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奉天靖难，刀指春城

  江水在险峻的峡谷间奔腾咆哮，千百年来，它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将云贵高原与富饶的四川盆地隔绝开来。

  北岸，川军第一集团军南征部队前线指挥部。

  数千名工兵，在数百个大功率探照灯的照耀下，如同最精密的蚁群，正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在湍急的江面上，搭建着一座又一座重型浮桥。

  标准化的钢结构模块，在机械绞盘的牵引下，被精准地对接到位。

  士兵们动作娴熟，口号嘹亮，没有一丝一毫的混乱。

  这已经不是人力，这是工业的力量。

  南征军总指挥，李景隆，正站在江边的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对岸。

  他的身后，是南征军的指挥部成员，气氛肃穆而压抑不住兴奋。

  “报告总指挥，一号、二号、三号浮桥已架设完毕，工兵营正在进行最后的加固，预计十分钟后，即可通行步兵及骡马！”

  “报告！炮兵阵地已完成标定，一百二十门105毫米榴弹炮，三十六门155毫米重炮，随时可以为渡江部队提供火力覆盖！”

  “报告！第10师、第11师已抵达渡江点，各战斗单位均已完成战前动员！”

  一道道命令，通过无线电和有线电话，从指挥部发出，又迅速得到回应。

  整个渡江阵地，数万兵马，就像一台被启动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精准地运转。

  李景隆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自“靖难之役”后，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如此大规模的军队，虽然说一个师是1.7万人，4个才是6.8万人，其中一半是新兵不假，但战斗力远不是明朝军队可以比拟的，哪怕对手也是一样。

  他知道，主公曹斌在看着，整个川军高层都在看着。

  他更知道，这一战，看似是打唐继尧的残部，实则是打给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看的。

  打出新中国的国威，打出新军队的军威！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将领们。

  其中，有两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第10师师长，孙传庭。

  第11师师长，卢象升。

  这两位同样来自系统，明末的国之栋梁，在经过了现代军事理论的洗礼和数次剿匪、整编的实践后，如今已是川军中能独当一面的虎将。

  他们的眼神，和白起一样，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冷静与坚毅。

  而另外两个师，第21师和第22师的师长，则是土生土长的四川人。他们是从川军最底层的士兵，一步步提拔上来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巴蜀汉子的剽悍与质朴。

  他们的部队，武器装备或许不如第10、11师那般豪华，训练时间也短。

  但他们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名为“信念”的火焰。

  他们亲眼见证了四川的改变，他们的家人分到了土地，他们的孩子免费上了学堂。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为何而战。

  李景隆的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此战，名为‘靖难’。”

  “靖的，是国贼唐继尧，出卖主权，引狼入室之难。”

  “靖的，更是我中华百年，受尽帝国主义欺凌压迫之难！”

  “主公有令，此战，不仅要胜，更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他指向地图上，那条从金沙江直通昆明的红色箭头。

  “我要求，第10师、第11师，作为左右两路突击兵团，摩托化开进，穿插迂回，七十二小时之内，兵临昆明城下！”

  “沿途所有胆敢抵抗的滇军，只有一个字——歼！”

  “所有被查获的鸦片烟土，只有一个字——烧！”

  “所有与洋人签订的卖国契约，只有一个字——废！”

  “是！”

  孙传庭与卢象升，轰然应诺，声如金石。

  李景隆又看向另外两位师长。

  “第21师、第22师，任务更重。”

  “你们要跟在后面，稳扎稳打，肃清残敌，接收地方政权。”

  “但你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宣传队，是工作队！”

  “你们要深入到每一个村庄，每一个寨子，告诉那里的百姓，川军来了，不是来抢地盘的，是来分田地的！”

  “告诉他们，曹司令来了，不是来收税的，是来办学校，修公路的！”

  “告诉他们，中国人，从此站起来了！再也不用看洋人的脸色，再也不用给地主当牛做马！”

  “一句话，我们要把云南，变成第二个新四川！听明白没有！”

  “明白！”两位川籍师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挺直了胸膛。

  李景隆深吸一口气，最后说道：

  “参谋长，给成都总司令部回电。”

  “南征军数万将士，枕戈待旦，只待主公一声令下，便可踏平云贵，再造乾坤！”

  ……

  成都，蜂巢。

  曹斌看着李景隆发回的电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对身边的贾诩说道，

  “这才是真实的九江，历史上输给了朱棣后，被抹黑太严重，浑然忘记了九江第一次掌军是洪武二十五年父亲死后（1392年）担任左军都督府，与他搭档的是冯胜，蓝玉等人，负责训练和指挥军队。他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使得他在朝中逐渐积累了威望，甚至被任命为太子太傅，我即便私底下如何称呼朱元璋是宠妾灭妻，杀亲子的冷血混蛋，但他的眼光不假，虽然后期没有看清楚朱允炆和建文三傻”

  贾诩微微躬身，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李将军深谙此道，此战，云南无忧矣。”

  曹斌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代表南征军的红色箭头，已经抵达了金沙江畔，剑指昆明。

  但曹斌的目光，却越过了昆明，投向了更南边的地方。

  那里，是法属印度支那。

  也就是后世的越南、老挝、柬埔寨。

  “文和，你看。”

  曹斌的手，轻轻点在沙盘上那条细细的国境线上，

  “我们拿下了云南，就等于打开了通向南洋的出海口。也等于，直接和法国人，成了邻居。”

  贾诩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主公的意思是……？”

  “法国人，在昆明吃了这么大的亏，丢了银行，丢了‘顾问’，丢了颜面。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曹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一定会增兵越南，封锁边境，甚至，会挑起一些小规模的冲突，来试探我们的底线。”

  贾诩沉吟道：“若如此，我军当如何应对？”

  曹斌笑了。

  那笑容，让贾诩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应对？我为什么要应对？”

  他反问道。

  “我巴不得他们来挑衅。”

  “我正愁，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收回’我们当年，被他们用武力‘租借’走的，滇越铁路呢？”

  “我更愁，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去‘参观’一下，他们那个号称远东第一良港的海防港呢？”

  贾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白了。

  主公的棋盘，从来就不只是一个云南。

  拿下云南，只是第一步。

  主公要的，是借着这次机会，将法国势力，彻底从中国的西南边陲，连根拔起！甚至，还要反将一军，把手，伸到他们的殖民地去！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胆略！

  “传我命令！”

  曹斌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命令南征军，按原计划行动！”

  “命令空军第二轰炸机联队，转扬至川南宜宾机扬，进入二级战备！”

  “命令海军筹备组，立刻拟定一份‘近海突袭与港口封锁’的作战预案。”

  “另外，告诉李景隆。”

  曹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让他打得慢一点。”

  “动静，搞得大一点。”

  “我要让全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云南。”

  “我要让那些法国人，英国人，美国人，在全世界的注视下，自己跳进我给他们挖好的坑里。”

  “是！”

  贾诩躬身领命，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扬比云南内战，规模更大，影响更深远的国际风暴，正在地平线上，悄然酝酿。

  而这一切的棋手，正站在自己面前，云淡风轻。

  他抬起头，看着曹斌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与此人为敌，乃是天下间，最不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