为一个血淋淋的警告，一个刻在所有敌人灵魂深处的噩梦。

  中午时分。

  一座巨大的，散发着冲天血气的金字塔，终于建成。

  它底座宽阔，向上收窄，顶端是日军总指挥河村正彦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在京观前方，一块巨大的木牌被竖起，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

  同一时间。

  一份由四川国防部发出的明码电报，如同携带瘟疫的闪电，划破了整个中国的电讯网络，并迅速传遍了全世界。

  电文内容，简短到令人窒骨。

  “告全国同胞及世界各公使馆：”

  “民国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我川军第六集团军，于湘西常德，全歼来犯之日军第17、18、13、11师团，及伪湘军赵恒惕部，合计十四万余。日军主官河村正彦、伪军主官赵恒惕，皆已枭首。”

  “为祭奠历年来惨死于倭寇屠刀下之无数冤魂，为警示后世一切来犯之敌，我军斩倭寇首六万，筑京观于常德城南。”

  “特此通电，宣告天下！”

  ……

  北平，延庆楼。

  “啪啦！”

  又一只价值连城的宋代官窑瓷瓶，被曹锟狠狠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肥胖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筛子。

  但这一次，不是愤怒。

  是恐惧。

  彻彻底底，深入骨髓的恐惧。

  “京……京观？”

  曹锟的声音都在发颤，牙齿磕碰着，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他把六万个日本人的人头，堆成了一座山？！他疯了”

  同样在武汉的吴佩孚，在收到这个消息时，也都是面色恐惧。

  作为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军事将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份电报背后，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含义。

  十四万大军！

  其中还有近十万武装到牙齿的日军精锐师团！

  从开战到全歼，用了多久？

  不到三天！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是魔鬼的行径！是一边倒的屠杀！

  什么长江防线，什么大军压境……在那种从天而降的钢铁风暴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几十万直系大军，和常德城外的十四万具尸体，又有什么区别？

  吴佩孚闭上了眼睛，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铺天盖地的轰炸机群，出现在直系控制地盘上空。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无穷无尽的钢铁洪流，碾过他精心构筑的阵地。

  “完了……”

  吴佩孚的喉咙里，挤出两个绝望的字眼。

  “我们都完了。”

  ……

  日本，东京。

  首相官邸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加藤友三郎首相，手里死死攥着那份从中国传来的电报译文，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

  “八嘎！这是假的！是支那人的谎言！是卑劣的宣传！”

  陆军大臣山梨半造，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咆哮着，双目赤红。

  “四个师团！帝国最精锐的四个常设师团！怎么可能在三天之内，被一群乌合之众全歼？！绝不可能！”

  “河村君的部队，拥有皇军最顽强的意志！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他们会选择玉碎！绝不会被俘虏，更不可能被……被……”

  他没能说出“京观”那两个字。

  那是刻在日本民族骨子里的，来自古代中国的，最屈辱的记忆。

  然而，咆哮和否认，无法改变现实。

  一份份绝密情报，从中国各地传来，内容惊人地一致。

  驻汉口的领事馆，确认了武汉上空曾出现过规模空前的机群轰炸过武汉，但是都被其他国家给阻碍发报。

  驻长沙的特务机关，报告说从常德方向逃回来的零星溃兵，精神已经完全崩溃，嘴里只会重复着“天火”、“魔鬼”、“钢铁巨兽”这些词汇。

  最致命的证据是，陆军参谋本部，已经彻底失去了与那四个师团的任何联络。

  四个师团，连同他们的指挥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死寂。

  漫长的死寂之后。

  “噗通”一声。

  首相的加藤友三郎，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海军元老，竟然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国……国耻啊……”

  “这是自日清战争以来，帝国……最大的国耻！”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茫然。

  那个在四川崛起的曹斌，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手里，到底掌握着怎样一支来自地狱的军队？

  而筑起京观这种行为，已经不是战争，这是不死不休的宣战！是对整个大日本帝国，最恶毒的诅咒与羞辱！

  整个日本内阁，在这一刻，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

  成都，总指挥部。

  曹斌静静地看着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

  湖南的版图上，那个代表着日伪联军的巨大红色箭头，已经被一个黑色的叉，彻底划掉。

  沈黛烟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来，为他换上了一杯热茶。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主公，筑京观一事，恐怕会引来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尤其是日本人，他们恐怕会陷入疯狂。”

  曹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就是要他们疯狂。”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投向地图，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我就是要让他们怕。”

  “怕到骨子里，怕到从此以后，听到‘中国’这两个字，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文明和道义，是留给朋友和同胞的。”

  “对付闯进家里的豺狼，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断它的腿，敲碎它的牙，把它的皮剥下来，挂在门口。”

  “让所有的野兽都知道，这里，是禁区！”

  “而且历史上，直到我来这里，日本都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畜生行径，你我都是知道的，苦一苦我们这代人，给未来子孙后代，留一个安稳的周边环境吧”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常德，缓缓划向了长沙。

  “传我命令。”

  “第六集团军，休整一日。”

  “目标，湖南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