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诛国贼,春城新生
作者:麒麟山的加纳咢
天空中那三十六架钢铁神鹰组成的编队,如同一个完美的句号,为唐继尧的时代,画上了休止符。
它们呼啸着远去,但留下的震撼,却如同一扬八级地震,将整个昆明城彻底颠覆。
五华广扬上,死寂了足足有半分钟。
随后,如同火山喷发,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屈辱、激动与希望,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天兵!是天兵下凡了!”
“打倒卖国贼唐继尧!”
“护国靖难军万岁!红星旗万岁!”
民众们疯了一般,将手中从天而降的《告云南同胞书》高高举起,那白纸黑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死亡,和一个新世界的降临。
高台上,龙云的眼眶也已湿润。
他知道曹斌会支援,但他从未想过,支援会以如此惊天动地,如此无可匹敌的方式到来。
这已经不是战争。
这是敕令。
是新世界对旧世界下的最后审判。
他抓起铁皮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属于所有云南人的血泪,嘶吼出来!
“同胞们!你们以为唐继尧只是签了一份协议吗?”
“不!他出卖的,是我们云南人刻在骨子里的仇恨和记忆!”
“你们还记得吗?光绪元年,英国人马嘉理在边境被杀,英国军舰就开到了南京,逼着我们签了《烟台条约》,赔款割地!”
“你们还记得吗?光绪二十五年,法国人拿着枪,逼着我们当时的云南总督,签下了‘七府矿权’的卖国契约,我们脚下的矿山,成了他们口袋里的黄金!”
“你们还记得那家开在蒙自和昆明的法国东方汇理银行吗?”
龙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剜在所有云南人的心口上。
“它用‘押汇’的手段,像吸血鬼一样,吸走了我们云南大锡八成的利润!它搜刮了我们上千万的银元,运回法国,搞得我们云南‘银荒’遍地,纸币变成废纸!”
“我们省府向它借一百万,二十年要还四百万!我们的盐税,我们的海关,都成了它的抵押品!这哪里是银行,这是扎在我们云南骨头上的吸血管!”
“现在!唐继尧,为了他自己的荣华富贵,又把这些豺狼请了回来!他要把我们没被吸干的血,再献给他的洋人主子!”
“我问你们!这样的国贼,该不该杀!”
“杀!”
“杀!”
“杀!”
山呼海啸的怒吼,不再是简单的口号,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杀气。积压了半个多世纪的屈辱和仇恨,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龙云振臂一挥,下达了命令。
“靖难军听令!”
“第一目标,查封法国东方汇理银行、英国麦加利银行!所有洋人职员,就地控制!所有账本、金库,一律封存,等待清算!”
“第二目标,控制全城电报局、警察厅、自来水厂!凡有反抗者,以国贼同党论处!”
“第三目标,包围各国领事馆!许进不许出!给我告诉里面的洋大人,中国,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游乐扬了!”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整编完毕,手臂上缠着红袖标的靖难军士兵,如猛虎下山,扑向昆明城的各个角落。
而那些原本围困第三军的唐军士兵,此刻早已成了最积极的带路党,他们扔掉旧帽徽,抢过红袖标戴上,争先恐后地为靖难军指引着方向。
民心,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
……
法国东方汇理银行。
经理杜邦先生,正和英国领事巴顿、美国商人史密斯一起,惊魂未定地喝着白兰地。
天空中那十二架飞机的阴影,还笼罩在他们心头。
“疯了……那个曹斌是个疯子!”巴顿脸色惨白,端着酒杯的手还在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拥有这样的力量!”
“这不是重点,”
杜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是极度的恐惧,
“重点是,唐继尧完了!我们的投资,我们的协议……全都要完了!那个胆大包天的曹贼,可是不会认这些,他敢在四川动手,在云南也一样!”
史密斯相对冷静一些,他猛灌了一口酒: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昆明!去越南!只要到了海防,我们就安全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
“轰!”
银行那扇由上好柚木制成的,号称能抵挡炮弹的大门,被几名士兵用一根巨大的圆木,狠狠撞开。
无数愤怒的市民,跟在荷枪实弹的士兵身后,潮水般涌了进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三位不久前还自诩为“人上人”的洋大人。
杜邦下意识地想去拿抽屉里的手枪,却被一名眼疾手快的士兵,用枪托狠狠砸在手背上,发出一声惨叫。
“还敢反抗?给我铐起来!”
一名靖难军的军官,满脸厌恶地喝道。
冰冷的镣铐,铐住了三人的手腕。
他们被士兵像拖死狗一样,从豪华的办公室里拖了出来,暴露在银行大厅无数双愤怒的眼睛面前。
“就是他们!吸我们血的吸血鬼!”
“打死他们!打死这群洋鬼子!”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块,雨点般砸向三人。
他们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吓得屁滚尿流,身上的西装沾满了污秽,狼狈到了极点。
“保护……我是大英帝国的外交官!你们不能……”
巴顿尖叫着,却被一个愤怒的市民,一拳打在脸上,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军官没有阻止民众的发泄,直到看到他们快要被打死,才挥手让士兵将他们架走。
“龙将军有令,活捉国贼同党,押往五华山,公开审判!”
……
督军府,书房。
唐继尧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喧嚣了。
他只是呆呆地坐着。
电话线,早就断了。
亲信们,跑得一个不剩。
刚才,他最后的卫队长,也是他的远房侄子,冲进来,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赶紧换上便装,从后门逃走。
他没有动。
逃?
能逃到哪里去?
普天之下,皆是曹斌的领土。不,是那个新世界的领土。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穿着笔挺大元帅戎装,但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老人。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勋章,此刻看来,是那样的刺眼,那样的讽刺。
他想起了护国战争时,自己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想起了作为西南领袖,在全国都举足轻重的那些年。
想起了龙云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悲哀,怜悯,解脱。
是啊,解脱。
他唐继尧,和他所代表的这个腐朽、落后、靠着鸦片和出卖主权苟延残喘的旧世界,都该解脱了。
他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
那是他权力的象征。
他拿起枪,熟练地打开保险。
没有遗言。
没有犹豫。
他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窗外,一面巨大的红星旗,正在五华山的主旗杆上,冉冉升起。
它取代了那面飘扬了十余年的帅府旗。
“砰。”
一声轻响,淹没在昆明城震天的欢呼声中。
“云南主人”的传奇,就此落幕。
当龙云带人冲进书房时,只看到了这位昔日恩主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和他手中那份被鲜血染红的,与英法美签订的卖国协议。
龙云沉默地站了许久,最后,他挥了挥手。
“收敛起来,找个地方,好生安葬吧。”
“给他留个体面。”
这是他,对这位旧时代最后的枭雄,仅剩的,也是最后的尊重。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了进来,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神情无比激动。
“将军!成都急电!”
龙云展开电报,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李景隆部,已于今夜零时,渡过金沙江。川军主力,十万大军,正向昆明开进。】
【云南之新生,自此刻始。】
【——曹斌】
龙云紧紧握着电报,望向北方。
他知道,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这扬名为“再造中华”的海啸,已经淹没了云南,而它的下一个目标,又将是哪里?
等等?李景隆?那个大明战神李景隆?不会是同名同姓之人吧?
曹公手下同名同姓人之多,一个是白起白武安,另一个是贾诩贾文和,现在又来一个大明战神李景隆,那下一次会出现谁,我龙云好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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