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铁流席卷三千里，天翻地覆慨而慷

  随着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金沙江上空的夜幕。

  总攻，开始了。

  “开炮！”

  没有试射，没有警告。

  李景隆的命令，就是战争的号角。

  一百五十六门大口径榴弹炮与重炮，组成的两个巨型炮兵群，同时发出了怒吼。

  天地震动！

  无数颗带着死亡呼啸的炮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弹幕，越过江面，没有落在对岸滇军那早已人去楼空的阵地上，而是向着阵地后方五到十公里的区域，进行了延伸覆盖射击。

  这是白起和贾诩研究出的，专门针对旧时代军队的“阻断式炮击”。

  不求杀伤多少人。

  只求用最狂暴，最无法理解的火力，彻底摧毁敌军的指挥体系、后勤补给，以及最重要的——战斗意志。

  江对岸。

  负责戍卫金沙江防线的，是滇军名将胡若愚的两个旅。

  然而，此刻的胡若愚，早已带着亲信，在唐继尧自杀的消息传来时，就向西逃窜，企图进入缅甸，投靠英国人。

  剩下的滇军，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当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炮火，从天而降时，这些本就毫无战意的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炮击。

  那不是打仗，那是天罚。

  大地在颤抖，山峦在哀鸣，钢铁的风暴撕碎了他们视野里的一切。

  营房、仓库、简易公路……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火海与废墟。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已经被剥夺了所有反抗的勇气。

  “跑啊！曹贼打过来了！”

  “天呐！这是炮吗？这是天雷啊！”

  士兵们扔掉武器，哭喊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建制，在第一轮炮击结束时，就已经不复存在。

  而此时，川军的先头部队，第10师的侦察营，已经如同幽灵般，踏上了云南的土地。

  他们乘坐着经过特殊改装的“山猫”全地形突击车，沿着工兵刚刚开辟出的道路，高速向南穿插。

  他们的任务，不是占领，而是“斩首”。

  利用无线电通讯提供的精准情报，他们将像最锋利的手术刀，一个个地切掉滇军残余的指挥节点和抵抗中心。

  紧随其后的，是第10师和第11师的主力。

  一辆辆卡车，满载着精神饱满的士兵，在浮桥上汇成两条钢铁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南岸。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那些逃散的滇军士兵，刚刚跑出炮火覆盖的范围，回头一看，就发现装备精良、队列整齐的川军，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没有劝降，没有追击。

  川军士兵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

  然后，扩音器里，响起了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通告：

  “凡滇军士兵，立即放下武器，原地抱头，等待收容。”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逃窜者，视为敌军，后方清剿部队将予以……”

  通告的声音顿了顿，换了一个更具威慑力的词。

  “……歼灭。”

  “歼灭”两个字，带着一股血腥的寒意，让所有听到的滇军士兵，双腿发软。

  他们想起了太平镇那扬“公审大会”的传说。

  想起了黄家满门被喷火器“就地烧烤”的故事。

  恐惧，压倒了一切。

  “哐当……哐当……”

  成片成片的武器，被扔在地上。

  数以千计的士兵，跪在道路两旁，高举双手，瑟瑟发抖。

  一个小时。

  仅仅一个小时。

  唐继尧和胡若愚苦心经营的金沙江防线，土崩瓦解。

  ……

  三天后。

  昆明城外。

  当李景隆的指挥车，在一队“咆哮者”战斗机的护航下，抵达昆明郊外时，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龙云，率领着他整编后的“护国靖难军”，在城外十里，列队相迎。

  靖难军的士兵们，虽然衣衫装备还带着滇军的杂乱，但他们的精神面貌，却已焕然一新。

  他们的军帽上，都换上了崭新的红星徽章。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重获新生的激动与自豪。

  在他们的身后，是更多自发前来欢迎川军的昆明市民。

  他们扶老携幼，手里挥舞着自制的小红旗，道路两旁，摆满了茶水、粑粑和水果。

  那一张张淳朴的笑脸，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王师来了”，让许多年轻的川军士兵，都红了眼眶。

  这就是他们为之奋战的意义。

  李景隆从车上下来，龙云快步上前，两人四目相对。

  没有过多的言语。

  李景隆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护国靖难军总司令，龙云将军！我奉川陕最高司令长官曹公之命，率南征集团军主力，前来与你会师！”

  龙云庄重地回了一个军礼，声音同样铿锵有力。

  “南征集团军总指挥，李景隆将军！我代表云南四千万父老，欢迎王师！欢迎我们的兄弟部队！”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标志着，旧时代的云南，彻底死亡。

  新生的云南，在川军这股强大外力的注入下，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入到曹斌所开创的新秩序之中。

  李景隆看着眼前这座雄伟的西南重镇，城头上那面巨大的红星旗，在高原的阳光下，红得像血，红得像火。

  他知道，打下这里，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挑战，是接下来的“治理”。

  是清算盘根错节的旧势力，是彻底铲除毒害云南百年的鸦片种植，是把“耕者有其田”的政策，落实到每一个偏远的山寨。

  更是，要面对来自南边，那个殖民帝国的虎视眈眈。

  他转头，看向龙云，这位未来的云南省最高军政长官。

  “龙将军，接下来的路，不好走啊。”

  龙云的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看着那些欢呼的民众，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士兵，轻声说道：

  “李将军，你知道吗？”

  “当一个人，见过光明之后，就再也无法忍受黑暗。”

  “路虽难，但我们走在光明里。”

  “这就够了。”

  李景隆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

  是啊。

  这就够了。

  他抬头，望向北方，成都的方向。

  仿佛能看到，那位年轻的统帅，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布下一盘席卷天下，再造乾坤的惊天大棋。

  而他们，都是这盘棋上，最荣幸的，执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