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番外 第10章 特殊止痛法

  窗外的知了大概是热疯了，半夜三更还在嘶鸣。

  屋内虽然摆了冰盆，但那种湿热还是黏在皮肤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明鸢又一次把身下的竹席抓得滋滋作响。

  “怎么了？腿又抽筋了？”

  身旁的男人几乎是瞬间醒来。

  寂清玄的声音里没有半点睡意朦胧，只有习惯性的警觉。

  他翻身坐起，熟练地把大手探进薄被，准备去揉明鸢的小腿。

  “不是腿……”

  明鸢一把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动作笨拙得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她现在的肚子大得惊人，侧躺着像是前面揣了个大西瓜，连翻身都成了一项浩大的工程。

  随着月份越大，那个难以启齿的位置——耻骨，疼得像是被人拿着锯子生生锯开。

  “疼。”

  明鸢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想发火又没处撒的委屈，

  “骨头缝里疼，像是要裂开了。”

  寂清玄眉头拧紧，借着月色看她。

  明鸢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紧紧抿着，显然是疼得狠了。

  “我去烧热水，帮你敷一下。”

  寂清玄说着就要下床。

  “没用！”明鸢烦躁地拽住他的衣摆，“昨晚敷了，前晚也敷了，哪次管用了？这破身子，我不生了，你也别想要这个崽子了！”

  孕晚期的女人，情绪就像六月的天，说炸就炸。

  寂清玄身形一顿，重新坐回床边。

  他没生气，反而俯下身，连人带被子虚虚地圈进怀里，手掌在那紧绷的后腰上慢慢揉按。

  “再忍忍，郎中说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定海神针。

  “等这小子出来，我替你揍他。”

  “光说好听的。”

  明鸢吸了吸鼻子，那股钻心的坠胀感让她根本无法入睡。

  她突然转过头，盯着寂清玄那张在暗夜里依旧轮廓分明的脸。

  男人只穿了条亵裤，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硬朗，小麦色的皮肤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顺着胸肌的沟壑滑下去，没入紧实的小腹。

  那种纯粹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在这个闷热的夜里，成了一种更致命的诱惑。

  明鸢眼珠子转了转，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妖女”劲儿又上来了。

  “寂清玄。”

  她伸出脚趾，在他的大腿上踩了踩。

  “我听镇上那个稳婆说，有个法子能止痛，还能软化宫口，让孩子快点出来。”

  寂清玄握住她不安分的脚踝，目光幽深。

  “什么法子？若是要吃什么稀奇古怪的药，不行。”

  “不吃药。”

  明鸢撑起半个身子，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稳婆说，那是爹娘给孩子的一扬‘安抚礼’。”

  “只要夫君帮忙疏通一下经络，那骨头也就舒展开了，不疼了。”

  寂清玄又不傻，这暗示岂会听不懂。

  但他没动。

  那双黑沉的眸子里火光跳动了一下，随即被理智死死压住。

  “不行。”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把她的脚塞回被子里。

  “你现在身子太重，那个庸医满口胡言，万一伤了胎气……”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

  明鸢根本不听解释，眼泪说来就来。

  “以前在长生殿你就不碰我，现在我都这样了，你还是这副死样子！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是不是嫌我肚子大难看？”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寂清玄太阳穴突突直跳。

  “胡说什么。”

  他有些头疼地按住眉心。

  “我何时嫌弃过？”

  “那你来啊！”

  明鸢挺了挺肚子，那模样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怜，

  “我疼得睡不着，你也是个大夫，你就不能给我开一副‘止痛药’？”

  她一边说，一边往寂清玄怀里蹭了蹭。

  手指在他紧绷的手臂上轻轻抓挠，指尖划过，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

  寂清玄呼吸一滞，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撞在一起。

  明鸢眼里含着泪，却全是挑衅和渴望。

  而寂清玄的眼底，那头被关押已久的野兽正在疯狂撞击着牢笼。

  “这是你自找的。”

  良久，寂清玄的声音哑了下来，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不再推拒，而是反手扣住明鸢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翻了个身。

  这是如今唯一安全的姿势。

  “侧过来。”

  他从床脚扯过两个软枕，垫在明鸢的身后。

  “……轻点……”

  真正到了这一步，明鸢反而有些怂了，那种未知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晚了。”

  身后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躯。

  那种热度，比屋里的闷热还要高上几分，烫得明鸢后背发麻。

  寂清玄没有急着动作。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绕到腰侧，稳稳地护住了她的腰身。

  这种姿势，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绝对的掌控。

  “不是说要止痛吗？”

  他在她耳畔低语，“放松些，良药苦口。”

  明鸢忍不住抓紧了身下的凉席。

  寂清玄动作克制，极其温柔。

  “唔……”

  明鸢哼了一声。

  “疼吗？”

  寂清玄立刻停下，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明鸢的肩膀上。

  他在忍，忍得浑身肌肉硬得像石头。

  “……不疼……”

  明鸢喘着气，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媚得能滴出水来。

  “夫君……”

  “再……”

  “重些……”

  “好，依你。”

  寂清玄低应一声，手臂上的线条紧绷。

  他不再犹豫，指腹找准了穴位。

  每一次按压都带着极大的耐心，缓缓安抚，再重重推拿。

  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竹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混杂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在这个夏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鸢起初还能嘴硬两句，到后面，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耻骨的那点痛早就被另一种更加温暖的感觉冲散了。

  她只能无助地依靠在身后那个男人的怀里。

  寂清玄始终极有耐心。

  哪怕他眼底的赤红已经浓得化不开，哪怕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地拥紧她，但他护着腰身的那只手，始终稳如泰山。

  这一扬特殊的治疗，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等到一切平息，外面的知了都累得闭了嘴。

  明鸢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那股子折磨人的坠痛感真的神奇般地消失了大半。

  寂清玄起身打来热水，细致地帮她擦洗干净，又换了条干爽的床单。

  重新躺回床上时，明鸢像只吃饱喝足的猫，自觉地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还疼吗？”寂清玄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沙哑。

  “不疼了……”

  明鸢嘟囔着，眼皮已经在打架。

  “庸医的话……果然还是有点道理的……”

  寂清玄轻笑一声，把她散乱的长发理顺：“睡吧。”

  明鸢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刚要睡着，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大开的窗户。

  这会儿已是后半夜，按理说该有星光。可今夜云层厚重，外头漆黑一片，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连月亮都被吞了进去。

  “好黑啊……”明鸢突然没了睡意，孕妇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劲头又上来了，“寂清玄，我想看星星。”

  “嗯？”寂清玄的大手还在惯性地拍着她的后背，“明天看。”

  “不行，我现在就要看。”

  明鸢不依不饶地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以前在仙界，手一挥就是满天星斗。现在成了凡人，连看个流星都要等老天爷赏脸。这破天，黑得让人心慌。”

  她越说越委屈，好像看不见星星是天大的委屈。

  寂清玄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小女人，沉默了片刻，随即掀开被子，再次坐了起来。

  “穿衣服。”

  明鸢愣了一下：“干嘛？大半夜的。”

  寂清玄一边套上外袍，一边回头看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早已准备好的光亮。

  “不是要看星星吗？”

  他走到床边，弯腰，示意她趴上来，

  “这谷底看不见，我背你上去。既然老天爷不赏脸，那夫君便亲自给你造一片天。”